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之下又带着点小小的温馨。
有半夜起来上厕所的年轻人,见到因车祸身死的母亲,大半夜坐在客厅里玩手机。
母子俩对视了一眼,满身血污的母亲咧嘴一笑,“儿子,妈妈还有几个银行卡的密码没告诉你呢,走得不甘心啊......”
儿子当场感动得眼泪哗啦的,“妈,有话好说!”
“嗯,几个银行卡的密码妈妈都给你写到手机备忘录里了,对了,妈妈还要转走五万块钱,这是给你托梦的费用,你可别犯糊涂找人家师傅去啊!不然我回来教训你!”
看着身上留着两道车轱辘印痕、一身血污的母亲,儿子急忙摆手说:“不去!绝对不去!妈,你放心走!”
“以后逢年过节,儿子一定给您多少纸钱!”
“嗯,回去睡觉吧!以后妈妈不在身边了,好好照顾自己!”
“妈......”
睡梦中的儿子感动得一塌糊涂。
直到他第二天起床,发现已经去世了几天的母亲手机备忘录里真的留下了几个银行卡密码,而且还有一条转账短信,转走五万,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二点多。
刹那间,这位年轻的儿子顿时后背一阵冰凉。
他立刻连滚带爬跑到客厅里母亲的遗照前,往那一跪久久不敢起身。
除了这位儿子,昨夜,还有刚刚谋杀了男友的女人,大半夜在男友房子里与其他男人负距离交流。
结果交流到一半,女人忽然发现,自己滚来滚去的大床边上的衣柜,柜门开了一条缝,里边似乎有一颗藏在黑暗中、遍布血丝的眼球。
女人顿时一惊,“大龙,你把尸体藏哪了?!”
“浴室里呢,怎么了?”
“那、那柜子里是什么?”
“嗯?那里能有什么?”
说着,男人撇过头一把拉开柜门——
也就是这会儿他尿不出来,但只需要那么一两秒,他就尿了。
柜子里,站着一个脸色惨白,头上开着血窟窿、不断向下淌血的青年人。
女人一脸惊惧地怒骂:“你、你什么时候把尸体搬过来的?!”
“你有病啊放这里?!大半夜的不吓人啊?!”
“别特么呲了,满了!”
男人哆哆嗦嗦说:“你、你确定,不是、不是你搬过来的?”
女人啪一巴掌打在男人头上,“你特么那玩意儿不好使,脑子也不好使啊?我搬得动么?!”
男人嘴上沉默了,但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女人不满道:“几个意思啊?自己不持久,哆嗦两下就能再起来啊?真要那么好使,人家卖蓝药丸的早特么倒闭了!”
就在女人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男人面部表情变得更加惊恐!
因为他看到,那柜子里的“尸体”动了一下。
“芳芳,我觉得,大师说得对。”
男人一脸惊恐地咬住自己的手,女人给了男人一巴掌,满面娇羞:“呦,你咋还跟那个傻缺一样学会叫人家芳芳了?”
柜子里的“尸体”颤抖得厉害。
男人吓得眼泪、鼻涕全都出来了,一个劲往被窝里缩。
“芳芳,我、我想你,你能跟我一起走么?”
女人一脸的不满,“跟你走?去哪啊?上哪再找一个不要钱的房子去?真以为天下傻缺那么多啊?!”
说完女人踹了男人一脚,“死开!我上个厕所去!”
从床上下来,女人往柜子里瞥了一眼,她看到,柜子里的“尸体”那双死人眼也在直直盯着自己,把自己看得心里直发毛。
“王大龙!你把尸体给我扛出去!放在这吓死老娘了!”
女人急匆匆离开卧室,她一走,床上的男人立刻给柜子里的“尸体”跪下了,双手合在身前不断磕头说:“饶命、饶命!”
“都是她安排我那么做的!冤有头债有主!你索命找她去啊!”
“不怪我啊!真不怪我!”
男人忽然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解释,好像自己越为自己开脱,眼前这“尸体”就越生气。
就在他想要换一个说辞的时候,柜子里的尸体举起双手,一柄滴血的剔骨刀出现在男人头顶——
“啊——”
血溅满柜。
卫生间门口,女人听着身后卧室传出来的惨叫声不满道:“你瞎叫唤什么呢?!见鬼啦?!”
说完她看向面前的卫生间门,低声道:“搬走也好,最少上厕所不会那么害怕了。”
咔嚓!
女人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到马桶前,前边一扇玻璃推拉门后就是浴缸。
鬼使神差的,女人上前拉了一下那扇玻璃推拉门。
里边,一具浑身浴血的尸体正安安静静躺在那。
女人的眼睛逐渐瞪大,尸体在这,那么,卧室的柜子里那个,又是什么?
好像是意识到什么,女人全身开始止不住得颤栗,双手捂住嘴,只感觉两腿无力,想坐在地上。
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女人身后传来:“芳芳,我觉得,大师说得对。”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女人微微侧头,她通过浴室玻璃推拉门的反光看向自己身后。
那是一双曾经看着自己时,总是会带着宠溺、爱恋神色的眼,但现在,那双眼里布满着根根想要爆起的血丝,如同一个含恨的厉鬼,对着自己举起一柄带血的剔骨刀。
不,那就是一个厉鬼。
唰——
剔骨刀从女人头顶狠狠刺下,就如同她指使那个男人,把铁钎砸进面前浴缸里那具尸体头中的动作,一样。
......
云都路二十四号,杨宁小店。
夜晚的风铃叮铃叮铃地响。
店内,那张长长的落地书桌前点亮了几根圆圆的粗蜡烛,若仔细看,就能发现每一根蜡烛上跳动的火苗都在滋滋冒着黑烟。
杨宁微微一笑,对着几根蜡烛吹了一口气,顿时,火苗越烧越旺,小店内响起声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第一根蜡烛燃烧的火光里,一个满头白发、状若癫狂的老人形如厉鬼,他声嘶力竭地惨叫,一声更比一声刺耳!
第二根蜡烛的烛光里,悲痛欲绝的张辉痛苦不堪,满是悲凉、绝望的惊惧叫声使人听了就胆颤心惊!
第三根蜡烛,烛光里映照着的是刘超那一张常年与尸体混在一起而变得苍白不堪的脸,他的叫声,恐惧更甚痛苦!
第四盏灯,白昌!
其实白昌不够格与前三位并列,但杨宁一想到夏天母亲生前的遭遇,就给白昌开了个后门。
四盏魂灯一字排开,烛火幽幽!
杨宁打了个哈欠,听着那一声声的惨叫只觉得无比动听,他对身边的小鬼们说:“这几天太忙了,腰酸背痛的,你们几个过来给我捶捶。”
十几个小鬼蜂拥而上,有的捶背、有的捏腿,有的按摩、有的捏脚。
之后,杨宁又向一旁的胡盈盈说:“那个,妹子,麻烦吹几个煞女出来,跳个舞助助兴。”
跪坐在一边的胡盈盈稍稍一欠身,顿时,抬头吹了几口气,顿时三个翩翩起舞的煞女就在杨宁的小店里出现了!
门前风铃招魂,身边小鬼按摩!
魂灯幽幽,听恶鬼嘶吼!
凉风习习,赏煞女起舞!
杨宁的生活,主打的就是一个——
人间地狱!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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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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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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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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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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