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我甚至已经有了一种死亡很快就要来临的感觉。
可是我知道自己不能太过于沮丧和悲观,越是在这种绝境中就越不能这样,会让人减少求生的欲望。
我必须试图去找他们,我们之前碰到过那么多危险都转危为安了,这次肯定也可以。
只是,我该往哪个方向去找他们呢?
那会黑云把整个天笼罩后,风其实并不是冲着一个方向刮的,它一会往左刮一会往右刮,有时候还会突然一百八十度大掉头往回刮,这就导致我现在不清楚所在的位置和刮风前的位置是个什么样的关系。
而且我昏迷了很长时间,现在都已经到下午了,如果有人还活着,这几个小时肯定也不会原地不动吧?
万一他们朝着离我更远的方向走去怎么办?
也就在这时,我突然看见远处的沙丘上有个小黑点在晃动,像是骆驼又像是一个人,我仔细看了半天,觉得是人的可能性更大,我立马站起身冲那边招手,同时叫喊着。
可能是距离比较远,那家伙根本听不见我的叫喊声,一开始并没有反应,直到后面估计是看见我了,小黑点剧烈的晃动起来。
我也没有多想,立马朝着那边走去,同时心里嘀咕着:
这风可是真够厉害的,居然把我吹了这么远,我跟那家伙距离起码有好几里路。
在沙漠中徒步走好几里可是很费劲的,尤其是现在黑云没了,太阳还在头顶挂着,虽说已经是下午了,但太阳依旧很毒辣。
况且我身上连水都没有,走一段路就感觉嗓子都要冒烟了。
为了稳妥起见,我后来放慢了速度,累了就休息,尽量不让自己出汗流失太多水分,而且还绕了很多远路专挑阴凉地走,等跟那家伙快接近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是谁。
貌似是短发女。
短发女明显也认出我来了,她很激动的叫喊着陈指挥,离着我还剩下一个高坡的时候,她几乎是连滚带爬从坡上滚下来的,到了我面前立马扑在我身上把我紧紧抱住。
完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被风吹了好远好远,等风停了其他人都不见了,我以为我就要死在沙漠里了,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真的吓死我了,呜呜呜……”
短发女一向瞧不起我们,跟我们说话也是最不客气的一个,她此时能这样跟我说话并抱住我,倒是让我挺意外的。
我甚至都有种错觉,她是不是短发女,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不过想想也正常,之前她身边都是有人陪着的,她也有底气维持她内心那点小高傲。
被风吹散后就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在这茫茫大沙漠中估计也独处好几个小时了,这种无助感和恐惧感,肯定已经吓破了她的胆了。
别说是碰到我了,就是碰到赵虎和尖嘴这种经常挑逗她辱骂她的,她估计也会特别激动特别高兴。
她抱得有点紧,勒得我脖子有点疼,而且走了半天路累得很,她这样挂在我身上更累了。
我拍拍她让她下来,接着说道:“别哭了,你哭出来的眼泪,都是身体里的水,再哭会让你更缺水的。”
她从我身上下来,接着立马低头找我的水杯:“我都快要渴死了,你水杯呢,快让我喝口水。”
我苦笑一声说道:“风太大了,我基本上一直在沙地上滚,水杯早都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啊?”她看起来很沮丧:“那怎么办,一点水都没有了,咱们不会要渴死在这沙漠里吧?”
我说我知道一些沙漠中找水的办法,如果运气好我们还是能找到一些水源的,但这个太依靠运气了。
她撇撇嘴说:“早知道这样,你早上和中午休息的时候还不如让我们多喝点水呢,现在水都丢了好可惜啊。”
说着,她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又哇哇哭了起来。
也就是这时我发现,她的衣服都烂了,胸前衬衫的扣子就剩下一个了,腋下似乎也撕开了一个大洞,显然是在滚动的时候把衣服给滚烂了。
我还检查了一下我的衣服,多亏我的衣服都是布料比较结实,所以在滚的过程中衣服还算完好。
她哭了片刻后还不见停,我就又提醒她:“我刚不是说了么,别再哭了,越哭越缺水。”
同时心里嘀咕着:
要是让我碰到其他人吧还好,偏偏碰到了短发女,短发女可是个十足的拖油瓶,带着她几乎帮不上我什么忙。
短发女抽泣了几下,接着抬头看着我:“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如果找不到骆驼队和其他人怎么办?”
我说找不到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能活着出去最好,出不去也只能认命了。
她接着又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说什么她还小还没活够,她爸妈还等着她以后结婚什么的,反正听的我都有点心烦了。
尤其是现在我不知道我队友他们怎么样了,她在这叽哩哇啦影响我思绪。
我脑子一热,就直接冲她大吼:“你能不能闭嘴,在这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啊?现在是保存体力的时候,你以为说话是白说的不耗费体力啊?你要是再说这些废话,我可就走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着,我朝着沙丘顶上爬去,她估计怕我扔下她,立马在后面紧跟上来,同时给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别扔下我好吗,一个人在这沙漠里太吓人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尝试那种感觉了。”
我说那你就闭上嘴,我问你话你再说话,其他时间就老老实实的跟着我就行了。
她点点头说知道了。
等我爬到沙丘顶上,还朝着四周叫嚷了片刻,希望能找到其他人,可惜叫了半天也没有任何收获。
随后,我看向短发女:“你知道你被风吹了有多远吗?”
“不知道,反正只要一站起来就被风吹倒了,趴在地上躺在地上也不行,会被吹着乱滚。”
“期间你没有昏迷过对吧?”
她摇摇头:“没有。”
“那风一共吹了有多久,是不是一个多小时左右?”
“我不知道,当时都快吓死了,没有时间概念。”
“那风停了之后,你就一直在四处走动找人吗?”
“没有,风停了之后天还黑着呢,我也不敢乱跑,我怕碰到什么吓人的东西,我找了个地方一直坐着呢,也就是天放晴了之后我才爬上沙丘打算找其他人的,然后我就看见你了。”
我叹了口气说:“那咱们现在尽量找找其他人,或者能找到骆驼物资什么的也行,如果啥也没找到,咱们俩怕是也活不了太长时间。”
她看起来又要哭了,不过怕我骂她扔下她,她又硬生生的憋回去了,说真的,看着她那要哭不哭的样,我还突然觉得她挺可爱的。
其实她人长得还是很漂亮的,身材也好,就是脾气性格不太好,若是这方面能改改的话,我觉得大部分人还是很喜欢她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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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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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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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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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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