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晃晃悠悠地看向对面时,就见霍延正一脸阴沉地盯着她,吓得她一把捂住眼睛:“完蛋了,霍延正那个坏蛋怎么又来了!”
她捂着眼睛等了好一会儿,见对面毫无动静。
于是睁开眼睛,偷偷从指缝间朝对面看......
“咦你怎么还在?”
对方没吭声。
苏令晚放下捂着脸的手,大胆地看着他,只见对面坐着的霍延正一动不动,像个假人似的。
苏令晚的胆子突然大了不少。
她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先使劲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
嘿,没动!
她又偏头凑到他面前,伸手去捏他的脸......
触手温热,吓得她立马将手收了回来。
“你......你是活的?”
霍延正看着她还是没说话。
他倒要看看,她喝醉酒到底能胡闹到哪种地步?
原本想逃的苏令晚,见他也不吭声,就这么盯着她看,小脾气就上来了。
“你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给挖掉!”
撂完狠话,苏令晚跳到一旁等霍延正发脾气。
可她直勾勾地盯着他半天,他依旧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这下子,苏令晚终于确定,眼前的霍延正就是个假人!
“嘿嘿嘿原来你是假的。”她又走回去,弯腰将小脸凑到他面前,吐了吐舌头,“略略略霍延正是块大木头!”
动嘴还不算,手也跟上了。
她的手捏住他的脸颊,使劲往两边扯,恶狠狠地:“让你欺负我,我让你再欺负我!”
扯着扯着,她突然觉得手感好好。
于是,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各种揉搓,让其变幻不同的形状。
一边揉搓还一边发出‘嘿嘿’地笑声。
守在门口的冬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世子爷遇到了什么女流、、氓!
这笑声.......他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自个儿又往外面又站了站。
苏令晚玩够了他的脸,又瞄上了他的鼻子。
霍延正鼻梁特别挺,鼻锋如刀,苏令晚这会儿看着竟觉得十分好看。
她摸完鼻子顺着霍延正的薄唇一路往下,滑过他的薄唇,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上.......
她仔细地盯着研究了半天,然后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接着不解地看着霍延正,喃喃自语:“为什么我没有?”
她紧盯着那凸起的喉结,整个人恨不能贴了上去.......
突然,原本不动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又紧紧盯着看了一眼.....
“呀,他动了!”
她吓得往后躲。
被她搓揉半天的霍延正哪舍得让她逃开?
长臂一伸,勾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他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苏令晚被他摁坐在大腿上,姑娘还在扑腾着:“放开我,放开我!”
“你胆肥了,嗯?”
话音落,小姑娘白嫩的小脸被拧住了,不轻不重的力道,疼得她直皱眉。
她抬手拍他,却不小心拍到自己的脸。
她拍他的时候,用了大劲儿。
因此打到自己的脸上时,疼得直冒眼泪花。
“你......你这个坏蛋!”
她举起拳头就去捶他,那小拳头可使劲了,一下一下。
霍延正没动,勾着唇角,垂眸看她:“小赖皮,你自己打自己,怎么又怪到我头上了?”
“就怪你!”
苏令晚红着眼眶,冲他恶狠狠地呲牙咧嘴,“咬死你!”
一声低笑,霍延正俯身靠近她,嗓音低沉至极:“咬?想咬哪儿?说出来,就给你咬!”
他低低沉沉的嗓音,透着诱哄的味道。
苏令晚听得面红耳赤,心跳乱蹦。
她看着男人凑近的一张脸,忍不住想:霍混蛋虽然讨厌,但他的脸长得真好看!
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这嘴唇.......
她越看越上头,忍不住伸手,用手指轻轻地碰了碰。
霍延正眸色骤然变暗。
再开口,声音又沉了几分:“乱摸什么?”
苏令晚抬眼看他,一本正经地和他理论:“霍延正,你用这个嘴巴咬过我一次!”
霍延正勾唇,任由她的手指流连在他薄唇之上,深邃的眸底翻滚着某种欲念。
他顺着她的话,勾着她一步步往陷阱里来。
“嗯,我咬过你,那你要不要还回来?”
还回去?
苏令晚醉意朦胧的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可以,随你咬哪里都可以。”霍延正将脸又往她跟前凑了凑,“你最喜欢哪里?”
原本就因为醉酒晕乎乎的苏令晚,此刻在他一把好嗓子的诱哄下,早已经稀里糊涂云里雾里,整个脑子都是他的这张俊美无双的脸。
她抬手,白嫩的手指从他的额头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了他的鼻子上。
“这里好不好?”
霍延正勾唇:“为何?”
苏令晚很认真地回答他:“因为它最好咬呀。”
她说着凑上去,张嘴就咬上了霍延正的鼻头,上嘴之后,苏令晚才发现这玩意口感不怎么好,于是她又将其松开来,扭头就要从霍延正怀里出去。
但这么好的机会,霍延正怎么可能放弃?
他将她摁在怀里,继续哄诱:“不咬了?仅此一次的机会,可没有下次!”
“不咬!”苏令晚有些口渴,“放我下去,我想喝水!”
霍延正伸手,给她倒了一杯茶来。
却没给她:“我喂你,嗯?”
苏令晚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茶碗,使劲点点头:“嗯嗯!”
霍延正勾唇,先含了一口茶水,接着低头,对着她微张的唇瓣送了上去。
水送进苏令晚的嘴里,他却没及时离开。
辗转其上,十几天对她的思念终于在这一刻有所缓解。
但很快又抽离,含了口茶水,又喂了进去。
几次三番之后,苏令晚的唇又红又肿......
她想抗议,却被霍延正又给堵上了。
四月的夜晚,暖风迷人醉.......
谁的浅唱低吟撩动春风,乱了谁的心?
直到霍延正餍足了,这才将怀里的姑娘放开,却发现她脸颊绯红,双眸阖着,呼吸均匀......
原本心情极其愉悦的霍大人,脸色又沉了下去。
谁亲着亲着还能睡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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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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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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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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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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