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就有了欢呼声。
静昭长公主迫不及待地拆开了那密信,看完之后交给云嬷嬷:“仔细收起来。”
随后又问云翳:“此事老爷子那边可有通知?”
“是,已经派人过去说了。”
“好好好。”静昭长公主也很激动,她一连说了几个好之后,随后想起什么,又问云翳,“国公爷和正哥儿可都还好?有无受伤?”
“主子们都很好,并无受伤。”
“那便好那便好。”
静昭长公主让云翳退下之后,这才拉着苏令晚的手坐到身旁,看着她发愣的小脸,忍不住笑道:“傻了?”
苏令晚轻轻摇头,没说话。
所有的一切她都听着了,拎着的一颗心也在云翳那句‘主子们都很好’中落了下去。
平平安安,一切顺利!
这就是她一直祈求的。
真的太好了。
静昭长公主一脸欣慰:“正哥儿虽说登了基,但现在朝中不稳,国公爷在心中说,让咱们稍安勿躁,待一切稳定之后,咱们再回京。”
苏令晚点点头。
长公主又道:“我得去一趟老夫人那里,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昨日没休息好,回去补个眠。”
“行,回去吧,晚上再过来吃晚饭。”
“是。”
从长公主院子里出来,苏令晚走在回去的路上。
三月初的风还有些凉,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一旁青柚忙将手里的披风将她披上,一边替她系着带子一边轻声问:“主子登了基,姑娘的福气要来了。”
苏令晚看着她:“一会儿回去后,你帮我寻云翳过来一趟,我有事问他。”
“是。”
两人回了小院,青柚去找云翳,苏令晚坐在窗前的软榻上,透着半开的窗户看着院子里的一株盛开的桃花。
桃花灼灼,异常娇艳。
一阵风吹来,花瓣随风起舞,风落,花瓣落了满地。
一地凋零。
青柚很快带着云翳来了,云翳站在她面前,恭敬出声:“姑娘找属下有事?”
苏令晚转身看向他,轻声道:“霍……”
她突然止了声。
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去称呼霍延正?
还像以前那样叫‘大人’?还是直呼其名。
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
云翳大概看出她的犹豫,便道:“主子一切都很好,姑娘不要担心。”
苏令晚轻轻点头,她突然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他很好,一切都好。
一旁青柚见自家姑娘情绪低落,轻垂着眉睫坐在那儿一声不吭,便莫名有些生气。
她偷摸踹了云翳一脚:“你这次过来,咱主子就没给姑娘带封信什么的吗?几句话也行啊,姑娘等了这么久,天天提心吊胆吃不下睡不着……”
云翳当然知道苏令晚找他来的目的。
于是斟酌着出声:“姑娘有所不知,主子刚登基不久,朝堂动荡,不止那些旧臣整日生事,前朝余孽赵江在漠北已经聚集了大量兵力,自立为皇,与朝廷分庭对立,主子爷的书房整夜灯火通明,属下来之前,听冬安说,他已经好几日没休息过了。”
赵江,前朝皇帝赵寰的大儿子,前朝大皇子,之前一直在漠北。
现在赵家王朝被颠覆,他在漠北自立为真元皇,手下有二十多万的兵马,听闻全部都是前朝余孽组成,满心拥护赵江,根本不承认霍家的江山。
原本还有些失落的苏令晚一听,又担心起来。
“这样下去身体哪吃得消?”
“主子心里一直惦念着姑娘您,姑娘安心地陪长公主待在此处,待一切尘埃落定,主子便会派人来迎姑娘回京。”
苏令晚轻轻点头。
随后又问他:“你何时再回京?”
“属下明日一早就出发。”
“我写封信,你帮我交给他。”
“是!”
云翳离开之后,苏令晚便叫来青鸾替她研墨。
一旁青柚不干了:“姑娘,奴婢闲着呢,您怎么不让奴婢给您研墨?您是不是嫌弃奴婢笨手笨脚?”
苏令晚好笑地瞥她一眼,懒得理她。
青鸾却笑着打趣:“你是不是傻?姑娘还不是心疼你,知道你现在一颗心都在某个人身上,她这是给你机会呢。”
青柚一愣,接着反应过来。
“奴婢就知道姑娘心疼人,那奴婢去了。”
苏令晚朝她摆摆手:“屋子里没事,不着急回来,多亲亲抱抱。”
青柚一点不害臊,干脆的答了一声:“好咧,一会儿回来给您讲讲亲亲抱抱的事。”
“滚蛋,本姑娘不愿听。”
青柚嘻嘻哈哈麻利地滚了。
她离开之后,苏令晚看着一旁替她研墨的青鸾,轻声问:“你可有喜欢的人?”
青鸾轻轻一笑:“奴婢从未考虑过男女之情。”
“那你不准备嫁人了?”
“奴婢对感情之事一向淡薄,也没有太长远的打算,就想着现在陪在您身边,将您保护好,日后若是年纪大了,干不动暗卫了,姑娘可否让奴婢在春月秋月多待几年,奴婢还是挺喜欢那里的。”
“当然好啊,你稳重又能干,脑子又聪明,若是能帮我打理着春花秋月,我自然是再放心不过。”
“奴婢先多谢姑娘。”
……
青柚跑去找云翳。
云翳日夜兼程,赶了大半个月的路,一刻不敢停歇,一身风尘仆仆。
他冲了个澡出来,刚穿上裤子,听到门口有一丝很细微的动静。
若不是常年锻炼出来的高警觉,他根本没察觉。
不动声色地继续穿衣,眼角的余光落在缓缓推开的门缝上,只见一颗小脑袋悄无声息伸进来,对方的眼睛看着他身上的肌肉,很没出息的馋得两眼冒精光。
云翳手上的动作故意慢了几分,他慢条斯理地穿上里衣,正要系衣带。
小姑娘遗憾的声音传来:“别呀,我还没看够呢。”
云翳停了手上的动作,转身看向推门走进来的青柚,手上动作未停,接着又伸手去拿干净的外袍,正要穿。
青柚扑上来,一把抱住他,开始耍流氓。
“别穿别穿,我先摸摸......”
说着话的工夫,她的手就钻进他单薄的里衣里面,揉揉这边,捏捏那边,云翳浑身僵硬地一把摁住她作乱的手。
低声警告:“我一会儿还有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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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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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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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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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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