一个有些年头的临街小院。
秦浩赶到的时候,民事警员已经封锁现场,院门外的巷子口围了不少人。
“死人了?谁死了?!”
“还能是谁?我早就说过,就大龙那脾气,那女人早晚被他打死!”
“秋霞姐死了?不、不会吧!我刚刚还听见她哭呢!”
“这、这大晚上的,你可别乱说话啊!”
一边的街坊们议论纷纷,秦浩带着人穿过人群,进到警戒线内,在院子里换上手套鞋套,走进小院内的堂屋。
浓郁的尸臭气迎面而来。
一个眼神呆滞、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女人坐在轮椅上,没有一点生气地看着头顶。
女人没有死,她时不时地会发出阵阵听起来令人发毛的诡异笑声,时不时又忽然抽泣、哽咽,嚎啕大哭。
迎着女人的视线往房顶看过去,秦浩看到,死人就吊在房梁上。
麻绳一端在房顶的横梁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另一端缠在死者身上。
勒得紧紧的麻绳将死者身上的皮肤都勒出了青黑色的血痕。
即便没有那勒紧的麻绳,死者全身也开始了腐烂、生蛆。
啪!
一只蛆虫从死者身上落下,落在女人身上。
但女人完全不在意,只是盯着风扇上吊着的死者一个劲傻笑:“呵呵,呵呵......乐乐,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啊?”
乍一看这死者,秦浩脑门嗡嗡作响。
死的人是文乐乐。
那个自己让人去调查过的可怜男孩。
但通过文乐乐尸体腐烂的程度来判断,他死了应该有几天了。
可是,自己几天前不才刚刚见过他么?
难道自己见到的那个文乐乐......他不是人?
这么一想,秦浩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好巧不巧,当他抬头再去看文乐乐的尸体时,他发现,文乐乐那一双已经腐烂的双眼,正好看着自己。
......
“初步检测遇害者死亡时间应该在五天左右,死者身上有明显的被殴打痕迹,其中有不少还都是最近一两天的新伤。”
“也就是说,在遇害者死了之后,还有人在暴力虐待他的尸体。”
“我们试图将遇害者放下来,可是一旦我们想动遇害者的尸体,那个女人就如同疯了一样阻拦我们。”
“五天?我记得五天前云都路上也有两个人出事了,死了一个,另外一个命大,活下来了。”
“秦队,我们的人已经在找了,暂时还没有发现冯大龙的迹象。”
听着手下警员的汇报,秦浩总感觉在这案子里有一个自己忽视的点。
他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终于——
“灵娃店?!”
“在这个案件里,云都路的灵娃店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秦浩刚想到这茬,“秦队!”
一个警员飞奔而来,“冯大龙找到了!”
与此同时,秦浩的手机再一次响起,“秦队,云都路又出了一起命案!”
“死者身份已经确定,名叫冯大龙!”
......
云都路,便利店。
店长方圆和自己的两个小弟齐齐坐在橱窗后,隔着橱窗盯着步行街上立起的警戒线,三个人一起瑟瑟发抖。
“店、店长,这、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确切地问,应该是小老板开店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第几个。”
“有、有点数不清了......”
“对了店长,你那锦旗?”
“小老板昨天吩咐让过两天送,过了今天、明天两天,那就是后天。”
“店长你可真听话。”
“现成的案例就摆在眼前呢,我想多活两年!”
秦浩赶到时,已经有警员对现场做了初步的勘察。
“秦队,死者是被用刀捅死的,全身上下都是血窟窿,应该是仇杀。”
“根据步行街的监控,死者来到云都路,观望了一下,直奔灵娃店,然后匆忙地出来。”
“他从灵娃店里抱出了两个箱子,里边装的全是冥币,他自己身上带的四万五千块钱反倒是掉在灵娃店里了。”
正听警员汇报的秦浩忽然抬手问道:“灵娃店小杨大师确实在店里放了些钱,这是我亲眼看到的。”
“可为什么,无论是之前进店偷钱的那两个人,还有这个冯大龙,拿出来的都是冥币?”
警员难以回答:“这......”
“秦队,我们检查过了,小杨大师的钱,确实都是真钱,但好像少了点。”
秦浩:“你可别跟我说少了四万五。”
警员:“是、是的,就是少了四万五千块。”
秦浩:“......”
就和前几次云都路的事件一样,这次冯大龙的死,现场依旧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不过让秦浩感到意外的是,云都路出了这么多事,居然没有引起一点舆论动向。
甚至对云都路的繁华程度都没有造成一丁点的影响。
快要收队的时候,特管局来人了。
一个女人,一身皮衣,英姿飒爽。
她在停车场拦下秦浩,开车带着他重新回到北文街晨光巷。
下车前,女人递给秦浩一瓶小药水,说:“洒在身上。”
秦浩疑惑道:“这有什么用?”
女人站在阴影中看向文乐乐的家,说:“能遮蔽你身上的活人气。”
秦浩:“......”
把药水洒在身上,秦浩和女人一起,偷偷溜进文乐乐家里。
晨光巷四十六号的小院院门开着,里边堂屋的门也开着。
通过天上的星光,在院子里秦浩还能看到堂屋里边吊着的文乐乐的尸体。
白天的时候警员想要将尸体放下来。
但文乐乐的母亲无论如何都不同意。
现在,女人领着秦浩走向堂屋,秦浩愣了,低声问道:“就这么大大咧咧走过去?”
“我们现在是不请自来,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女人淡声道:“方向,里边那位阿姨现在只能感知到她儿子,其他人她谁都感知不到。”
“心死之人,三魂七魄有缺,就会这样。”
对于女人的话秦浩将信将疑。
可当他看到女人真的大大咧咧走进堂屋,那坐在轮椅上的文乐乐母亲没有一点反应时,秦浩不得不信。
女人领着秦浩藏在偏室的门后边,门开了一条缝。
俩人偷偷观察着外边的情况。
滴答、滴答!
黑暗中,堂屋里吊扇上挂着的男孩尸体慢悠悠转动,并不断往地上落着蛆虫。
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痴痴看着堂屋外,那双麻木而呆滞的眼神,似乎在等待着子女归家。
十二点。
坐在轮椅上的文乐乐母亲眼神忽然发生了变化。
麻木、呆滞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高兴、宠爱、欣喜。
满身伤痕、血渍的文乐乐出现。
这一个文乐乐,和堂屋里那挂在风扇上的文乐乐,除了身体的腐烂程度不同,外形一模一样。
乍一见这个文乐乐,轮椅上的女人立刻指着风扇上吊着的尸体说:“儿子!快回去!”
“不然你会散了的!快回去!”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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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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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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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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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诡异降神师:我的娃娃真能显灵杨宁雅美更新,第238章 快回去!不然你会散了的!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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