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啊,你倒是说啊,别跟复读机似的在那重复“就在”了,赶紧说地名儿啊!
婳祎满脸着急,苏煜尘也没好到哪里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哪怕听力强如他们这些练武之人,也没一个人听清王庸后面到底说了什么。
苏煜尘直接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
“王庸,你清醒一点,快说东西在哪!”
他苏煜尘逼问道。
然而王庸的声音还是极小,苏煜尘为了听清他在说什么,也越靠越近,眼见整个人都要扑到他身上去了。
这时,他听清了王庸的话。
王庸说:“三皇子,这是你逼我的,受死吧!”
王庸忽然睁大眼睛,眼中精光大作,完好的右手往头上一摸,拔出藏在发间的利器,以十分迅猛的姿势,猛地朝苏煜尘脖间扎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就在一瞬间,直到血迹喷洒而出时婳祎才反应过来,惊叫一声,朝苏煜尘扑了过去。
“苏煜尘你没事吧?你伤哪了,快让我看看!”
说着婳祎就去扒拉苏煜尘的满是血迹的衣裳。一双美目中蓄满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泪水,只觉得眼前模糊一片。
“苏煜尘,你到底伤哪了啊!怎么这么多血啊。”
半天没找到伤口,婳祎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苏煜尘紧紧压住她慌乱的手臂,带着安抚意味的声音传来。
“我没受伤,这不是我的血。”
婳祎猛然一顿,这时,耳旁才传来了一阵高昂的惨叫声。
她下意识转头看去,就见王庸在地上不停打起滚来,鲜红的血迹染红了全身,而在他身旁的地上,是一只直接被人从肩膀处斩断的胳膊。
那胳膊的手中,还握着一柄利器。
婳祎这才狠狠的松了口气,惊觉自己脸上一阵发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哭了。
她连忙将脸上的泪水擦干,白净的面皮上闪过一抹粉色。
“噗!”
忽然,正在地上打滚的王庸喷了一口血出来,正好喷在婳祎脚边,她下意识往旁边一跳,这才免了被喷一脚血的事发生。
苏煜尘将婳祎往一旁安全的地带拉了拉,面冷如冰,直接一脚狠狠踩在王庸的胸膛之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
他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极强的愤怒,脚下的力道也不断加重。
“咔嚓”一声,是胸骨断裂的声音。
王庸能吸进的空气越来越少,脸色也越来越青,眼球也因为缺氧而鼓出,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这一刻,他真的感觉到了死亡。
他忙不迭的用被包裹成木乃伊的那只手使劲的拍着苏煜尘的脚背。
“三皇子,饶命,我,我不敢了,我说,我全都说。”
王庸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一双眼球往上翻,眼看马上就要厥过去了,可苏煜尘依旧没有松脚的意思。
婳祎连忙上前去拉了拉他。
“三皇子,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们不如听他说说吧。”
苏煜尘冷哼了一声,这才将脚拿开。
王庸立即大口大口呼吸起来,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慢慢流逝。
他今天是注定要死的了。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的说道:
“三皇子,你要的东西就在我府上,具体位置我夫人知晓,三皇子若想拿到东西,就去将我的妻儿救出来吧,他们被……”
忽然,从远处传来“咻”的一声,下一瞬,一柄箭矢便直直的插在了王庸的眉心。
“保护殿下皇子妃,有刺客。”
顿时所有人变换阵形,将苏煜尘和婳祎保护在最中间。
然后就见箭矢宛如下雨一般,密密麻麻朝他们射来。
婳祎正想抱头,她整个人就被苏煜尘揽进了怀里,脱下外袍,直接将她整个人兜住。
眼前是一片黑暗,鼻尖满是属于苏煜尘的气息,婳祎一动不动,任由苏煜尘揽着她。
周围时不时传来箭矢入肉的声音,婳祎捂着耳朵闭着眼睛,紧张到不自觉的咬着下唇,什么时候将唇咬破了都不知道。
不一会儿,就有兵器相接的声音传来。
婳祎被苏煜尘搂着,一路退到了最后方,直到所有声音都消弭。
血腥味更重了,婳祎几乎要忍不住吐了。
小心翼翼掀一角瞥了一眼,脸色瞬间一白。
只见所有刺客都已伏株,流出的鲜血,将土地全都浸染成一片鲜红色,似乎一脚踩下去都能踩出水来。
苏煜尘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你要是实在不想看,就先去一边坐着缓一缓吧。”
苏煜尘轻声说道。
婳祎“嗯”了一声,顶着外袍主动走到一边去,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不坐下不行了,她腿软啊。
她发誓,就算是看电影电视也没看到过这么多的尸体啊。
用一句血流成河也不为过。
苏煜尘安抚好婳祎后,才慢慢往那些尸体走去。
只见地上躺了一个刺客,尚且还有呼吸。
因为想要咬碎藏在嘴里的毒药,被影一直接卸了下巴。
看到苏煜尘走过来,不停发出啊啊啊啊的声音,仿佛再说“卸我下巴算什么好汉,有本事你弄死我啊”。
苏煜尘冷冷开口。
“让我猜猜是谁派你们来的。是我那好二皇兄?”
刺客不为所动,依旧激烈的叫嚣着哪怕是没听清他具体在叫什么也能知道他一定在叫有些很脏的话。
见状,苏煜尘嘴角直接扯开了一抹笑容。
“哦,我知道了,原来是右相才是你们的主子。”
虽然刺客极力的掩饰,但那一瞬间的停顿还是让苏煜尘观察到了。
心中的猜疑不禁更加得到了几分证实。
既然如此,这刺客留着也没用了。
他站起身来,甫一转身,身后的影一就一剑抹了刺客的脖子。
刺客的叫声戛然而止。
“事情都处理完了吗?”察觉到苏煜尘的气息,婳祎依旧蒙在袍子里问道。
“嗯,处理完了,我们回家。”
苏煜尘一把打横抱起婳祎,就要走。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来吧。”
婳祎连声拒绝,从苏煜尘怀中跳下去,跳了两下示意自己没有说谎。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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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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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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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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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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