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情况虽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我和南泰铸造厂的销售部的谢经理是朋友,黄总让我过去斡旋一下,力争将铸造件的价格降三、五个百分点。”
莫思瑶沉声道,“我这是为公司做贡献,还得提前向你汇报?”
陆正良注意到莫思瑶说话,不敢和他对视,眼睛有意无意看向右上方,这说明她十有八九在撒谎。
尽管如此,却拿不出任何证据来。
“姓莫的,今天是怎么回事,你我心里都清楚!”
陆正良一脸阴沉道,“我若抓到你乱搞的证据,老子一定弄死你!”
“姓陆的,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谁乱搞了?”
莫思瑶针锋相对,“我还说你,昨晚那么晚回来,在外面乱搞的呢!”
“放你妈的屁!”
陆正良沉声怒骂,“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子有朝一日,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警告完,陆正良狠狠剜了她一眼,骑上摩托,转身走人。
莫思瑶看到陆正良吃人一般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满脸慌乱。
黄东坤见莫思瑶呆立在原地,并不过来,只得将车向后倒,轻摁一下喇叭。
莫思瑶这才回过神来,走到车前,拉开车门上了车。
黄东坤转头看过去,关切的问:
“思瑶,怎么了?”
“你不是准备的很充分吗,怎么反被他占了上风?”
莫思瑶脸上几分阴沉之色,冷声道:
“他似乎认定我们之间有关系,言语之间非常笃定。”
“我心里没底,这才……”
黄东坤蹙着眉头,说:
“思瑶,我觉得是你心虚了!”
“他不可能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否则,今天就不可能偷摸的跟在后面了!”
莫思瑶面沉似水,沉声说:
“不一定!”
“他如果一无所知,怎么会这么做呢?”
黄东坤觉得这是笔糊涂账,算不清楚,试探着问:
“思瑶,他走了,我们继续去碧海云天?”
“你想什么呢?”
莫思瑶怒声喝问,“他在车后追,怎么可能再去碧海云天?我们非但不能去玩,还得去一趟南泰铸造厂,做戏得做全了!”
“将他忽悠走就行了,去铸造厂干什么?”
黄东坤一脸不悦的问。
“他极有可能打电话去铸造厂问,到时候,我怎么解释?”
莫思瑶沉声反问。
黄东坤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出声道:
“我们公司近期和南泰铸造厂之间并无业务来往,赵长林约过我几次去那玩,我没搭理他!”
“现在贸然跑过去,没法说!”
“不管怎么说,今天都得去南泰铸造厂,否则,我没法交差!”
莫思瑶一脸任性的说。
“行,没问题!”
黄东坤一脸无奈道,“我现在就给赵厂长打电话。”
“好的,黄总,谢谢你!”
莫思瑶嗲声道。
黄东坤见状,轻摇两下头,拨通了南泰铸造厂厂长赵长林的电话。
陆正良满脸怒色,骑着摩托车,回泰源县城。
他边向前骑行,边暗想道:
“他们去南泰到底干什么?那有什么吸引他们的地方?”
这个问题,陆正良百思不得其解。
临近县城时,陆正良接到了姚懿茜的电话。
美女乡长说,她和乡长温道明打过招呼了,让其先回乡里上班。
陆正良虽在横梁乡工作,但却是泰源县教育局的人。
按说教育局责令他停职反省,横梁乡不可能让他过去上班。
由此可见,姚懿茜对他非常关照。
陆正良听后,非常感动,连声道谢。
姚懿茜仍不放心,柔声问:
“正良,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家里,现在就去乡里!”
陆正良扯了个谎。
“好的,我上午没什么事,一会买点菜回家做饭。”
姚懿茜柔声说,“你到乡里后,过来吃饭!”
陆正良本想说不用,但盛情难却,轻嗯一声,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后,陆正良下意识将姚懿茜和莫思瑶,做了个对比。
货比货,得扔!
人比人,得死!
陆正良点上一支烟,掏出手机,拨通船舶集团副总刘雪梅的电话。
莫思瑶声称,她和黄东坤一大早出去,是为了去南泰铸造厂谈业务。
这事骗陆正良容易,但要想蒙刘雪梅,比登天还难。
电话接通后,陆正良直言不讳的问,船舶集团和南泰铸造厂是否有业务往来。
刘雪梅听到问话,柔声作答:
“去年,我们在南泰铸造厂做过两笔业务,但今年没再联系过。”
“正良,你问这事干什么?”
这虽是件丢人的事,但刘雪梅早有察觉,否则,她不会在醉酒时,提醒陆正良注意黄、莫两人。
陆正良将心一横,将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刘雪梅听后,面露尴尬之色,低声道:
“明天,我帮你打听一下,看看她说的是否属实!”
“好的,谢谢!”
陆正良诚声道谢。
“正良,你我之间就别客气了!”
刘雪梅柔声说,“你别多想,说不定他们确实去谈业务!”
“我没多想!”
陆正良一脸阴沉道,“他们之间狗屁倒灶的事,我闭着眼睛,都能想得出来。”
刘雪梅听到这话,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说了,我先挂了!”
陆正良出声说,“改天聊,拜拜!”
刘雪梅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俏脸上露出几分阴冷之色,心中暗道:
“这对于我来说,是个机会!”
“那样的话,等于利用正良,我……”
昨晚,刘雪梅主动让陆正良请她吃饭,醉翁之意不在酒。
经过与陆正良一番畅聊,刘雪梅的想法发生了很大改变,变的举棋不定起来!
“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刘雪梅黛眉紧蹙,心中暗道。
陆正良将手中的烟蒂用力扔在地上,抬脚狠狠踩上去,跨上摩托车,挂上档,向着县城骑去。
到泰源县城后,陆正良并未停留,直奔横梁乡而去。
到横梁乡时,已近中午。
为避免多生是非,陆正良并未将摩托车停在姚懿茜家楼下,而是停在了卫生院里。
姚懿茜家就在卫生院前面,走过去,很方便。
在306室门前站定,陆正良刚要抬手敲门,发现门并没锁,只是虚掩着。
他小心翼翼伸手推开门,探头观望一番,见姚懿茜正在厨房里忙活,于是,蹑手蹑脚的走进去。
“美女,忙什么呢?”
陆正良走到厨房门口,捏着嗓子问。
姚懿茜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来。
当见到陆正良后,俏脸露出开心的笑意,娇嗔道:
“讨厌,正良,你进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吓死我了!”
美女乡长惊诧之间,风光无限。
陆正良的目光深陷其中,出声道:
“谁让你开着门的,要是贼人进来,看你怎么办?”
“家里一穷二白,贼人进来,什么也偷不到!”
姚懿茜面露得意之色。
“那可不一定!”
陆正良一脸坏笑道,“既然没财,那就劫个色,嘿嘿!”
姚懿茜听到这话,满脸娇羞不已,娇声道:
“正良,你讨厌死了,整天就知道乱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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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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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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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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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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