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玉一脸疑惑的问。
陆正良坐在审讯桌前，不答反问：
“你说，我怎么来了？”
“这……那什么？”
面对对方的踢皮球，陈曼玉无言以对。
陆正良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沉声说：
“你们的事性质恶劣，县委和县纪委组成联合调查组，彻查教育局的问题，谁都别想捂盖子。”
“陈主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方同兴听到这话，用眼睛的余光偷瞄陆正良一眼，心中暗道：
“陆秘书真能忽悠，一张口，联合调查组都出来了。”
陈曼玉心里却并不这么想，一脸慌乱的看过去，出声问：
“陆秘书，真……真的？我们也没……”
陈曼玉说到这，意识到不对劲，连忙住口。
她差点说漏嘴，低着头，不敢看陆、方二人。
方同兴见此情景，心中暗道：
“看来这步棋走对了，一物降一物，陈曼玉对陆正良很忌惮。”
“陈主任，你只是局办副主任，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方同兴沉声说，“你觉得，为了你，县委和纪委有必要兴师动众成立联合调查组吗？”
陈曼玉听到这话，心中越发慌乱不已。
“方主任，您说的没错，这事确实和我没关系。”
陈曼玉竭力为自己开脱。
陆正良将脸一沉，冷声道：
“陈主任，这事可不是仅凭你嘴上说说的。”
“要我说，你在实验小学安心当个音乐老师，不好吗？”
“就算通过关系到了教育局，也要低调一点，先是坑了前任局长，现在又收受学校维修款回扣和作家进校园分红。”
“不作死，就不会死！”
“这句话，在你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陈曼玉听到这话，越发没底，急声说：
“我只负责收钱，其他事和我无关。”
“陆秘书，你知道我来教育局不过三个月而已，误以为这是正常工作，才这么做的。”
“你一定要帮我申冤，我求求您了！”
陆正良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意，抬眼看过去，沉声道：
“陈主任，说点陈年旧事。”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为什么阻止方局送你上楼吗？”
陈曼玉在宋文华的授意下，借醉酒引前任局长方庆奎上楼，声称后者强歼，导致其身败名裂。
最终，由于查无实据，不了了之，但方庆奎的局长职位却丢了，沦落到气象局任副职。
宋文华凭借此机会，一跃成为教育局长。
陈曼玉为他上位，立下了汗马功劳，才会在短短三个月间，提拔为局办副主任。
“不……不知道！”
陈曼玉抬眼看向陆正良，面露好奇之色。
当晚的情景，陈曼玉记忆犹新。
陆正良竭力劝阻方庆奎送她上楼，若非方局长色令智昏，她的美人计根本成不了。
回想这事时，陈曼玉一直想不明白，陆正良为何坚定的阻止方庆奎上楼。
陆正良两眼直视着她，沉声说：
“那天下午，你和方局在楼梯间定计时，我一不小心听见了。”
陈曼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她自信演技毫无问题，一直想不明白陆正良是如何看破。
问题原来出在这！
“陈主任，你是成也某人，败也某人。”
陆正良沉声说，“不是他，你不会爬这么高，同样，也不会摔这么惨。”
他虽说指名道姓，但对方却心知肚明。
“这事和我无关，我只是奉周主任的命行事而已。”
陈曼玉试探道。
陆正良满脸阴沉的说：
“陈主任，事已至此，你不会还会这么天真吧？”
说到这，陆正良略作停顿，出声道：
“周志恒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曼玉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急声问：
“周主任怎么说？”
陆正良抬眼看向方同兴，后者心领神会，沉声道：
“他说，你虽是副主任，但在局里关系特殊，他按照你的要求办事。”
陈曼玉听到这话，急声道：
“他怎么能这么说，方主任，你们不会相信他说的吧？”
“你们谁说的，我都不信。”
方同兴一脸正色的答道：“纪委和警察办案一样，只信证据！”
陈曼玉听到这话，俏脸阴沉，黛眉紧蹙，思索起应对之策来。
陆正良抬眼看过去，沉声道：
“陈主任，县委和纪委的联合调查组已入驻教育局。”
“要想查清教育局的问题，指日可待。”
“时间不等人，你看着办吧！”
说到这，不等陈曼玉出声，陆正良冲方同兴道：
“方主任，我们出去抽支烟，让陈主任好好想想。”
“这事情况特殊，你别让其他人过来了，等我们俩一起和她聊。”
陆正良和陈曼玉这一番交锋，收效明显。
方同兴听到他的话，连声称是。
陆正良起身出门时，瞥了陈曼玉一眼，只见她满脸慌乱、手足无措。
他的分析一点没错！
陈曼玉虽是局办副主任，但并不能算正儿八经的体制中人。
她对官场套路知之甚少，对付她，四个字足够了——哄吓诈骗。
陈曼玉想要出声招呼，但又举棋不定，最终并未出声。
出门后，方同兴递上一支烟，出声道：
“陆秘书，你真是高手，三言两语便让陈曼玉芳心大乱，哈哈！”
陆正良听到他的玩笑之语，出声道：
“方主任，你就别寒颤我了。”
“走，我们去你办公室坐坐！”
“陆秘书请！”
方同兴一脸开心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从陈曼玉的表现来看，拿下她不过是时间问题。
方同兴一颗悬着的心基本放了下来，再不见之前的担忧与慌乱了。
两人分宾主坐定，方同兴出声道：
“陆秘书，我们什么时候再过去？我看她撑不了多久了。”
“方主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陆正良出声道，“陈曼玉虽已是强弩之末，但要想让她交代，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先不搭理她，将她晾在一边，等她主动找我们谈，便成了一大半了。”
方同兴听后，轻点一下头，表示赞同。
陆正良伸手轻弹烟灰，低声说：
“你们在审讯周志恒时，搞出点动静来，让她心生误会。”
“如此一来，她的心理防线更容易被攻破。”
方同兴听后，眼前一亮，急声道：
“陆秘书，你不愧是金陵大学的高材生，将她的心理揣摩透了。”
“你若是到纪委来任职，我们可都没饭吃了，呵呵！”
“方主任，不带这么挤兑人的！”
陆正良连连摆手，急声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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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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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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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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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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