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意识到,前面的不是司机,而是黎小雪的熟人!
张灿定睛一看,“司机”是个年约七十的老者,须发皆白,胡子老长,此刻正对着张灿吹胡子瞪眼。
张灿吓懵了,他分明记得,刚才老者口中称呼黎小雪为他的外孙女。
该不会,这人就是黎小雪的亲外公吧?
想到这里,张灿赶忙拼命解释。
“不是的!老先生,刚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小雪没什么非分之想的!”
“笑话!没有非分之想?你当我老头子是傻的吗?光天化日之下,你都要打小雪的屁/股了,还说对她没非分之想!”白胡子老头更加生气了。
幸好这时黎小雪及时开口帮张灿解围:“干外公,小灿哥只是在跟我开玩笑,他不是真的要调/戏我!”
听到黎小雪喊白胡子老头干外公,张灿不由得愣了下,干外公?
难道说,这白胡子老头不是黎小雪的亲外公?
白胡子老头瞪了黎小雪一眼:“小雪,怎么说话呢!不是早就说了,让你叫我外公就好,干外公这个称呼多生分?”
闻言黎小雪捂着小嘴笑了起来:“只要干外公您不再训斥小灿哥,人家就叫你外公!”
白胡子老头这才明白,感情黎小雪故意叫他干外公,就是为了让他不再训斥张灿。
他的脸上充满了无奈:“好吧好吧!真是女生外向!看来这小子就是阿德口中你的心上人吧?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
“哎呀!外公,你说什么呢!人家跟小灿哥还没开始呢!”黎小雪小脸唰一下就红了。
旁边的张灿尴尬了:“那什么,我觉得吧,小雪你是不是该给我介绍下,这位老先生到底是谁?”
“嘻嘻,小灿哥,他就是我爸和我妈以前上学时候的导师,当时外公和我妈特别投缘,感情好得跟亲父女似的,所以外公就收妈妈做干女儿了。”黎小雪笑着说道。
张灿恍然大悟,原来这白胡子老头真的是黎小雪的干外公。
只不过,看样子他并不适应干外公这个称呼,所以才非得让黎小雪称呼他为外公。
“老先生,我叫张灿,不知道老先生怎么称呼?”张灿笑着跟白胡子老头打招呼。
闻言,白胡子老头哼了一声:“我老头子站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铁阿牛!你叫我老铁也行,叫我阿牛也无所谓!”
这话一出,张灿差点没当场笑喷出来。
先不说铁阿牛这个名字,单单就是白胡子老头后面的这番话,怎么听怎么逗。
张灿深吸一口气,勉强/压制住想要笑出来的欲/望。
“铁老,您好!”
这么称呼,已经是张灿能想到的最合适的称呼了。
旁边的黎小雪娇/嗔一声:“外公,您刚才那样跟小灿哥说话,不是给他挖坑嘛?要是他真的叫您那两个称呼,那可该怎么办?”
“哼哼!他要是真敢这么叫我,我倒是要对他另眼相待了!”铁阿牛哼了一声。
显然,因为第一印象的缘故,他始终把张灿当成一个想要占黎小雪便宜的登徒子。
张灿满心无奈,不过眼下再怎么解释也是枉然,他只好不再跟铁阿牛说话。
这时铁阿牛气哼哼的发动车子,见状张灿才松了口气,看来这老头应该不会再跟他纠缠了。
铁阿牛在前面开车,张灿在后面低声询问黎小雪。
“小雪,今天你找我去县城,该不会是让我跟这位铁老见一面吧?”
黎小雪捂着小嘴笑道:“小灿哥真聪明,我就是想让你跟外公见个面。”
“唉,你也不早点说一声,早说的话,刚才也不会闹出这种误会了!”张灿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时黎小雪忽然说道:“其实呀,也不光是为了见外公,还有别的事呢!对了,先说说这辆车!小灿哥,你觉得这辆车怎么样呀?”
张灿这才意识到,这辆车不是黎小雪找的私家车,而且还是全新的。
难不成,这是黎方德刚买的车?
张灿说出自己的想法后,黎小雪顿时捂着小嘴笑了。
“小灿哥真聪明,这就是我爸刚刚贷款买的车!要二十多万呢!正好外公今天过来,他知道我驾驶技术不太熟练,所以就主动提出要开车带我来接你呢!”
张灿恍然,感情是因为这事。
俗话说得好,这年头的人情世故,除了婚丧嫁娶外,也就只剩下买房买车和过生日了。
说起来,最近这段时间,在张灿的帮助下,黎氏诊所业务量大增。
除了张灿解决的那些疑难杂症外,平时还有很多普通病症的病人慕名而来。
黎方德赚了点钱,一咬牙,就买了这辆迈腾车。
买车的理由很正当,有了车,以后黎方德出行就方便多了。
同时,将来需要接张灿的时候,也不用再费劲打出租车了,直接让黎小雪开车来接张灿就行。
当然,前提是,黎小雪得尽快把驾驶技术练熟。
虽然她有驾照,但是没什么上路的经验。
说到驾照,张灿忽然想起来,他还没考驾照呢!
没想到在这方面,居然被黎小雪一个小丫头走在前头了!
张灿心中暗想,等过段时间小油菜长成卖掉赚了钱,凑够偿还王美凤的那十万块,到时自己就抽空去考驾照。
就在张灿沉思之际,黎小雪忽然又开口了。
“小灿哥,其实这次请你去县城,可不光是为了上面那两件事呢!”
张灿惊讶的看着她:“还有什么事吗?”
“有啊!外公手头有个疑难杂症的病人,找了很多专家都没治好。这次在我和我爸的建议下,让外公把那个病人带来了!相信小灿哥你一定能治好那人的!”黎小雪笑道。
这话一出,张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前面的铁阿牛哼了一声。
“就这毛手毛脚的毛头小子,还能治好我那个病人?别开玩笑了!今天的主力,可是我特意请来的一位外/国华/侨!他可是华/人/街最有潜力的中医博士!”
“别看他才刚三十出头,可是一身医术却连我老头子都甘拜下风!他才是我真正邀请的对象!”
听铁阿牛这么说,张灿并没有生气,反而对那个号称华/人/街最有潜力的中医博士产生了几分兴趣。
所谓最有潜力,换句话说,就是医术尚未大成。
要不然就不是最有潜力了,而是牛/逼哄哄的华/人/街第一神医!
至于铁阿牛口中说的,他对那位中医博士甘拜下风,张灿也并不怎么在意。
倒不是他瞧不起铁阿牛,只不过,从黎方德身上就能看出来,铁阿牛这位导师的水平实在高的有限。
毕竟黎方德夫妻俩就读的大学也不是什么名牌医科大学,导师水平有限是很正常的。
唯一让张灿感到好奇的是,这位华/侨医学博士,到底是啥样的?
该不会染了一头花里胡哨的头发,开口哈喽闭口好啊呦吧?
后面的时间里,黎小雪给张灿讲了很多关于铁阿牛和黎方德夫妻俩当年的趣事。
铁阿牛时不时地插嘴几句,看得出来,他对当年师徒三人相处的那段时光也感到非常怀念。
张灿不由得感慨,像这种纯粹的师生情,已经不多见了。
张灿之前就读的大学虽然是重点大学,可导师大多非常刻板,有的甚至还拿学生当苦力。
要是学生做得让导师感到不满了意,搞不好拿毕业证都是个问题!
当然,这种事主要集中在研究生层面。
本科生毕业还是比较轻松的,只要毕业论文能过关就好。
等到了黎氏诊所,三人才刚下车,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就从诊所里走了出来,竟是直接朝着黎小雪抱了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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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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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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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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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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