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画面她全身一颤,“吓得一身鸡皮疙瘩,她也不想想我用得着讨好她吗?”
她真不知道谭瑞谷是怎么想的,建议她看看脑子吧。
给她惯得。
“行吧,下次你家的什么宴会我还是不去了,天天被整那么一出,烦都烦死了。”
祁砚京笑着点头,“好。”
他只希望知闲和他相处就好了。
他怕被他父母烦扰久了,连他在她心里的地位都下降,她看到自己会想到之前他爸妈对她做的事情,开始讨厌他,夜不归宿,最后和他离婚……
想到这他没由来的心慌,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和家里不亲近,他只想偏心知闲。
-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时,她给秦昭礼说了今天满月宴的事情。
秦昭礼:【笑吐了,哪有什么婆媳,那是被告和原告的关系。】
温知闲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字母:【后悔死了,早知道当初在病房扇她两嘴巴子了,啊啊啊啊啊,生气!】
现在扇她巴掌,要是谭瑞谷躺地上怎么办。
温知闲想到了什么:【不行。】
秦昭礼想着是不是她觉得这样打人不好,谁知道温知闲一句是:【应该连她老头一起打。】
秦昭礼被呛了一下,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温知闲碎碎念着:【呜呜,好难过,手痒。】
秦昭礼还真想起了办法:【要不找个没监控的地方?】
围绕着这个话题两人聊了起来,【那她脸上巴掌印是不是可以检测出来我的指纹?】
秦昭礼笑的不行,【那你戴手套打。】
她甚至想到了铁手套。
看到消息,真想任命秦昭礼为她的刑部侍郎。
温知闲:【要是我还没打,她躺地上呢?】
秦昭礼:【你也躺地上,你不是最会坐地上哭了吗?】
温知闲咬了咬牙:【秦!昭!礼!我不会坐地上哭!】
秦昭礼回忆起小时候的知闲,摔倒了就先坐在地上哭一会儿,周围若是有人肯定会过来扶她,要是半天没人她就自己抹抹眼泪爬起来。
她轻扯了扯唇角,那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猛然想起来还有些怀念。
其实她对知闲和顾煜辰的Be结局也有点不能释怀,明明小时候最照顾知闲的就是从小就沉稳的顾煜辰了。
怎么两小无猜就成了这样了。
不过好在知闲现在很好,便不觉得可惜了。
温知闲:【你嗦话呀!你污蔑!把你抓起来!】
秦昭礼笑着敲了行字:【是谁摔跤坐地上哭的?】
记忆把她拉回好多年前,温知闲瘪了瘪嘴巴,【听不懂思密达.JPG】
她在床上滚了两圈,心情都好多了。
祁砚京从书房回来,她往床边挪了挪。
“和谁聊天呢,这么开心?”祁砚京看着她含笑的面容,脱掉鞋子上床。
温知闲应了句:“昭礼。”
“聊的什么?”
温知闲犹豫了片刻,虽然祁砚京很偏心自己,但是总不能给他看自己想打他爸妈嘴巴子的聊天记录吧……
“没什么,就今天的一些事情。”她说。
祁砚京猜测可能是谈到他爸妈的事情了,也没问下去。
温知闲趴在床上,微微抬起脑袋侧着看她,伸出胳膊抚上他的心脏:“你今天疼吗?”
他心跳很正常。
祁砚京摇了摇头,捉住她伸过来的手握在手心:“不疼。”
温知闲往他身旁凑过去,环着他的腰身,脑袋枕在他胳膊上,“砚京,当时就该好好养伤的。”
她语气很缓。
祁砚京摸了几下枕在自己胳膊上的脑袋,“可是我想早点见到你。”
“所以你就不在乎身体吗?”他现在的问题就是先前车祸后留下来的。
祁砚京沉默了片刻,“我有时候想不了那么多,我压根就没想起过这回事儿。”
特别疼就吃点止疼片。
温知闲:“……”
“你还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什么吗?”她顿了下继续道:“你说爱情不是全部,你说不要为了感情丧失自己。”
她想,那时候祁砚京就应该放弃她,不用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可能在最爱对方的时候分开很痛苦,但时间会冲淡一切,总会有忘记的那天。
祁砚京放轻声音柔声道:“这句话可能适用于任何人,但绝对不包括我。”
他本是倚靠在床头的,躺了下来靠在温知闲怀里,只是有点难过。
好一会儿才听祁砚京闷声道:“我一直活的很孤独,活在梦魇里没人陪我,我需要一个情感寄托支撑着未来的生活。”
他只知道要完成目标,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知闲说的什么身体他压根不在乎,死了就死了,先她一步死了也不难过。
温知闲默了默,到嘴边的话停了下来,情感寄托可以是事也可以物,但唯独不能是人,人千变万化,明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可是她并不打算说给祁砚京听,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她不会变的,是她也可以。
她真丝绸缎睡衣上倏地有快凉意,她愣怔片刻,故作笑道:“口水滴我睡裙上了是不是?”
祁砚京被她说笑了,带着些鼻音否认:“没有!”
“我看看。”温知闲说着就要抬他脑袋。
祁砚京唰的起身关了灯不让她看,声音瓮声瓮气的:“等会你口水滴我身上。”
“色批。”她笑骂。
祁砚京偶尔也挺脆弱的。
她见过。
-
隔日。
两人还算起得早,吃完早餐换好衣服出门购买食材。
“你那后遗症能不能靠吃补回来啊?”温知闲纳闷的问道。
她觉得和祁砚京吃的饭都挺不错,但祁砚京还是会疼,好像……没什么用。
祁砚京没想到她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应声道:“我问过医生,说是没恢复好偶尔性的挛缩导致疼痛。”
温知闲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认真道:“好好对待自己身体。”
祁砚京点头,“好。”
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多了吗,和她生活在一起哪都好了,那点疼算什么?
他压根没放在心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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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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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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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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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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