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才是今日生日宴的主角,主角离场太久也不太好。
留下苏令晚陪在秦阳王妃身边,王妃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丫鬟就送了茶点上来,王妃又从书架里给苏令晚拿了话本子来。
“这都是我年轻时的珍藏本,你看看喜不喜欢?”
苏令晚随意翻了几眼,竟都是她最喜欢的灵异杂记。
于是,忙不迭点头,嘴角咧开:“喜欢!”
见她嘴角小梨涡一动一动,秦阳王妃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满眼的宠溺:“真乖。”
“那你好好看,我去画画。”
“嗯。”
就这样,秦阳王妃去作画,苏令晚抱着话本子看得着迷。
但看着看着,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主要是这个季节太容易犯困。
再加上苏令晚早上起得很早,这会儿困得她实在没辙了,索性趴在桌子上,两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躺在床上。
秦阳王妃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守着她,手里拿着话本子正在看,见她醒来,忍不住笑出声来:“醒了?”
苏令晚忙从床上坐起来,她一边穿鞋子一边小脸通红的解释:“我......我本来想眯一会儿。”
谁知竟睡了这么久?
王妃却笑着道:“你还小,就应该是想睡就睡,想吃就吃,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话虽是这么说,但苏令晚依旧不好意思极了。
有丫鬟端来洗脸水,她简单地洗了把脸,正要提出离开。
王妃却道:“陪我吃个晚饭再走。”
苏令晚对上她满是期盼的双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饭菜很快送了上来,很简单的四菜一汤,两荤两素,炖得极浓的鸡汤,里面加了切丝的猪肚,是苏令晚的最爱。
秦阳王妃亲手给她盛了碗汤:“这汤是我的拿手菜,但今日这道汤不是我做的,是盂兰做的,她的手艺是我教的,你尝尝。”
盂兰是王妃贴身大丫鬟。
苏令晚接过汤碗,细细尝了一口,眼睛一亮。
“盂兰姑姑手艺真好,真的很好喝。”
苏令晚也会做猪肚汤。
她觉得自己做的猪肚汤味道已经很好了,可尝了今日这汤,才知道自己的手艺还差了一大截。
盂兰温柔一笑:“姑娘喜欢就好。”
随后又说:“姑娘日后常来王妃这儿,奴婢还会做很多菜,日后慢慢做给您尝。”
苏令晚点头:“嗯,我会的。”
她看向秦阳王妃:“就怕我来得太勤,到时候王妃可要烦我了。”
‘扑哧......’
秦阳王妃忍不住嗔她一眼:“烦你什么?烦你睡觉打小呼噜?”
苏令晚:“......啊?”
她睡觉还打呼噜啊?
见她吃惊的模样,秦阳王妃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旁的盂兰也跟着笑了:“哎呦主子,这姑娘可真是个开心果。”
王妃笑得用帕子捂着嘴,眼角眉梢都染了笑意。
盂兰看着自家主子这般,忍不住心头一酸。
自从小主子丢失之后,她有多久没见王妃这般开怀的笑过了?
再看苏令晚,盂兰心里又多了几分爱怜。
小姑娘也在笑,咧着小嘴,看着王妃,双眸清亮,梨涡深深......
盂兰突然愣住了。
她看了一眼王妃,又看向苏令晚。
惊奇地发现,两人的眉目之间竟有几分相似......
她心头一颤,再想仔细看时,苏令晚已经低头在喝汤。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压下心底的疑惑,盂兰暗暗观察苏令晚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发现她笑的时候,真的与王妃有几分相似。
那天晚上,当苏令晚离开之后,临睡之前,盂兰伺候王妃梳头的时候,轻声地提了一句:“晚晚姑娘和主子您还真是挺投缘。”
“是呢。”王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幽幽出声,“总感觉在哪儿见过她?但又摸不着头绪......”
盂兰一听,便将自己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
“......姑娘笑的时候,眉眼之处和主子您倒是有几分相似。”
秦阳王妃倒也不意外:“这话静昭也说过,说她第一次见晚晚,在她身上看到了我年轻时的影子,可能是我俩脸型差不多。”
盂兰犹豫着出声:“这晚晚姑娘的身世......”
“我都向静昭打听过了,晚晚出身苏家,其伯父袁氏户部侍郎,前段时日才被圣上罢了官,父亲乃苏家庶子,三年前去世,母亲是小门小户商户之女出身,家中还有一个弟弟。”
盂兰听了,也渐渐打消了疑虑。
......
回去的路上,深夜的街头,苏令晚的马车被人逼停。
青鸾怒气冲冲地看着骑马横在街中心的乔万恒,厉声道:“乔公子这是何意?”
乔万恒身后跟着一群人。
他坐在马上,看着眼前的马车,肆笑出声:“小丫头这么凶,公子我好喜欢,不如你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可比你给人当丫鬟强多了。”
青鸾气得柳眉倒竖;“呵,我手中的剑也很厉害,你要不也试试看喜不喜欢?”
“哼,下贱婢子敢在小爷面前放肆,我看你是活够了!”
他朝身后轻轻一招手,叫了一声:“给我上,活捉马车里的那一个!”
苏令晚心头一滞。
她一把掀开车帘,看着朝这边扑过来的人,朝青鸾大叫一声:“小心。”
青鸾看她一眼:“姑娘待在马车里不要出来......”
说话的工夫,那群人已经逼至跟前。
青鸾是从暗卫营出来的武婢,武功极其了得,一般人根本不被她放在眼里,但今天乔恒万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一群人,武功极其刁钻,刀刀毙命。
青鸾以一抵十,渐渐吃力。
马车的车夫早已不知道躲去了哪里,听着外面的打斗声,苏令晚坐立难安。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起身从马车里出去,坐在车辕之上,一把拉起缰绳,扬起马鞭的同时朝青鸾大喊一声:“青鸾~”
青鸾朝她这边看过来。
苏令晚大叫:“上来!”
青鸾毫不犹豫,一个飞身而起,踩上车辕的同时,苏令晚手里的马鞭狠狠地抽在马背上。
马儿吃痛,扬起前蹄,嘶鸣一声,撒开四蹄疯狂跑了起来。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苏令晚还是差点被颠了下去。
好在青鸾及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
马车横冲直撞,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原本横在街中心的乔恒万见她就这样冲过来,吓得立马从马上连滚带爬地滚了下去。
苏令晚驾着马车,犹如离弦之箭,冲出了好远。
但好景不长,身后就传来马蹄声。
很快,她的马车又被对方团团围住。
乔恒万气急败坏:“活捉,活捉,两个都要活捉!”
苏令晚一脸绝望。
青鸾横剑挡在她面前:“姑娘,你一会儿只管逃,不要管我!”
“不,要死一起死!”
苏令晚朝她伸手:“有匕首吗?”
青鸾转手递给她一把。
对方渐渐逼近,苏令晚打算好了,若是被抓,她就用这把匕首了断自己。
来人世间一趟,真的过够了。
到处都是磨难......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传来:“啧啧啧,乔恒万,你真是贼心不死啊!”
苏令晚猛地回头,看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郑南萧,心头一松......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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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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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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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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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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