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砍刀上面凝聚着煞气,显然是一把杀人利器,苏染有些心动了。
等到殷月娘戏弄完所有的村民,足足的出了口恶气后,她走到了陈玉龙的身旁点了点头。
陈玉龙见状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颊,转身拿起砍刀,将那些人一一斩首。
说实话,陈玉龙不愧是祖传刽子手,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只见那些脑袋一个个咕噜噜的滚在地上,切口都十分的整齐,看起来倒是有些喜感。
余威海身上的脑袋,也被陈玉龙给揪了下来。
看着那些肠子被打结,脑袋被砍掉的村民,苏染挑了挑眉。
“他们的魂体都被你杀了,也没有了转世的可能,你们可还满意?”
苏染的声音冷清,她抬手向着余下村村民的魂体虚空画了一张摄魂符。
然后在陈玉龙和殷月娘的注视下,那些魂体都被化为虚无。
那种场景太过震撼,让殷月娘看的都有些害怕。
她下意识的拉了拉陈玉龙的手臂,看着苏染道;“你真的肯帮我们投胎?”
苏染点头,然后开始在地上画出了往生极乐的阵法。
她是魔修,摄魂符画起来容易,但是这种带着韵律的往生阵法却有些难。
等到往生极乐的阵法画好,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散发着月白色的图案。
“画好了,你们站上去就可以。”
陈玉龙看了一眼殷月娘,将手中的砍刀给了她。
“我先来。”
陈玉龙说着就走了上去,只见那如同荧光一样的白点,从阵法里涌入了他的身体。
然后陈玉龙慢慢的恢复成了生前的样子,他身上那些狰狞入骨的血痕也消失不见。
而他周身萦绕着的阴煞之气,都汇聚到了被苏染当成阵眼的阴木之上。
殷月娘看到陈玉龙恢复的样子,忍不住高兴。
厉鬼能够继续存活,是因为他们会每日都能感受生前死前的痛苦。
也只有这样,他们的怨气才足够吸取阴煞之气。
甚至他们夫妻为了保持神智,需要每年都要抓一个替身,折磨后分食他们的魂体,来保证他和殷月娘的阴煞之气。
所以,即使真的继续以鬼的形式活着,也不过是日日受折磨。
“谢谢你。”
陈玉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缓缓的跪下向着苏染道谢。
苏染笑着摆了摆手;“不必如此客气,我本就有所图,只希望你们来世能够顺遂。”
陈玉龙向她点点头,然后向着殷月娘伸出了手。
殷月娘对着苏染笑了笑,然后走进了往生极乐的阵中。
一阵白光闪过,殷月娘身上的伤痕悉数的褪去。
她面容柔和,一身白衣依偎在陈玉龙的身旁,看起来甚是安详。
等到殷月娘身上的阴煞之气被汇聚到阴木之中,两人就一起消失在了阵法之中。
苏染见他们都已经去投胎,俯身将阴木捡起放入袖中。
这阴木还是在梁恒家找到的,也不多了,倒也算是物尽其用。
天亮了。
余下村的人听了一夜的惨叫,几乎没人能够入眠。
他们一大早聚集在了陈玉龙家的小院,为首的是村长和余昌海。
他们满是期待的看着推门走出来的苏染。
“他们去投胎了。”
苏染说完这句话就走出了出去,一路上并未有人敢拦她。
余昌海看了一眼院子里死去的村民,快速的追了上去。
“苏神婆。”
余昌海的声音有些急,苏染停住脚步看向他。
余昌海愣住,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
好一会,他才低声道;“谢谢您。”
苏染闻言挑眉道;“你不必谢我,是你们村里献出了活人祭品,才平息了陈玉龙夫妻的怨气,与我无关。”
余昌海听到这话露出了苦笑,最终还是没在说什么。
孙家村。
苏染从余下村回去已经好几天了。
这天,孙庆急匆匆的跑回来,直接跑到了苏染这里。
苏染看了一眼没推开的房门,眼眸漆黑的看向孙庆。
孙庆被苏染看的一愣,下意识的退出了房间,然后再次敲门。
“娘,我回来了,有事找您。”
孙庆恭恭敬敬的喊道。
“进来吧。”
孙庆闻言松了口气,他娘现在的威压越来越厉害了,他刚才都吓死了。
明明苏染什么都没说,他就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想到这里,孙庆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这么莽撞了。
就算是大白天都不行,那是娘的房间。
其实乡下百姓没那么多的讲究,大部分村民都混居,并没有谁的房间不能进这种意识。
“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
苏染看着孙庆,见他身形挺拔,眉宇间也满是少年张扬的朝气,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余夫子说您让帮忙找的陈师傅,他愿意收徒了,让您快些带着大哥去镇上拜师。”
孙庆的语气有些欢快,看着苏染的眼神都满是敬佩。
余昌海那次从余下村回来后,就跟书院请辞了,当时他很震惊,还特意告诉的苏染。
苏染知道后,直接去找了余昌海,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余夫子就一脸内疚的回了书院。
余昌海本就是个负责的夫子,从那之后对学子们更是上心。
其实苏染也没对余昌海说什么,只是冷嘲热讽了几句。
比如;“你既然知道余下村的人愚蠢恶毒,那就更应该当个好夫子,让更多的人明智,不然你怎么对的起你的学识?”
总之苏染是一句好话都没对他说,反而得到了余昌海的感激。
苏染其实是有些生气他那些迂腐的,但又觉得自己儿子有个这种夫子甚好。
苏染看着孙庆激动的表情,起身收拾着东西。
“你还冷着做什么,去把你二哥找回来啊。”
孙庆闻言哎了一声,然后如同小旋风一样出了门。
之前苏染问过孙大壮想做甚,他思虑良久说出了自己想当木工的话。
这年头,木工是个手艺活,大多都是宗室相传,甚少带外姓徒弟。
孙大壮是个性格沉闷的,这种活是他想的唯一适合自己的。
与此同时陈家,陈功看着自己的父亲,满脸的惊恐。
“爹,爹,那个东西又回来了,它又回来了。”
陈功一边喊着,一边手忙脚乱的将手中的木盒丢在火堆里。
那木盒被雕刻的很美,上面是一个梅花侍女图,栩栩如生。
火烧的旺盛,但是却没有烧到木盒。
陈家人看着火堆里的木盒,只觉得绝望至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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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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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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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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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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