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瞪他一眼,将头扭到一旁不去看他,一旁霍延霖见他来了,也不和赵洛洛斗嘴了,朝他跑了过去:“哥哥。”
霍延正牵了他的手,在他面前蹲下身子:“最近功课如何?作了几篇文章?”
一听他提起功课,霍延霖一把松开他的手,转身就跑。
“哥哥真没意思,我去吃烤地瓜了,不理你。”
见他跑远了,霍延正也没叫他,而是起身走到苏令晚面前,见她将头扭到一旁装作没看见他似的,他微微俯身,弯腰过去,凑到她跟前,眼神落在她脸上,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
苏令晚耳根渐渐泛了红。
她逼不得已只好将头转回来看着他,但小脾气还是有的,一脸不开心:“你看什么看?”
霍延正对上她微微瞪圆的眸子,一本正经:“你不看我怎知我在看你?”
“.…..”
她懒得理他,便让青鸾推着她回了屋里。
谁知霍延正也跟了进来。
“你……”她看着已经在一旁软榻上坐下来的霍延正,“你怎么能随意进姑娘的闺房?”
霍延正拿起她放在一旁的话本子,刚想翻开,苏令晚大叫一声:“不要动!”
霍延正抬头看她,只见小姑娘整张脸都红了,她顾不上还伤着的左腿,直接朝他扑了过去,伸长胳膊要去抢他手里的话本子。
她整个人几乎要扑到他怀里,眼瞅着就要抢到了,霍延正突然将手举高,苏令晚心头一急,身子前倾,但她左腿受伤重心不稳,毫无意外,一头扎进霍延正怀里。
男人的胳膊一抬,将她整个抱住。
扑鼻而来的男人气息,清冷又干净,带着冬日凌冽之气,苏令晚心头一跳,手忙脚乱地想要从他身上起来,却被对方抱得更紧。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别动,让我抱抱。”
苏令晚动作一滞,但很快,她使劲挣扎起来:“你……变态,你放开我!”
一声‘变态’不仅没让霍延正放开她,反而让他抱得更紧。
“我变态?”霍延正气得咬牙,“当初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时候,天天恨不能黏在我身上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变态?”
苏令晚都惊呆了。
随之不信:“不可能,我不可能喜欢你!”
她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整天板着脸不苟言笑说话还气人的男人?
她要喜欢也是喜欢温文尔雅,行为举止温和有礼,进退有度,如果身上再带点书香气,那就更好了。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霍延正一声冷笑之后,随即将她放开。
苏令晚还不忘抢过话本子。
待她刚坐回轮椅上,院子里便传来赵京的声音:“不是说正哥儿来了这里,怎么没见他人?”
霍延正起身站了起来。
临出门前,他看了一眼苏令晚,那一眼看得她心头一颤。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还怕他不成?
站在院子里的赵京,见霍延正从自己女儿的房间里走出来,原本还算和煦的一张脸顿时冷了下去。
待霍延正走到他面前,他不悦出声:“幺幺虽说失了忆,但她也是大姑娘了,日后你与她之间还是得保持些距离。”
霍延正垂眸:“是!”
见他态度十分端正,赵京立马就消了火:“走,去前院喝酒。”
霍延正没说话,随着他出了相思园。
苏令晚趴在窗户前,看着他们离去,暗暗松了口气,立马将手里的话本子藏了起来,待她藏好一转头,对上青鸾看她的眼神。
苏令晚:“怎么了?”
青鸾蹲在她身前,轻声问她:“姑娘,你当真一点不记得霍大人了吗?”
苏令晚摇摇头,正要说话,青柚走了进来。
苏令晚问她:“洛洛和霖哥儿呢?”
“在院子里玩呢。”见青鸾蹲在苏令晚面前,她也蹲了下去,然后扭头看向青鸾:“你蹲着干嘛呢?”
青鸾忍不住好笑:“你蹲着干嘛呢?”
“我见你蹲着,我也蹲着啦。”青柚仰头看着苏令晚,“姑娘,你和青鸾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你也跟奴婢说说呗。”
青柚古灵精怪的,苏令晚可太喜欢她了。
“青鸾问我记不记得霍大人?可我哪里记得他那块大木头人,我真的一点也记不起来。”
苏令晚一脸苦恼,“我以前和他真的很好吗?”
青柚重重点头:“这么跟您说吧,您没失忆之前,爱霍大人爱得死去活来,许下许多的山盟海誓,当初您俩要是一日不见,那可不得了,准得相思病!”
青鸾:“.…...”
有点太夸张了。
苏令晚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不可能!”
“姑娘不信吗?奴婢说的句句都是实情,绝无掺假!”
掺假倒是没掺假,就是这夸大其词了。
见青柚一本正经不像开玩笑,苏令晚开始陷入深深的怀疑之中:“可我现在并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他,他太凶了。”
“姑娘,您刚认识霍大人的时候,也这么说,但后来怎么着?还不是被他迷得死死的。”
苏令晚一脸怀疑:“照你这个意思,我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他未必很爱我?”
“绝对不是!”青柚差点举双手发誓,“霍大人对姑娘一见钟情,他先偷偷喜欢您的,他爱您比爱他自己都甚!”
说完,她偷偷地凑到苏令晚的耳边,小声道:“霍大人只对姑娘您一人有感觉!”
苏令晚:“.……”
小脸绯红,真的害羞了。
于是一把捂住耳朵:“反正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又什么也不知道,还有青柚你太……太不知羞了,什么爱得死去活来?我才不是那样的人!”
“姑娘,不要逃避,大夫不是说经常跟您说说以前的事有利于您的记忆恢复么?要不奴婢给您讲讲您和霍大人亲亲抱抱的事吧,特刺激…….”
“不听不听,青柚你敢说我就把你卖掉!
“要听要听,姑娘必须得听……”青柚说着去掰苏令晚捂着耳朵的手,气得苏令晚‘啊啊啊啊’大叫起来。
“卖掉卖掉,青柚,我真的要把你卖掉……”
“哈哈哈哈……”
青柚笑得差点要趴地上,“哎呦笑死奴婢了,您和大人亲亲抱抱的事,奴婢哪儿知道去…..”
(霍延霖是洛洛的小表叔,我昨天写错了,感谢小可爱们的纠正,爱你们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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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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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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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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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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