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月白锦袍,头束冠玉,气质尊贵,俊美无双。
只看一眼,她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加速跳动起来。
她上前几步,福身行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赵骧抬眸,朝她看过去,视线从她玲珑的身材一路向上落在她那张特意打扮过的脸上,目光肆意,如有实质,让苏令娴浑身如火般滚烫。
她忍不住轻叫一声:“殿下~”
这一声含娇带嗔,让赵骧忍不住勾了唇角。
他看着她声音慵懒:“苏姑娘今日格外动人。”
苏令娴脸颊更红了。
她微微垂着头,露出自己修长白皙的脖颈,一副羞得难以自制的模样,让太子眸底的颜色更深。
他起身,伸手过去扶起了苏令娴,顺势牵了她的手。
苏令娴心跳如雷,却没反抗,任由他拉着入了座。
两人紧挨着坐在一起,苏令娴开始还很害羞,她脸颊绯红全程不敢看太子赵骧,偏偏太子就喜欢她现在的娇羞模样。
他将她的手放在他大腿上,一根一根手指捏过去,看着苏令娴慢条斯理地出了声:“苏姑娘这般害羞,你让本宫如何是好?”
苏令娴还以为他生气了,忙抬头看他。
但一对上他含笑的眼睛,苏令娴整颗心都乱了。
“殿下......”
赵骧勾唇浅笑,突然俯身朝她靠过来,唇贴在她的耳畔:“虽说本宫与苏姑娘婚事在即,但本宫今日一见苏姑娘便有些迫不及待......”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上来,手也摸上了苏令娴的腰带,呼吸急促:“你可愿意?”
苏令娴还是有些理智的。
她还没忘自己今日来的目的,于是一把摁住了太子作乱的手:“殿下......殿下别急,臣女还有话要说。”
太子动作一顿,接着松开她坐到一旁,脸上的表情也淡了下来。
“说吧,有什么事?”
苏令娴看他一眼,见他好像生气了,心里也有些懊恼。
他是太子殿下,身份尊贵,高高在上,哪里被这样拒绝过?
她还没嫁过去,若是惹了他不悦,日后可要怎么办?
想到这儿,苏令娴有些心慌,她也顾不得其它,主动伸手过去抚上赵骧的手背,柔声道:“殿下生气了?”
赵骧看了一眼她主动抚上来的手,表情未变:“本宫不喜欢强迫人。”
“臣女一直对殿下心生仰慕,能嫁给殿下是臣女三生修来的福分,殿下若是不嫌弃......”她主动贴上去,抬头看他,一双眼睛脉脉含情。
赵骧勾起唇角,一把将她拉近怀里,低头亲下来......
等完事,苏令娴的衣裙已经落了满地,赵骧一脸餍足,神情倦怠。
苏令娴却满心欢喜,娇娇地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殿下可答应民女了?”
“答应你什么?”赵骧微阖双眸,语气闲散,“本宫刚才太投入,已经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苏令娴一听,顿时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殿下你.......你怎能说话不算话?”
就在刚才,太子最情急的时候,苏令娴却抱着他的腰身软声相求:“殿下可否答应娴娴一件事?”
那个时候的太子,别说答应她一件事,就是帮她杀个人也是可以的。
赵骧随口就答应了。
但甜头一过,他却立马矢口否认。
苏令娴岂能不急?
她裹着外人,眼眶泛红,泫然欲泣:“殿下为何这般欺负人?你明明答应过娴娴要救四妹妹出来的?”
赵骧:“四妹妹?可是那天在姑母府上闹事的那人?”
“正是!”
提起这事,苏令娴脸上无光,她尴尬极了,“四妹妹自小一直跟着她姨住在城外的庄子里,前些日子才回京,打小也没规矩惯了,母亲与我还没来得及教她规矩,她惹下这等祸事,民女和父母双亲都寝食难安,一来觉得对不起静昭长公主,好好的生辰宴被她破坏;二来她毕竟是我的亲妹妹,她犯了错,做姐姐的心里也难受,做不到坐视不管......”
苏令娴的这番话彻底将自己摘了出去。
苏令娇没规矩是她姨娘教出来的与苏家家教无关。
苏令娇犯了事,她这个做姐姐的还念着姐妹之情,想着救她出大理寺。
这样至情至理的好姑娘哪儿找去?
太子赵骧也动了容:“娴娴通情达理,是个好姐姐。”
苏令娴一听,心头一喜:“殿下答应了?”
“此事说好办也好办,你妹妹犯的也不是死罪,关上几日得了教训也差不多了。”
“民女也正是此意。”苏令娴又主动靠上去,“她得了教训也就老实了,从此定是不敢再犯,其实民女最主要是担心过段时日咱俩的成亲,到时候若是她不在,定会被人在背后说闲话,殿下忍心看我受委屈么?”
赵骧一把搂住她,低头亲上来:“自然不忍心!”
“殿下与大理寺卿霍大人关系交好,您又是太子,您一句话,他肯定是听的。”
提到霍延正,赵骧瞬间回归理智。
他一把将怀里的苏令娴放开,起身拾起衣袍正要穿上,苏令娴却起身扑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腰:“殿下还没答应娴娴呢。”
赵骧:“急什么?等我消息。”
见他这么说,苏令娴还以为他答应了下来,心头一喜,上前一步,亲自伺候他穿衣。
两人忙活一番,吃了饭前后离开了天香楼。
.......
苏令晚这几日昏昏沉沉,有些发热。
应该是那一日她洗完澡坐在窗户前吹了风。
程墉给她看了看,开了药方,她买了药来却没时间熬,等天黑之后,这才坐在炉子旁,盯着‘咕咕’冒气的药罐子发呆。
不是发呆,而是脑子发沉,她想想点别的,也无能为力。
霍延正进来的时候,她毫无察觉,直到对方走到她面前,暗影落下来将她整个人罩住,她这才缓缓回神。
她抬头去看,对上霍延正垂下来的漆黑双眸,脑子还晕乎着,一时忘了该有的反应。
霍延正却拧起了眉头。
眼前的姑娘脸颊通红,眼神涣散,很明显生病了。
他俯身探手过来,手指刚碰上她额头,就被对方一巴掌拍上来,只听见‘啪’地一声,霍延正看了一眼被拍红的手背,沉声开了口:“烧糊涂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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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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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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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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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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