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是短发女正熟睡着,刚刚我跟贾婷婷说话她都没醒过来,这时更不可能跟着我过来了。
而贾婷婷明知道我在这边尿尿,她跟着过来干嘛?
她又不像媛姐一样对我有点想法,会过来占便宜啥的。
显然不是她们两个。
意识到可能是麻姥姥的孩子,我的心跳都加速起来,尤其是这种明知道它就在身后,明知道它很危险,可能自己一不小心就会丧命,但就是不能回头看,也不知道它长啥样。
这种来自未知的恐惧,才是最让人害怕心慌的。
紧接着,脚步声还变得轻快很多,节奏也快了很多,啪啪啪的听起来像是小孩子跑在沙面上似的,这也让我更加断定。
这就是麻姥姥的孩子。
可能也是太紧张了,我这时尿得都不顺畅了,断断续续的。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让自己尽可能地镇定下来。
接着我想到之前土孩儿说的话。
土孩儿说他已经遇到过很多次麻姥姥的孩子了,但是最终的结果都是安然无恙,这给了我很大的信心,只要我按照土孩儿说的去做,可能也会转危为安的。
土孩儿说,听到脚步声或者是有人叫自己名字,千万不能回头,一旦看到它们长什么样,那自己就完蛋了。
所以我这时脑袋正正的看着前方,一点扭动都不敢有,甚至还把眼睛给闭上了。
不过闭上眼睛后,我心里反而更害怕了,因为这时啥也看不到了,而且心里总有一个念头,就是万一猛地睁开眼,脸前面有两个小孩的面孔咋办?
想到这,我立马又睁开眼,所幸我担心的那一幕并没有发生。
正好这时也差不多尿干净了,我做了个深呼吸后便朝着前面走去,因为怕自己走偏了啥的,我是直接踩着自己的尿走的。
我按照土孩儿说的,尽可能的走直线,然后慢慢的往一侧偏,走成一个大圆然后回到原来的地方就行了。
土孩儿说过有些调皮的麻姥姥孩子还会使绊子绊人,要是被绊倒可就麻烦了,所以我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整个身子也卯着劲儿,防止被绊倒。
走了差不多七八十米远左右,我多少有点适应了,心跳也没那么快了,这时我就开始正儿八经画圆了,侧身的角度也略微大了一些,但我的眼睛始终是朝着前方看,因为我生怕到看什么不该看的。
当走到一个沙丘底下的时候,我寻思坏事了。
在平地上走步伐还是比较稳的,这一上沙丘,那可就容易摔跤了,而且上了顶上往下走的时候更容易摔跤,万一这些鬼玩意在我往坡下走的时候使绊子,我被摔倒了怎么办?
想到这,我的额头都冒出汗来了,我感觉比之前碰到带盔甲的士兵,还有木塔古城那些死人的时候还要紧张。
等我稳着步伐走到沙丘顶上时,我做了一个简短的休息,我觉得越是紧张的时候就越不能急,得先保留足够的体力,等会才能走的更稳当一些。
只是人停下来的时候,身后的脚步声更清晰了,似乎都能感觉到有人在身后跑来跑去的,而且它们跑动的时候带起了一股股风,把我衣服都给吹动了。
这些风都是凉的,后背能明显感觉到凉意。
“陈……建……军……”
就在这时,我身后突然有人叫我名,听声音很稚嫩,像是小孩子。
我自然是不会回应。
“陈……建……军……”
它继续叫着我名,我有点慌了,不敢继续呆着,只能往沙丘底下走去。
从上往下走的时候,因为不能低头看,走起来很不稳当,感觉没有人绊我都会摔跤。
也就在我走了还没十步的时候,突然有个东西在我脚下绊了我一下,虽然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但重心还是不稳朝着前面倒去,我急忙伸出另外一条腿,希望能踩到前面稳住身子。
结果另外一条腿也被绊了一下。
这下我整个上半身都朝着前面扑去,我心里一惊:
这他妈摔倒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等下我一倒地就会被麻姥姥的孩子抓起来吧,难道今晚就要死在这了?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出现,我就重重的摔在了沙地上,摔倒后我还没有翻过身,就感觉到有两个东西趴在了我后背上,感觉像是两个小孩子,因为体重比较轻。
虽然体重轻,但它们很凉,感觉跟冰块一样,冰凉刺骨让人很难受。
只不过这时候了我哪还顾得上凉不凉,我直接翻过身并用手甩了一下,把它们给甩到旁边。
也就是这时我大概看清了它们的样子。
是两个孩子,穿着古代的服装,发型也是古时候的那种三搭头,就是额头上方正中间有一撮毛,然后脑袋两侧各有两个小辫子,小辫子的根部还用红绳缠绕着。
它们的脸蛋上似乎还抹着胭脂粉,看起来红红的,而其他的地方发白得厉害,甚至额头上还掉皮了,像是很多年的白腻子墙掉皮了似的,看着让人很膈应。
其中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孩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灯笼,灯笼本来是灭着的,它这时冲着我吸了口气,接着对着灯笼一吹气,那灯笼立马就亮了。
灯笼一亮,光线自然没刚才那么黑了,所以我就更加看清它们的相貌了,这更让我心里瘆得慌。
与此同时,我也感觉身子发凉得厉害,那感觉就像是阳气被刚刚那个小孩子吸走了一样。
说真的,这时该怎么办我自己也没个主意了。
主要是一没帮手,二没有枪或者生石灰鸡血啥的,我防身的东西就是拳头或者挎包里的刀子。
可这玩意明显是鬼怪作祟,拿拳头和刀子能伤到人家吗?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还是试探性的斥道:“你们是什么玩意?想要干嘛?”
这两个小孩并没有回话,而是笑嘻嘻的看着我,一边看还一边用手冲着灯笼扇风,它们这一扇,里面的火势就更旺了。
按理说,火旺了我也能感受到一丝温度的,但偏偏这时感觉不到一丁点热量,甚至随着火势越来越旺,我觉得自己身体更加发凉,甚至都忍不住发抖起来了。
我寻思这火可能烧的是我的阳气,烧得越旺我身上的阳气就越弱,最终的结果就是阳气耗尽然后死在这。
没有多想,我立马扑上去打算把这个灯笼给打翻或者扑灭。
因为我身子冰凉得厉害,我的动作迟缓了很多,这两个小孩身形也比较灵活,很轻易的就躲开了,其中一个小孩还冲我做鬼脸吐舌头,接着又对着我吸了口气,然后吐在了灯笼里。
“腾”的一声,那灯笼里的火苗瞬间窜出半米高来,把这一片都给照亮了,而我的身子也突然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上。
意识到我身子有点僵硬,腿和手动起来都困难后,我绝望了。
我很想叫喊一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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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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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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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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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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