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位上的张冬雷一脚紧急刹车,警车“刺啦”一声滑出去老远!
副驾上的雷鸣无语道:“老张,你激动个什么劲啊?”
张冬雷语无伦次道:“雷队!是、是杨宁!是那小子!”
雷鸣点头,“嗯,然后呢?用不用我去帮你要个签名?”
张冬雷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头,雷鸣透过车窗向路边的杨宁问:“干什么呢?!大半夜的在这装鬼吓人呢?!”
杨宁走上前说:“大半夜的,这鬼地方打不着车,能送我一程么?”
若是普通人雷鸣直接就让人上车了,但现在面对的不是普通人!
雷鸣果断拒绝道:“不太方便,我们还有任务——”
砰!
他话没说完,杨宁便拉开车门坐上了,甚至已经“咔嚓”一声扣好了安全带,“谢谢警员同志!”
雷鸣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不用谢,我就没打算让你上来。”
杨宁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臭味,自己一脸嫌弃地说:“嗨,我知道,你们警员都是外冷内热,您就别跟我装了,那个,司机同志,出发吧!”
“我住彩云四季酒店,嘉伯大道上那一家。”
张冬雷:“???”
雷鸣冷笑了一下:“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出租车么?”
杨宁果断摇头:“您可别这么说,我可不相信警员半夜助人为乐还要收人打车费的。”
看着雷鸣逐渐铁青的脸色,杨宁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您如果执意要收我也不能不给,只不过我要发一条短视频,您没意见吧?”
雷鸣摆手示意张冬雷开车,后者皱着眉头说:“你身上这什么味儿啊?难闻死了!”
不待杨宁开口,副驾上的雷鸣冷冷说道:“死人味,还带着点过期的福尔马林溶液的味道!”
啪!
杨宁一拍雷鸣副驾的座椅,赞道:“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我跟你们说,我特么大半夜的去死人池子里蹦迪去了!那叫一个嗨皮!”
“不过我现在有点累了......”
说着,杨宁往座椅上一歪,居然就那么睡了过去。
听着身后响起的轻微鼾声,雷鸣示意张冬雷稍稍降低一点车速,他自己把座椅稍微放倒,伸出手,一点一点打开杨宁身上挎着的手提布袋。
那只是一款非常普通的白色手提布袋,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朴素,没有多余的口袋、拉链,就一个口,打开就能看到里边的全貌。
一堆形态各异的小人娃娃,一本泛黄的书册,几根蜡烛,还有一沓叠起来的好像折纸一样的东西,这就是雷鸣看到的杨宁那布袋里所有的东西。
忽然间,雷鸣只感觉伸出去的手猛地一凉,就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冰凉小手握住了一样!
他顿时一惊收回手,唰!
这时张冬雷一个急刹车把雷鸣吓了一跳!
他回头看过去,只见张冬雷盯着车里的后视镜整个人在打摆子。
雷鸣跟着往后视镜里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警车里静悄悄的,张冬雷和雷鸣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杨宁轻微的鼾声时不时响起。
过了一会儿,张冬雷继续开车向前,雷鸣把椅子立回来,低声问:“刚刚怎么了?”
张冬雷咧嘴一笑,说:“没什么,年龄大了,有点花眼。”
雷鸣眼神微动,“哦?说说看,看到什么了?”
张冬雷自嘲道:“我有点疑神疑鬼了,这大晚上的说这不太好!”
雷鸣故作轻松说:“我就喜欢大晚上听鬼故事,说吧!”
张冬雷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说:“我刚刚从后视镜里看到、看到,看到一个小孩握住了你的手。”
雷鸣:“?!”
刹那间雷鸣整个人忽然一惊,眉头豆大汗珠如雨而下!
两个人沉默之际,啪嗒!
一张叠起来的字条从杨宁的布袋里掉下。
大约二十分钟过后,警车停在了嘉伯大道上的彩云四季酒店前,杨宁刚好这个时候睡醒。
他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这就到了?真快啊!”
“谢谢两位警员同志!”
说着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就走了,留下车里雷鸣、张冬雷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张冬雷:“嗯,这小子还真不客气!”
雷鸣没说话,他伸手捡起了后排地面上的那张纸条,上边是一个地址:铜里镇44号,
张冬雷疑惑道:“什么意思?”
雷鸣往车窗外看了看,发现就这短短一会儿那杨宁已没了影子,他看着字条上的地址说:“意思就是,再去一趟铜里!”
张冬雷刚一掉头,车还没开出五十米,忽然,车上的通讯器响了!
“警车****注意!嘉伯大道彩云四季酒店背面的巷子里发生凶案,你车距离最近,立刻过去支援!”
雷鸣当场惊了!
“又特么是凶案?!我就草了!”
张冬雷一边重新调整车头一边摇头说:“这往常一年也出不了几次的事,今天一天好几起!”
两人异口同声:“撞鬼了?!”
张冬雷怒气冲冲道:“雷队,你以后可别再说什么但愿今夜苍洱平安这种话了!犯忌讳!”
雷鸣:“???”
“还怪我了?你给老子开快点!”
“就前边那个胡同!好了!停车!”
两人下车直奔巷子里过去,接下来,他们看到了如下一幕——
黑暗的巷子里,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稍微有些驼背的中年男人用力挥舞着身上的麻袋!
在他身边,三个身上带有纹身、头发花花绿绿的精神小伙正一人拿着一支水果刀,一刀接一刀狠狠地往那中年男人身上捅!
中年男人挥舞麻袋想要抵挡三个精神小伙,可是那已经杀红了眼的精神小伙毫不畏惧,手里的匕首反而是将中年男人的麻袋划出几个口子!
哗啦——
顿时只见大片大片的百元纸币从中年男人挥舞的麻袋中洒落,在夜风中哗啦啦吹得漫天都是!
张张纸币飘洒而下,乍一看,竟如从天洒落的冥币!
落在被不断捅刀子的中年男人身上,落在捅人通红了眼的精神小伙身上!
中年人口中念念有词:“这是我的钱!我的钱!”
“我要让盈盈去留学!我要让他过好日子!”
“这是我的钱!你们都滚开!”
三个精神小伙一刀一刀在中年男人身上飙出血花,一边捅一边叫:“现在这钱是我的了!”
“松手!不松手捅死你!”
“松手了老子也得捅死你!”
“去死吧狗东西!”
赶过来的雷鸣和张冬雷刚好看到这一幕,那被捅的人就是王江!
他们立刻飞快跑上前!
“住手!苍洱警员!”
“不许动!靠墙站好!”
杀红了眼的精神小伙闻声看来,哗啦!
凛凛夜风中,纸钞漫天飞舞,遮挡住了几个精神小伙的视线。
三个人,提刀怒视雷鸣和张冬雷两个警员!
雷鸣毫不犹豫,鸣枪示警!
砰!
一声枪响!
“这是第一次警告!把刀放下!靠墙站好!”
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第二次!不许动!”
小巷里昏黄的路灯下,闪耀着森冷的刀光!
“最后一次警告!”
砰、砰、砰!
三枪连响!
当啷——
刀落地。
......
巷子外,马路对面的阴影当中,杨宁一手牵着一个苍白无比的光头小男孩,一手挂掉手机上的报警电话,说:“路上避着点人,去一趟警队,把门下的叛徒还有明明、张辉带回来。”
小男孩嬉笑着点头:“好,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它跳入一旁昏黄的路灯下消失不见。
看着面前的无边黑夜,杨宁面带微笑淡声道:“今晚,清理门户。”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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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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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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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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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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