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东明的事闹的全乡皆知,乡党委书记王福奎很被动。
他本想帮便宜大舅哥说两句话,将这事搪塞过去。
由于乡里动静越来越大,王书记最终打消了这想法。
为避免一把手说情,乡纪委的动作很迅速,直接免去崔东明的教育助理职务。
王福奎将他狠狠收拾一顿,经过一番运作,调到村里任村主任去了。
崔东明灰溜溜走人,马昭升却未能如愿。
教育助理一职由乡中学校长担任,马昭升忙活许久,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并非一无所获,借此机会,和张梦雅走的很近。
陆正良有两次在办公室外见两人卿卿我我,只得先轻咳一声,再走进去。
他事先的判断一点没错,马昭升是个无耻小人。
相对于崔东明的狂妄,他的腹黑更让人忌惮。
乡中学校长无论资历,还是能力,都强于马昭升。
他心里虽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
陆正良来横梁乡半个月了,在此期间,他没回过家,决定利用这个周末回县城。
周五下午,美女乡长姚懿茜将方晓倩的相关材料交给陆正良,让他下周一送到教育局工会去。
如此一来,陆正良周一就可迟点到乡里上班了。
陆正良明白姚懿茜的好意,轻声向其道了声谢。
傍晚下班后,陆正良骑上摩托车直奔泰源县城而去。
陆正良难得回一次家,早点下班毫无问题,但他却不想走的太早。
近期,妻子莫思瑶的表现反常,陆正良想借此机会来个突然袭击。
陆正良到县城时,天已擦黑,他并未急着回家,而是将摩托车停在路边,找了家小饭店吃晚饭。
他走到鸿运小区时,天已黑透。
勇子饭馆小老板贺勇出去倒泔水,恰巧见陆正良骑摩托车过来,急声招呼:
“陆哥,这么多天没见你,忙什么去了?”
“我被调到乡下去了!”
陆正良出声作答。
这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贺勇既然问起,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贺勇微微一愣,笑着说:
“陆哥成了局里重点培养对象了,呵呵!”
“培养个屁!”
陆正良转换话题道,“勇子,你看见我家那口子了吗?”
由于不知莫思瑶是否在家,陆正良想借机打探一下。
“嫂子十来分钟前刚出去,怎么,她没和你说?”
贺勇出声问道。
“说了,我不知她几点走!”
陆正良信口胡诌。
“哦哦,陆哥,你先忙!”
贺勇面带微笑道,“明天过来吃早饭,我请客!”
“谢了,兄弟!”
陆正良轻扭油门,向着小区里骑去。
贺勇看着陆正良的背影,眉头紧蹙,脸上露出几分阴冷的表情。
陆正良打开家门,顿觉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莫思瑶虽喜欢涂脂抹粉,但很少用香水,尤其香味如此浓烈的。
阿嚏,陆正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昨晚,莫思瑶给陆正良打电话,询问他周末是否回来。
陆正良多长了个心眼,既没说回去,也没说不回,模棱两可的说,到时候再定。
莫思瑶这么晚出去,还喷了香水,想要干什么?
陆正良在沙发上坐定,思索应对之策。
泰源虽是个小县城,但在不知莫思瑶身处何地的情况下,要想找到她,比登天还难。
如果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做,陆正良又觉得不甘心。
许久之后,陆正良依然没想到应对之策,只觉浑身汗津津的,索性去洗个澡。
洗澡时,陆正良隐约听到手机铃声,并未在意。
从卫生间出来,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莫思瑶打过来的。
陆正良并未急着回电,而是点上一支烟,在沙发上坐定。
就在陆正良犹豫着要不要回电话时,放在茶几上的固话突然响起来。
“她还真精明,见手机没人接,打固话了!”
陆正良走到话机旁,伸手拿起话筒,轻嗯一声。
“陆哥,你在家啊?”
贺勇好奇的问。
“在家,怎么了?勇子!”
陆正良反问。
“嫂子将电话打到店里,你弟媳接的,她说你回来了。”
贺勇出声道,“嫂子说你手机没人接,我不放心,打个电话给你!”
“哦,我洗澡的,刚准备回她电话。”
陆正良一脸淡定道,“谢谢兄弟!”
“陆哥,明天你过来吃早饭,咱兄弟俩好好聊聊!”
贺勇压低声音道。
“好的,勇子,明早见!”
陆正良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这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陆正良面露阴沉之色,心中暗想。
莫思瑶打他电话,无人接听,便将电话打到了勇子饭馆,探听消息。
他和贺勇的关系铁,莫思瑶心知肚明。
他如果回来,在小区门口,一定会和贺勇打招呼。
要想弄清他的行踪,没有比贺勇夫妻更合适的人选了。
莫思瑶今晚想方设法打听他的行踪,意欲何为?
这事除了莫思瑶本人,谁也给不出答案。
陆正良装作没事人一般,拨通妻子的手机。
“打电话,有事?”
陆正良沉声问。
“你回来了,怎么不接我电话?”
莫思瑶不答反问。
“洗澡的,怎么接电话?”
陆正良怒声道,“这么晚,你不回家,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干什么?”
莫思瑶的举动太反常,陆正良心中不快,没给她好脸色。
“我这就回来,打电话问你,有没有吃过饭?”
莫思瑶柔声说,“如果没有,我……”
“吃过了!”
不等她说完,陆正良便挂断电话。
莫思瑶的话非但没有任何问题,还对陆正良关怀备至。
越是如此,陆正良越觉得不对劲,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如果今晚不回泰源,莫思瑶这时候还会回家吗?”
透过袅袅升起的烟雾,陆正良脸色阴沉,眉头紧蹙。
十分钟后,莫思瑶推门而入。
陆正良抬眼看去,只见她身着一袭黑色连衣短裙,裙摆镶嵌着蕾丝,诱惑力十足。
“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莫思瑶弯腰,脱下黑色高跟绑带凉鞋。
陆正良看着她的身体呈现s型,眉头皱的更紧了。
“周一去局里送材料,就回来了!”
陆正良装作没事人一般,沉声说。
“你去横梁半个月了,也不知回来,真讨厌!”
莫思瑶娇嗔道。
若是往日,陆正良听到这话,一定会过来哄她,但此刻他却纹丝未动。
莫思瑶俏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柔声转换话题:
“你洗过澡了?”
“天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
说到这,莫思瑶悄悄抛了个媚眼过来。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的?”
陆正良突然发问。
“我下班回来,吃饭,洗澡!”
莫思瑶柔声说,“刘副总打电话,让我陪她去逛街,逛完后,又吃了点东西。”
她口中说的刘副总,指的是船舶集团副总副总刘雪梅。
陆正良记得,刘雪梅和莫思瑶之间关系一般,近期怎么会突然亲近起来?
半个月前,两人一起出差。
今晚,刘雪梅又叫她一起逛街。
“哦,看来你和刘副总的关系不错?”
陆正良沉声问。
“还行!”
莫思瑶柔声说,“人家是领导,看得起我,我总不能不给面子?”
陆正良抬头扫了她一眼,没出声,伸手打开电视,看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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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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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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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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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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