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情犊初开的年轻男女,哪里经得起这般相思?
霍念安将宋晏寄来的那封信翻来覆去的看,原想着给他回信,但就怕信寄过去,他已经启程回京,于是便作罢。
隔日,宫里来人,说母后这几日有些茶饭不思失眠多梦,让她回宫看一眼。
霍念安听了,立马进了宫。
坤宁宫内,苏令晚一听到她来了,原本还翘着二郎腿正在哼着小曲的她,立马起身往床上一躺,开始装病。
霍念安一进屋子,便听见她哼哼唧唧十分不舒服的声音传来。
吓得她几步窜进去,二话不说一把扣住她的脉搏。
片刻后,她收起脸上的焦灼,瞥了一眼还在哼哼唧唧的母后大人:“行了别装了。”
她松开她的脉搏,坐到床边,紧盯着她:“骗我干嘛?”
面对她在质问,苏令晚有一瞬的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我若是不骗你,你能回来吗?”
“我…..”
苏令晚一下子就红了眼眶,一脸幽怨地看着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有几日是留在我身边的?我今年都三十五了,这仔细算算,即便是活到八十岁,你也就还能再见我四十五年,就我这小身板,我能活到八十么我?”
“你一年进宫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去,你想想还能见我几次?”
青鸾递了帕子过来,苏令晚接过放在眼角,声音哽咽:“我就生了你们四个孩子,你哥一日比一日忙,以前还能天天见上一面,现在好了,自从开始理政之后,这都四五日没见了;还有老三,待在军营里,一个月不见一次面,真不知道那军营有什么吸引他的,连亲娘都忘了……”
霍念安安慰她:“这不还有小四吗?”
说到霍念岁,她在屋子里找了找:“小四呢?今日怎么没见她?”
“别提她!”
“怎么了?又闯祸了?”
苏令晚没说话,一旁青鸾笑着出了声:“四公主偷摸溜出宫玩,差点把刑部尚书郝大人家的府邸给烧了,皇上和娘娘一生气,就关了她禁闭。”
霍念安大悟:“前几日郝府的大火是她放的?”
“可不嘛,”青鸾无奈轻笑,“也不全是四公主的错,郝大人家的嫡孙也是出了力的。”
“你还护着她?”一提起霍念岁,苏令晚就气得不行,“她要是不忽悠郝家那小子烤地瓜,能起大火?”
霍念安忍俊不禁。
她起身站起来:“关哪儿呢?我去看看她。”
“去什么去?你刚回来,先陪陪我再说。”
苏令晚也不装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吩咐青鸾:“去厨房看看,让他们中午多准备点好吃的,再去跟皇上说一声,让他忙完就过来。”
“是。”
苏令晚拉着霍念安的手进了偏殿:“我前几日又让人给你做了几身衣裙和首饰,你先试试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身再改改。”
霍念安:“怎么又做了衣裳?上次您给我送的,我还没穿呢。”
“你到底是不是个姑娘?”苏令晚一脸嫌弃地看着她,“整日就几套衣裙换着穿,没个新鲜劲儿,那个男人会喜欢?”
“.…..”
怎么就扯到男人身上去了?
霍念安好心提醒:“您贵为一国之母,好歹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举止。”
苏令晚给她一个白眼:“得了吧,这后宫就我一个,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怎样你爹都喜欢。”
“.…..”
进了偏殿,一整排的衣柜整齐地摆放着。
苏令晚打开其中一个衣柜,对霍念安道:“你看哪套最喜欢,先穿哪套。”
满满一衣柜的衣裙,全都是夏天的。
霍念安无奈地看向自己的母后:“你若是银子多得花不完,不如都给了我?”
“想得美!”苏令晚上前,取了一套长裙下来。
白衫下面是一条绿绉纱的长裙,腰间束着黄丝带。
白衫也精致,衫摆上绣着几朵兰花,扣子用的是盘扣,如一朵蔷薇,是明艳的红。
一条裙子几种颜色,但却不杂乱,甚至有种花团锦簇的美。
霍念安换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扬唇:“母后的眼光当真极好。”
“那是自然。”
苏令晚又带着她看了几副头面,都是她新让人做的。
走出偏殿,霍念安忍不住问她:“又是衣服又是首饰,您是不是又打算搞什么宫宴?”
苏令晚笑得意味深长。
“宫宴多没意思,要不咱搞个驸马晏?”
“…….您别逼我离家出走!”
“你离家出走还少?”苏令晚瞥她一眼,“弘阳大师说你红鸾星动,你到底动没有?”
霍念安:“.……”
“你要是没动,我和你父皇商量着,要不推波助澜一番,让你早点动起来?”
“哎呀您俩能不能消停点?我才十七而已。”
“十七而已?”苏令晚一副看不起她的模样,“我十六就遇到你父皇了,十八岁嫁给他,当年就怀了你和你哥,次年春天生下你们俩。”
“那也不是很早嘛。”
“你懂什么?我和你父皇要不是其中历数不尽的波折,我十七岁就嫁他了。”苏令晚想起年轻时候的经历的事,忍不住唏嘘不已,“我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几次生死逃离,也算是福大命大。”
霍念安笑:“嗯,你摔下悬崖,是我如月姨救了你……”
说到景如月,霍念安突然想起一事来:“我上次出诊回来的路上,好像看到我哥和阿姝姐姐。”
景姝?
苏令晚一下子停了脚步。
“你确定?”
“我也不是很确定,因为当时马车走得快,一转眼的工夫,但我肯定那人是我哥没错。”
苏令晚扭头拉着她就往御书房的方向去。
霍念安一把拽住她:“你不会要去问我哥吧?”
“对啊,这事肯定得问,你哥今年也十七了,虽然姝姝比他大三岁,但女大三抱金砖。”苏令晚想得很美,“再说了,姝姝是我看着长大,若是当了我儿媳妇,再合适不过。”
“别别别,千万别打草惊蛇,万一不是呢?岂不是很尴尬。”
苏令晚一想,觉得也对:“那再等等?”
“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不做权臣外室,我只想种田更新,第372章 霍念安34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