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在来华山求救的时候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只是在听到师兄弟们的死讯时依旧难掩心中的悲伤。
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从他脸上掉落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节哀顺变。”
岳不群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句。
“师伯,我师父他受伤了吗?”
李瑾瑜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问道。
岳不群摇头:“你师父没有大碍,现在已经在回泰山的路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瑾瑜悲伤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岳不群又道:“你师父说就让你安心在华山养伤,等六月份的时候和我们一起去嵩山参加五岳盟主大会的时候就能见到你师父了。”
“是,师伯。”
听到是天门道人的吩咐,李瑾瑜没有也没有吵着闹着要回泰山,而是顺从点头。
“师妹,最近这两天华山有什么情况吗?”
岳不群看向宁中则问道。
“有。”
宁中则点头,神情严肃道:“昨天莫大先生派人来送信了,说有人在他们回湖南的路上埋伏他们。”
“哦?”
岳不群闻言一凝,神情凝重起来,连忙问道:“后来呢?”
宁中则继续道:“不过被莫大先生提前发现了,他们无事。”
莫大先生闯荡江湖,龙潭虎穴都淌过,对危险的嗅觉十分敏锐,察觉到了有人在路上埋伏他们,莫大先生直接带着衡山弟子们绕路,成功躲过了针对他们的埋伏。
“那就好。”
岳不群松了口气。
“莫大先生认为那些是妖女的人想要伏击他们,害怕那些人卷土重来,特意派弟子过来向我们报信,现在莫大先生在等我们回信,如果真的是妖女又派了人来对华山不利的话,莫大先生随时带着衡山派回来支援我们。”
宁中则说道。
“我知道了,稍后我会给莫大先生回信。”
岳不群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随即又问道:“定逸师太她们有没有消息?”
“这倒没有。”
宁中则摇头。
岳不群闻言皱了皱眉,随即道:“泰山派和衡山派都遭遇了袭击,恐怕定逸师太她们也被袭击了,现在恒山派了无音讯,我得下山去一趟。”
见岳不群刚回来就又要下山,宁中则本来还有一些话要问,但也只好点了点头。
“好。”
简单说完后,岳不群就回房。
在下山前他要给莫大先生回一封信。
“师兄,这次是妖女报复我五岳剑派吗?”
刚一回到房间,宁中则给岳不群磨墨的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不是。”
岳不群拿起毛笔一边给莫大先生写信,一边回道:“这次是左冷禅派来的杀手埋伏天门道人他们,现在莫大先生那边也受到了袭击,恐怕也是左冷禅安排的。”
“什么?”
宁中则神色一惊,磨墨的动作也不自觉停了下来。
岳不群一边写信一边解释着事情的经过结果,宁中则听的怒火中烧,狠狠一拍桌子。
“欺人太甚!”
“师兄,左冷禅一直这么做,之前派奸细到我华山派卧底,又让封师兄他们来上华山挑起第二次剑气之争,现在又对我们几派下狠手,我忍不了了!”
宁中则怒声道。
“干脆我们联合其余三派跟他们嵩山派轰轰烈烈的干一场,哪怕打不过我们死了也有脸下去见祖宗!”
宁中则这突如其来的一拍让岳不群握笔的手一抖,字都写歪了。
“你又来。”
岳不群无奈。
宁中则又说这种话,动不动就要轰轰烈烈干一场,动不动就要下去见祖宗。
岳不群皱眉道:“想死倒是容易,但祖宗留下来的基业怎么办?”
“你总是这样,做事瞻前顾后,犹犹豫豫,左冷禅都已经对我们动手了,你非要等到他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你才会出手吗?”
宁中则此时脾气也上来了,手一甩,头一扭,直接不理岳不群了。
见妻子生气,岳不群的语气也软了下来,道:“我也没说不动手,但至少要做好准备吧?别的不说,衡山派内部也有不少人投靠了左冷禅,泰山派玉磐子那几人也都倒向了嵩山派,不解决了他们,怎么对付左冷禅?”
听到岳不群这么说,宁中则姿势不变,但神情已经被岳不群说动了。
岳不群放下笔,起身来到宁中则面前,哄道。
“为夫已经决定在六月嵩山五岳盟主大会的时候出手和左冷禅争夺盟主的位置。”
“真的?”
听到这个消息,宁中则有些诧异。
“嗯。”
岳不群点头。
“现在天门道兄已经在回泰山派的路上了,想必他会对他那几个师叔有所动作,至于莫大先生那里,他也会清理门内叛徒,等他们都做好准备后,我们四派到嵩山时,就是和左冷禅摊牌的时候。”
“太好了!”
宁中则神情一喜。
“我早就对左冷禅不满了,一直妄图吞并我们,我们就要让他知道,我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宁中则看着岳不群道:“师兄,你放心,就算到时我们不敌嵩山派,死了我也不怪你,祖宗也不会怪你的。”
岳不群有些无奈的笑道:“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
“你就这么想见祖宗吗?你想见祖宗,祖宗可不想见我们啊。”
听到岳不群在调侃自己,宁中则也有些不好意思。
主要是她知道岳不群为了华山呕心沥血,就是为了不辜负她父亲的期望,不葬送祖宗的基业,她这么说是为了不让岳不群过度自责。
“好了,快替我磨墨吧,你不磨墨,我可没法给莫大先生回信啊。”
岳不群努了努嘴。
宁中则轻哼一声,也不说话,但又继续起给岳不群磨起墨来。
写好信后,岳不群把信交给了莫大先生派来的那名衡山弟子,嘱咐他一路小心,随后便准备下山了。
“师父,我和你一起去吧。”
在岳不群准备下山的时候,江宁这时找到了岳不群。
“师兄,我也一起去。”
“还有我。”
封不平和令狐冲也过来了。
岳不群想了想,摇头:“我和宁儿去就行了。”
两个人也好方便行动。
没有多啰嗦什么,岳不群和江宁刚上山不久就又下山去了。
江宁还是骑着毛豆,岳不群则是骑封不平和令狐冲之前骑的那匹马。
还好之前借的这匹马没有还回去,不用重新借。
“走吧。”
岳不群说了一声后便骑马朝着恒山的方向而且。
“走,毛豆。”
江宁拍了拍毛豆的驴头。
然而毛豆此时却有些不干了,有点闹小脾气。
“你怎么了?”
江宁有些诧异。
毛豆驴头一扬,不理江宁。
江宁之前答应它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管饱的诺言没有兑现。
江宁略一思考,便明白了,说道:“现在是特殊情况,回来肯定让你吃好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宁哄了好一会后才把毛豆哄好,这才准备动身。
“你这驴挺有个性的。”
一旁亲眼目睹江宁哄毛豆的岳不群有些诧异。
江宁此时也有些尴尬。
“它驴脾气,有点难哄。”
岳不群像是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我懂。”
确实难哄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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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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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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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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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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