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专门检查了一下门锁,门锁是完好的,没有任何被损坏的痕迹。
“你家里的钥匙,别人手里有没有?”
“没有啊,我一个人住在这儿,要是就在我手里,从来没有借给过别人。”
“你的备用钥匙也在?”
“在,没有丢。”
刘端正这么一说,我就很疑惑了,在不损毁门锁的情况下,也只有钥匙才能顺利开门,那个孩子是怎么悄无声息就把房门给弄开的?
“你应该没什么事情,那个小孩儿只是寻找他的母亲,你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可能他找到别的线索,就不会再来了。”
“但愿如此吧,我也不知道自己倒了什么霉了……”
我和刘端正说了一会儿话,他明天还要上班,所以我就从他家离开,回自己的住处。
从刘端正家里出来的时候,我看了看表,凌晨两点多一点。
我启动车子,开到了外头的马路上,天寒地冻,这个时间几乎看不到别的车辆,等我慢慢行驶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就感觉有点不对。
那种感觉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我只觉得身后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默默的注视着自己。透过后视镜,我看不见什么,但这感觉越来越强烈,就让我心里非常不安。
我干脆把车子靠边停下,然后回头看了看,车内的空间一共就这么大,后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应该是自己的错觉,我重新开始上路,等走了几分钟以后,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一次浮上心头。我猛的一回头,后座还是空的。
我停下车子,然后下车走了一圈,车子前前后后看不到有任何东西。
我点了一支烟,站在旁边抽,等烟抽完,才再次上车。
这一次上路之后,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好像就不存在了。
我回到住处,简单洗漱了一下,这时候已经两点多了,我也感觉困顿,躺下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等到睡着了以后,梦境接踵而至。这是个很奇怪的梦,在梦里,我看到了自己睡觉的这个房间,而且还能看到正在床上酣睡的自己。
紧跟着,卧室的门似乎是被推开了,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卧室外走了进来。
这道身影,毫无疑问就是那个孩子。
他走到我的床边,然后默不作声的看着我,那种场景,和刘端正遇到的情况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我感觉到了一种恐惧,那种恐惧不仅仅是来自于这个梦境,更来自我内心最深处。我猛然就惊醒了,等醒来之后,我的眼皮子死沉死沉的,有点睁不开。
等我使劲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床边空荡荡的,没有看到那个孩子,可是,我心里还是非常的惊恐,我穿上鞋就从卧室出来,外面的客厅也是空的。
后半夜,我几乎就没再睡着,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一直到天亮,我才感觉眼睛酸涩,躺下来睡了一会儿。
大概是上午十点多钟,马远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有些情况现在打听清楚了。
当时院方请去的人,就是黄成道,因为当时的时间比较晚了,事情又有点急,黄成道派了几个人先赶去,这几个人勘察了实际情况以后,跟黄成道回报了一下,黄成道说,那个怪婴不能留,送到火葬场去,彻底烧成灰。
这几个人带着怪婴的尸体,跑到了火葬场。黄成道随后也赶到了,他在本地的名声很大,深更半夜亲自来处理事情,肯定就是大事,所以火葬场的人也不敢耽误,联系了刘端正和蒋爱国。
“你这消息,来源靠谱不靠谱?”我听着马远的讲述,就好像讲故事一样。
“靠谱,怎么可能不靠谱,这是黄成道的一个徒弟说的。”
“那后面呢?”
黄成道刚刚赶到火葬场,怪婴的尸体就不见了,一帮人找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找到。
当时黄成道好像说了一句,这件事可能没完,估计要死人。
果然,过了三天,蒋爱国就死了。现在看起来,蒋爱国的死因,绝对不是心脏病猝死。
我想了想,黄成道对那个怪婴,可能比较了解。
但是,当时离开火葬场以后,黄成道对这件事就守口如瓶,再也不发表什么意见。他的徒弟问过他,黄成道也是一个字不说。
看起来,这件事除了亲自去问黄成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是马远说过,黄成道的谱比较大,一般人想见他,肯定见不到。
而且,我个人感觉黄成道对这件事情好像是比较避讳的,就算真的能见到他,谈起这个话题,人家也不见得就愿意聊。
现在只能自己再去摸索摸索。
等到刘端正晚上下班之后,我打电话交代他,再有类似的情况,不要慌张,如果那个孩子真的问起什么,照实说就是了。
我自己呆在住处,拿出笔记本电脑,最近的素材比较匮乏,稿子写的也不是太顺,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整理一下思路。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我就觉得困了,这一次躺到床上,仍然没用多长时间就进入了梦乡。
让我感觉惊讶的是,刚刚睡着没多久,昨天晚上的那个梦境,就又一次出现了。
那个孩子就站在床边,过了一会儿,他好像慢慢的伸一只手,在我的脸上按了一下。
顿时,我就从梦中惊醒过来,我的脸庞火/辣辣的,像是被无数根针扎到了一样。因为醒来的非常突然,我的眼睛没能完全睁开,但恍惚之间,我仿佛看到那个孩子退到了卧室的门口,然后闪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这个孩子消失时,我也从噩梦中完全挣脱出来。
我感觉,这好像不是一个梦,因为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半边脸还是发烫,而且好像微微有点肿/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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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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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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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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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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