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你的!”
金灿灿的金元宝,苏令晚却不敢收。
“一顿饭而已,王爷喜欢便是民女最大的福气.......”
话刚说到一半,那金元宝就‘飞’到她怀里。
钟衾一脸不耐烦:“冠冕堂皇的话少说,下次给本王整个烤乳鸽。”
苏令晚还想拒绝,一旁霍延正出了声:“给你就收着。”
看他一眼,苏令晚便收起了金元宝,朝钟衾开心地道了谢。
送二位出去的时候,苏令晚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正要上马车的霍延正:“大人,留步。”
霍延正收回脚来,转身看她。
苏令晚丢下一句‘你等我一会儿’便进了屋。
很快,她又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她停在霍延正面前,将盒子递过去:“上次答应给二公子折的青蛙和兔子,麻烦您带回去给他。”
霍延正垂眸,视线落在她递过来的盒子上,随即抬手接了过去:“多谢!”
嗓音低沉,磁性悦耳。
苏令晚仰脸看他,嘴角扬着笑:“不客气,小公子很可爱。”
她说完朝一旁将脑袋伸出车窗看热闹的钟衾:“欢迎小王爷再来。”
钟衾:“记得本王的烤乳鸽!”
“是!”
脆生生一声,乖得不得了。
惹得钟衾笑了一声:“小傻子样!”
霍延正也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看得苏令晚莫名觉得有点丢脸。
一向不苟言笑的霍大人好像也在笑她。
真的,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她确定自己没看错。
再想深看时,霍延正已经抬脚上了马车,手里稳稳地拿着那盒子,弓腰进了车厢。
马车车轮滚动,冬安坐在车辕上朝苏令晚挥手:“走了苏姑娘。”
“慢走。”
目送马车远去,苏令晚转身回屋,开始收拾桌子。
待她收拾好,又将铺子仔细打扫一遍,这才回了后院。
来不及洗漱,她径直去了苏母的屋子。
屋子门紧闭,里面没有亮灯。
若是以前,苏令晚绝不会去打扰她,但今日她抬手敲了房门。
里面没动静。
她又敲了两声,里面才传来苏母不耐烦的声音:“谁呀?”
“是我!”
苏令晚站在门口,“母亲开下门,我有事与你说。”
“太冷了,我已经睡下了,你有事直接说吧。”
外面的确很冷。
苏令晚搓了搓冷冰冰的双手,也没再有顾虑,直接开了口:“舅母和表姐也来京城十来天了,她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打开,裹着棉袄的苏母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内看着苏令晚:“苏令晚,你是一点良心都没有,她们可是你舅母和表姐。”
累了一整天,苏令晚根本没力气和她吵。
“我来只是通知你一声,若明天她们还不走,到时候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也不去看苏母,转身就走。
只是还没走两步,苏母不依不饶地声音传来:“你要是敢将她们赶出去,我就和你断绝母女关系!”
苏令晚脚步一顿。
她回头,眼神淡淡地睨着靠在门边的苏母:“好啊,既然在你心里舅母和章萱萱比我更重要,那你就跟着她们回济阳好了,反正母亲从来都是偏心舅舅一家。”
她说着朝隔壁紧闭的房门扫了一眼:“你对她们这么好,想来你以后住在舅舅家,舅母也是极照顾你的!”
话音刚落,隔壁的房门被拉开。
刘氏走了出来,她干笑两声:“这大半夜的,你母女俩怎么又吵吵起来了?”
苏母一见到刘氏,就开始哭天抢地。
“我的命好苦啊,嫁人嫁了个短命鬼,男人死了又来了这么一个孽障来折磨我,我......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苏母一边大哭着一边拿头去撞门。
刘氏忙跑过去,一把拉住了她:“哎呦不能撞不能撞,晚晚就是说说而已,她还真能与你断绝关系?她一向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苏母一把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
“她要撵你们走,你说她怎地就这般心狠?你可是她舅母......”
刘氏一听,脸色挺尴尬。
她看着站在一旁一脸冷漠的苏令晚,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却听见苏令晚道:“今日表姐闹了这么一出,惹了钟小王爷,如果我是她,我今晚就连夜出城跑得远远的!”
“我为什么要跑?”
章萱萱突然走出来,语气十分强硬,“我做错了什么?”
苏令晚看着她,眸光凌然:“知道钟家吗?”
章萱萱不以为然:“不就是那个远在边陲的异姓王么?他能有多大的本事?再说了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他敢乱来试试!”
苏令晚笑了。
“无知者无畏!”
她朝章萱萱靠近一步,对上她不以为然的眼神,“暂且不提他有没有本事,但你在眼里,就如同地上的蝼蚁,他想碾死你不过分分钟的事。”
“你放屁!”
“今晚若不是我跪下来求他,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地待在这里说他坏话?”
她的话,让章萱萱再一次想起刚才不久之前的遭遇。
被侍卫拖走的那一刻,她真的害怕极了。
见她不说话,苏令晚冷然出声:“明日一早,你们收拾东西回济阳,我会替你们找好马车!”
说完,她转身想回房。
可章萱萱却突然大叫起来:“苏令晚,我是不会走的!”
苏令晚再次停了下来。
她回头盯着她,冷冷出声:“走不走由不得你!”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苏令晚,你不过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
“风头?”苏令晚气乐了,“什么风头?是在王爷和霍大人面前出丑的风头吗?”
“你.......”
“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我要提醒你,京城贵女如云,个个如花似玉身份娇贵,你拿什么和她们比?”
一旁刘氏不悦出了声:“我家萱萱怎么就不能和人家比了?她也是我娇养出来的好姑娘,一身清白,哪像你.......”
“就是,整日抛头露面往男人跟前凑,苏令晚,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你怎么还有脸在这儿说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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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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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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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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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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