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昕儿的解释婳祎才明白,这三天里,她的情况是多么的凶险,说不好听的,就是半只脚都已经踏进了棺材了。

  原来,就在婳祎出事的当天晚上,婳祎就病倒了,毫无征兆的发起热来。

  最严重的时候,整个人都宛如一个火炉子,才绞湿的帕子,放在她额头上不过几息的时间就滚烫得仿佛刚从沸水锅中捞出来一般。

  任凭蓉儿将退热的法子都用了个遍,都依旧没有任何效果,蓉儿不得不去向苏煜尘寻求帮助,向宫中请了太医来。

  然而太医的法子也无用。

  就这样,婳祎高热了一夜,就在众人担忧会不会将婳祎的脑子给烧坏之时,第二天天一亮,婳祎的高热便自己退下了。

  只是高热退了人却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还时不时说些没人能听懂的胡话。

  直到今天,蓉儿铤而走险,给婳祎施了一针,这才将婳祎给唤醒了。

  “公主,在您昏迷的这段时间,您的脉象虚弱到几乎探查不到,若不是您还有呼吸,奴婢都要以为您是不是……此等症状,奴婢从未见过,就连太医们也是闻所未闻。”

  蓉儿语气轻缓的说道。

  婳祎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心里有了一个猜想。

  或许会出现这样的原因,是因为当时她的灵魂在21世纪?

  婳祎不确信,但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强。

  见两人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婳祎连忙对她们说道:“好啦,你们不要再这个表情啦,我这不是没事吗?还愁眉苦脸的干什么?来,笑一笑。”

  婳祎戳了戳昕儿腰间的软肉,昕儿这才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在床上躺了三天,婳祎觉得浑身都黏腻腻的,开导了两人后就迫不及待的让她们备水,她要仔仔细细洗个澡。

  她感觉自己都臭了。

  然而,她原本还算尚可的心情,在她脱去衣服之后就彻底由晴转阴。

  只见她身上遍处都还依稀可见各种青紫的痕迹。

  看到这些痕迹,婳祎便立即回想起在南风馆里发生的事情。

  想起自己身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顿时她的心情就是猛然一变,半是愤怒半是屈辱,更是发了狠的下死力气去搓这些痕迹,一副要将这痕迹尽数抹除的架势。

  最后,直到所有痕迹之上都被新的伤痕替代,婳祎这才罢了手。

  但有句话说得好,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想越亏,大家都是头一回当人,凭啥她就得让得忍!

  今天就算是如来佛祖来了,她也得为自己出口气!

  婳祎“咻”一下站起来,提着裙摆就跑了出去。

  满脸怒容的冲进景和院,正好撞见苏煜尘要往外走,婳祎冲过去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没打到,被苏煜尘一把捏住了手腕。

  婳祎连一秒停顿都没有,右手被捉住的瞬间她就将左手扬了起来。

  依旧没打中,手又被捉了。

  婳祎依旧不慌,手没法用就用腿,只见她抬起右腿,猛地朝中间踢去,苏煜尘的反应很快,扭身躲过这一踢。

  踢不中,那婳祎顺势就往他脚上踩去。

  没踩中,是意料之中。

  而此时,苏煜尘也被婳祎的一番动作惹怒,正要斥责,婳祎的脑袋便猛地撞上她的鼻梁。

  “唔!”

  两人的闷哼声同时想起。

  苏煜尘捂住了鼻子,指缝间隐隐有血迹渗出。

  婳祎捂住了额头,龇牙咧嘴,满脸痛楚。

  “南宫婳祎!你又发什么疯!”

  苏煜尘用手帕按住不停流血的鼻子,怒斥一声道。

  “我发疯?苏煜尘,我发疯都是你逼的!你这个畜牲都不如的狗东西,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要脸的臭流氓……”

  婳祎指着苏煜尘的脖子怒骂。

  苏煜尘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臭,但他的脸色越不好看,婳祎的心情就越美丽。

  然而,正当她骂得起劲儿的时候,眼前忽然笼罩下来一片阴影,他和苏煜尘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近到婳祎的鼻尖几乎要擦碰到苏煜尘的胸膛。

  婳祎心头猛然一跳,下意识便回想起了南风馆里,苏煜尘将她强行压下的一幕,顿时,她从心理到生理都泛起了恶心。

  她一把推开苏煜尘,极速后退到五步开外的地方,这才没让自己当场yue出来。

  婳祎的这个反应让苏煜尘愣了一秒,眸间的冷意更甚,只听他宛如千年寒冰般的声音响起。

  “南宫婳祎,你凭什么来诘问我?”

  “凭什么?苏煜尘,你怎么有脸问出这种话!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认账了是吗?”

  苏煜尘却笑了起来。

  “做了什么?呵呵,南宫婳祎,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妻,我做的,自然是夫妻间该做的事。”

  “你!你简直厚颜无耻!”

  婳祎被苏煜尘的不要脸惊呆了。

  “作为一个有夫之妇,还竟敢去那等腌臜烟花之地,南宫婳祎,比起厚颜无耻,我不及你分毫。”

  婳祎简直要被气死了。

  “苏煜尘!明明是你和……勾勾搭搭,现在反倒责怪起我来了,果然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遇事只会甩锅给我们女人!苏煜尘,我看不起你。”

  苏煜尘眉头紧皱,对婳祎口中的勾勾搭搭赶到不满,还以为是婳祎为了推脱故意如此说的,心中不禁对婳祎产生了更浓重的厌恶之情。

  他猛地一挥衣袖,厉声喝道:

  “胡说八道,南宫婳祎,看来你不仅不守妇德,还满嘴胡言乱语,这府中中馈,交于你打理,迟早败坏了我三皇子府名声。从即日起,你就在你的清竹苑闭门思过,没我的允许,不准出府半步。”

  说罢,苏煜尘转身就走,连一点余光都不屑给她。

  婳祎气得跳脚。

  “不管就不管,你当老娘愿意管你这堆烂事!苏煜尘,你给我记着,以后就算你求我管我也不会管!”

  婳祎高声大喊道。

  苏煜尘头也没回,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婳祎眼前。

  婳祎实在气不过,冲进景和院内,将摆在院子里的盆栽,又尽数砸了个稀巴烂!

  这些盆栽是当初婳祎赔给苏煜尘的,现在,又再次死在了婳祎手里。

  不仅是盆栽,院子里的所有东西都被婳祎给砸了,这才扬长而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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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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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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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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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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