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仕麒无意中看向画上的三角梅,忍不住被吸引,叹息道。
“是啊。”木紫蓉颔首附和。
“可惜三角梅的花蕊用了杏黄色,如果是用淡黄色会更好一些。”许仕麒说道。
木紫蓉朝三角梅的花蕊看去,点了点头,“确实。看来表哥很擅长丹青呀!”她向许仕麒看去。“之前就听表姨提过,你很擅丹青。”
“我娘她不懂丹青,就喜欢乱夸我……我谈不上擅长丹青,只是平时有空就喜欢画画。”许仕麒摇头笑道,一脸谦虚。
“表哥你真是谦虚了,就凭你方才说这三角梅花蕊用了杏黄色,如果是用淡黄色会更好一些,就知道你很擅丹青,是位行家。”木紫蓉笑道。
只有行家才看得出这看似完美无缺,已好到极致,美到极致的三角梅,其实是有缺点的,而且它还可以更好、更美。
梅花的花蕊虽用杏黄色很美,但用淡黄色能更美,淡黄色和花瓣的颜色会更配、更和谐,更加衬托出花瓣的娇艳。
花蕊用杏黄色,乍看还好,但杏黄色本就艳丽,多看看就会有花蕊和花瓣争艳之感,一朵花的花蕊和花瓣竟争艳,有了“内战”,这自是不好的,会越看越觉得花的美好被破坏了。
“听表妹你的话,你也看出来了,看来你表妹很擅长丹青,是位行家。”许仕麒注视着木紫蓉,眼神中带着一丝打量。
虽知这位表妹多才多艺,但没想到她还擅长丹青,是位行家。
木紫蓉马上摇头,“表哥误会了,我并不擅丹青,更不是行家,我只是略懂皮毛……在你没有说花蕊前,我完全没有发现花蕊有问题,花蕊用淡黄色会更好。”
其实她之前就已经发现了。
“真的吗?”许仕麒有些怀疑。
“自是真的,我何必骗表哥你。”木紫蓉笑道。
许仕麒想想也是,点了下头,也笑了。“能得施夫人亲赐她的丹青,表妹你真的是很中施夫人的意,颇让施夫人欣喜、喜欢呀!你可能不知,施夫人的画可是千金难求,听施大人说她未出阁前在家乡可是有名的女画师,许多人想求她的画,出千金都求不到一幅。”
“那我能得施夫人这画,岂不是三生有幸。虽以前便知施夫人的画很贵重,但没想到贵重至此。”木紫蓉装出一副震惊、惶恐的表情。
其实木紫蓉内心觉得还好,她并没有多惊讶,更谈不上惶恐,但许仕麒都这么说了,还是要在许仕麒面前装一下的。
如果听了许仕麒的话,表现得太平淡,可能会让许仕麒觉得他的话白说了,有点对不起许仕麒特意告诉她此事。
突然,许仕麒露出像是想起什么的表情。
见状,木紫蓉正暗自猜测许仕麒想起什么了,就听到许仕麒开了口……
“表妹,听我娘说你那日在曾府的花园吟了诗词,极得施夫人赞赏、喜爱,我很好奇你吟的诗词是什么……我问我娘,我娘说她不懂诗词,早记不得你吟的是什么了,不知你可否告诉我。”
听娘说,紫蓉会得施夫人另眼相看,欣赏喜欢,就是因为她的诗词。
“当然可以,我记得那日我在曾府花园,先吟的是词,是关于茉莉的。”木紫蓉没想到许仕麒突然想起的事竟是这个,微微讶异看,嫣然浅笑,点头说道。
许仕麒一脸好奇地问:“什么词?可否现在再吟一遍。”
木紫蓉再次点头,微启红唇,声音优美的吟了起来:“倩得薰风染绿衣。国香收不起,透冰肌。略开些子未多时。窗儿外,却早被人知。越惜越娇痴。一枝云鬓上,寻人宜。莫将他去比荼。分明是,他更的些儿。”
“好词!这词作的真是太好了!”许仕麒一脸惊艳,立即鼓掌称赞。“表妹,你这才情,真是世间难寻啊!”
“表哥过奖了!”木紫蓉谦虚一笑。
“不知表妹你那日在曾府花园吟的诗又是什么,能否也现在吟一遍,让我听听。”
“自是可以。我记得那日我在曾府花园吟的诗是两首,一首是关于梅花的,我当时吟的是:雪虐风号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时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
而另一首是关于牵牛花的:素罗笠顶碧罗檐,脱卸蓝裳著茜衫。望见竹篱心独喜,翩然飞上翠琼簪。”
“美!美!美……好!好!好……妙!妙!妙!”许仕麒再次露出惊艳的神情,鼓掌称道。
木紫蓉一脸不好意思,“表哥过奖了。”
许仕麒这样,她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表妹,你无需如此谦虚!你这才情,真的是举世罕见!可谓是才斗八斗,更赛男儿,如果女子也可以参加科举,你一定能拔得头筹,一举夺魁,成为状元。”许仕麒叹息。
“表哥,你这话夸张了。科举考的可不止诗词,还要考贴经、墨义、试策,而贴经,法科、书科、算科都要考,我去考科举,一定考不上,只会名落孙山遭人嘲笑。”木紫蓉挥手。
“表妹,你懂得可真多,连科举具体考些什么都知道,很多人只知道考科举,却不知科举具体考些什么。”许仕麒有些讶异。
怎么感觉这位表妹无所不知呀!
“我会知道科举考什么,都是从我们村的老秀才那里听说的,我们村有位老秀才曾考过科举,但不幸落榜了。”木紫蓉随便扯了个谎。
许仕麒并未怀疑,叹息道:“这科举可不容易考,三年考一次,每一次都有大比人落榜,能考上的少之又少。”
“若表哥去考,一定能考上,金榜提名的。”木紫蓉微笑道。她这不算奉承吧!只能算是好听的客气话。
许仕麒摇首,“表妹高看我了,我不一定能考上,我去考十之八九也会落榜。”
“不会吧!”
“你有所不知,罗州这几年还没有一个考上的。”
听到许仕麒的话,木紫蓉有些吃惊,脱口叫道:“真的假的!”
偌大的罗州,怎么会这几年没有一个考上的,这有点离谱了!
这科举到底是有多难考啊!
“真的!这种事我怎么会胡说了骗你!表妹,你应该知道科举分州试、省试和殿试吧。”
“知道。”木紫蓉点头。
州试是第一级考试,由各州举行的取解试。
而省试,便是第二级考试,由礼部举行。
第三级考试就是殿试了,是最高一级的考试。
秋天的时候,各州进行考试,过了州试后,就能参加第二年春天由礼部进行举行的省试了,过了省试后,便在当年参加殿试。
考试及第后,不准对考官称师门,或自称门生。这样,所有及第的人都成了天子门生。殿试后分三甲放榜。榜上有名的人,不须再经吏部考试,直接授官。
像有名的琼林宴,便是皇帝宣布登科进士名次的典礼,并赐宴于琼苑,故称琼林宴。
“九年了,罗州参加科举的人都只能过州试,没有一个能过省试的,过不了省试自然是参加不了殿试的。”许仕麒说道。
“罗州这么大,定有不少优秀的学生,怎么会九年来一个过省试的人都没有?难道这三次的省试特别的难?”木紫蓉问道。
科举是三年考一次,所以九年便是考了三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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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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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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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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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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