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酒过敏设定到期的温迪来到了花园。
他是提着酒来的,显然是想跟诗桔喝几杯。
上次来喝酒,被诗桔算计,摸走了他藏在风起地的陈年好酒。
但现在没事了,他埋的酒已经全被诗桔没收完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次他已经没有能被没收的酒了,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来蹭酒。
只见他手里提了几瓶酒意思意思,又放了几道打包好的菜。
“怎么?上次在赤王陵盗墓偷来的钱还没花完?”
诗桔看了温迪一眼,淡定问道。
“嗨呀,不要老是提这些小事嘛!”
温迪挠头憨笑,开了一瓶酒,自顾自便喝了起来。
诗桔倒也不在意,开了瓶甜酒,安静的跟着喝了起来。
都说酒桌上好说话,酒过三巡之后,气氛也好了很多。
温迪见状,也打开了话匣子。
“我有个疑惑。”
“地脉会记录一切,愚人众劫持菲谢尔的计划,你事先不知道吗?”
“知道。”诗桔默默饮了一口酒。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前阻止呢?”
“阻止与不阻止又如何?”
诗桔放下酒杯:“我确实提前知道了愚人众要绑架菲谢尔,甚至在愚人众偷拍我和菲谢尔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他们要绑架菲谢尔。”
“但那又如何呢?”
诗桔平静的态度,让温迪愣了一下。
原本他对这个事情还有些疑惑,但现在,他有些明白了。
诗桔早就知道了愚人众绑架菲谢尔的计划。
但她却完全不阻止。
原因很简单。
因为在诗桔眼中,在愚人众生起要绑架菲谢尔的想法的那一刻,愚人众和女士的结局便已经确定了。
当女士等一众愚人众产生了想要绑架菲谢尔的想法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从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触及到了诗桔的底线。
“所以,你其实从一开始就打算杀掉他们?或者更准确点说,你是从一开始就已经一步一步安排好了,玩弄他们的命运?”
温迪有些诧异的看着诗桔。
“有何不可呢?”
诗桔倒了酒:“当他们产生了绑架菲谢尔的想法之时,他们就已经背负了原罪。”
“我只是任由事情发展,直到最后他们真的做了,我才将他们杀掉。”
“与女士的交易,与其说是交易,倒不如说是审判。”
温迪沉默,他听明白了。
他也灌了两口酒,又问道:“既然如此,你不担心菲谢尔会因为这起事件而受到伤害吗?”
当他问出这个问题后,诗桔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瞟了他一眼。
他瞬间便意会了,暗骂自己是傻子。
诗桔与他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又怎能以他的观念去理解诗桔的想法。
作为世界树,诗桔便代表着这个世界。
被她认可的人,即是被整个世界认可、庇护着。
只要菲谢尔身处还身处这个世界,那么不论她在哪个角落,诗桔都可以庇护她不受伤害。
就像之前,她可以隔空给菲谢尔治疗,可以弹指间把菲谢尔从愚人众的监视中传送回来。
可以相隔万里,把至冬国的主城宫殿烧了,把至冬女皇像皮球一样轰飞。
就算是出现了最坏的结果,菲谢尔死了,那又如何?
诗桔心念一动,就能把她给复活了。
在诗桔的视角和认知里,被她看中者,只要还身处这个世界,那对方就是绝对安全的。
愚人众的威胁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作用。
所以说,这其实就是一场诗桔对愚人众的审判。
当愚人众产生了绑架菲谢尔的想法时,审判就已经开始了。
诗桔发现了愚人众在偷拍她和菲谢尔,但她依旧任由事态发展。
她提前发现了愚人众要绑架菲谢尔,但她并没有提前阻止。
因为在她眼里,只要菲谢尔还身处这个世界,那菲谢尔就是绝对安全的。
而她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也仅仅是为了找个理由对愚人众动手而已。
这整场事件,其实从一开始就在诗桔的计划之内。
而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灭掉对菲谢尔动手并威胁她的愚人众。
至于神之心的交易...
对诗桔而言,她想夺走一个人的生命,实在是太容易了。
她更喜欢欣赏一个人在欲望中迷失、沉浮,一步一步地走入深渊,最后万劫不复。
这才是她认为的,杀死一个人最残忍的方式。
这女士,便是被欲望左右,成为了诗桔掌间的玩物,品尝了一次又一次绝望,最后走向了毁灭。
......
酒桌前,温迪面色复杂的看着诗桔。
对于温迪的反应,诗桔却完全不在意。
正如她之前所说的,她只是一个反派,善也好,恶也罢,她都不在意。
这是一场报复,也是一次敲打。
她只知道,这次过后,至冬国绝对不会再敢打她任何朋友的主意了,这样就够了。
至于她两次交易,又两次从女士的手中拿回神之心...
怎么说呢,第一次,她是在交易结束后,才又把神之心拿回来。
第二次,她给了女士机会,承诺事后不会抢夺,让女士把神之心带回去。
但可惜,女士没能撑住,死了。
女士死了之后,身上的神之心就成了无主之物。
而她再次现身,取走神之心,这是符合她对女士的承诺的。
两次拿回神之心,她都没有违反自己的承诺和规矩。
虽说没有违规,但这样的行为作为交易的商人来说,影响多少有点不好吧。
但这又如何呢?
如果女士第一次来花园时就同意用灵魂交易神之心,不搞什么幺蛾子,那么按照诗桔的性子,神之心绝对能到至冬女皇的手里。
毕竟之前的几次交易,她在最后关头,不也还是手软了,没下狠手吗?
但可惜,女士用了不光彩的手段,绑架了菲谢尔,用菲谢尔作为筹码来交易神之心。
那诗桔自然也不会介意在不违反规则的情况下,不让女士如意,不让神之心落入至冬女皇的手里。
这神之心,也就能缓解诗桔千分之一的疼痛,对她而言真的是可有可无,就算扔了她也不会觉得可惜。
但你给我面子,我也让你轻松如愿。
你不给我面子,那我自然不会让你好受。
这东西对我虽然没什么用,但如果你想拿,也要带着尊敬的态度,好好伸手跟我要。
......
酒桌上,温迪和诗桔还在对饮。
很快,温迪带来的酒便喝完了。
诗桔也不介意,拿出了自己库存的酒。
这一天,两人一共喝了136瓶酒。
其中,温迪喝了34瓶。
诗桔喝了102瓶。
夜晚
蒙德城的街道上,一身绿色的吟游诗人扶着城墙摇摇晃晃地往城外走。
突然,他双手撑着城墙,弯着腰就是一阵狂呕。
是的,再多的酒精面对整个世界的体量,那也是微小至极。
诗桔以绝对强大的酒量,硬生生把温迪给灌醉到吐了。
风神的酒桌生涯中,第一次遇到了足以碾压他的对手。
......
第二天
花园里来了一个令诗桔有些意想不到的人。
这是一个超大衣袖,蓝白色头发的男子。
“神里绫人先生?没想到,你也会来到我的花园。”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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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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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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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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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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