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黑豆,土包金。”
三只大狗跑到云团面前,尾巴都要摇断了,脑袋在云团身上蹭呀蹭的,亲热的不行。
云团朝那小丫头笑:“真是,你们才来几天,喂了几次?就想收买我这些狗小弟了?大黄,冲她叫。”
大黄狗得了命令,立即摆开架势,“汪汪汪”朝着刘思瑶和两个小丫鬟叫了起来,声音如雷,吓得她们花容失色,惊叫连连,一个小丫鬟干脆爬到了桌子上。
刘思瑶是深闺千金,哪被狗吼过,吓得浑身发抖。
好在云团只是让大黄叫一叫,没让它咬人。
云团咯咯直乐,“我跟你们说,天齐哥哥是我们预定好了的,是我准姐夫,谁也抢不走。”
刘思瑶强撑着体面,直到那姐妹两人带着狗离开,才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晚上,刘思瑶就病倒了,躺在床上梦魇了,嘴里不停地喊着表哥。
李天齐的手被她抓着,刘嬷嬷在旁边掉眼泪。
“姑娘是被吓到了,她从小到大,哪里见过那样大的狗,还被吼了好几声,没吓破胆都是万幸的了。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桂丫小姐,竟叫来野狗欺负我们家姑娘。”
“别咬我!”刘思瑶惊叫一声醒过来,看见李天齐,什么也不顾了,一头扎进怀里,紧紧搂着对方。
“表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思瑶好害怕,思瑶只有你了……”
“没事了,别怕,快将安神汤喝了,睡一晚就没事了。”李天齐安抚着她,一勺一勺喂了她喝完药,看她睡下才离开。
刘嬷嬷还暗自神伤,“我们姑娘和公子一样可怜,都是无父无母之人,要是没了公子,我们姑娘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天齐问。
刘嬷嬷就将白天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经她嘴一说,就是桂丫蛮横无理带着野狗上门威胁了。
第二天一早,刘嬷嬷就叫来了几个伙计,吩咐他们:
“街上那几条野狗吓到了咱们姑娘,你们今天将它们全都捉住打死扔出去,要是再有一只狗惊到了姑娘,你们就别想在这个干了。”
伙计们心里不大乐意,碍着表姑娘的面子,他们只好拎上棍子撵狗捉狗。
但那些街上的野狗,常年流浪的,大街小巷熟悉得很,又很精明,伙计满大街追赶,都赶不上。
刘嬷嬷嫌弃这些人无能,雇了街上的街溜子去撵狗,务必要将那些野狗全部赶尽杀绝。
大黄被撵的实在走投无路了,只好带着狗兄弟们全都跑到桂丫铺子里了。
云团正在后院扒拉算盘玩,一群狗小弟冲进来,一个个缩着耳朵蜷着尾巴,大眼睛里委屈巴巴的,向云团求救,还有几条狗身上带了伤,尤其是大黄,身上一条血印子。
“大黄,你们怎么了?”云团问。
大黄哼唧几声,眼神看向外面,云团看到一群人手持刀棍的,在铺子外面逡巡。
云团立即找姐姐主持公道,桂丫手持擀面杖出来,“你们干什么?这些狗又不碍着你们的事。”
“这位姑娘,有人给钱雇我们打狗呢,要么您多出点银子,要么您就别多管闲事。”
云团委屈巴巴看着桂丫,“姐姐,这些狗狗都是好狗狗,街坊邻居都知道,平日里还帮咱们看店呢,它们是我的好朋友。”
桂丫才不舍得妹妹伤心,“谁雇的你们?”
“李氏酒坊的主人家。”
“李天齐?”桂丫瞬间火气就上来了,“好呀,我找他去。”
她撂下擀面杖就过去了,云团在后院安抚狗狗们,给它们分包子。
小狸花居高临下看着这群狗子,只是喵呜一声,狗子们纷纷老实坐好。小狸花再喵呜一声,狗子们才开始吃饭。
铺子里伙计看得惊奇,“嘿,这小猫还能管住狗呢。”
云团自豪道:“那可不,小狸花能号令百兽呢。”
桂丫来到李氏酒坊,不见人,她找到住处,只有刘思瑶在。
“你们让打狗的?”桂丫问。
刘思瑶说:“表哥看我被野狗吓到了,所以让人打杀的。”
“是他说的吗?你让他出来跟我当面说。”
刘嬷嬷嘲讽:“张嘴就要见男人,桂丫小姐真是豪迈,怎么?你是没男人要了吗?”
“你给我闭嘴!”桂丫喝一声,又对刘思瑶说:“你别净在背地里整那些手段,病好了就赶紧走!”
“你让我走?呵!”刘思瑶忽然眼神一变,捧着一杯茶走上来,“桂丫妹妹,别那么大火气,你我还是本家呢。”
桂丫一把拍翻茶杯,“谁跟你是本家?我姓白,不姓刘!”
刘思瑶跟着茶杯一起摔倒在地,手被碎片划伤,鲜血流了出来。
“思瑶!”后面李天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奔上来扶起她,眼里都是心疼。
刘思瑶委屈地哭诉:“表哥,桂丫妹妹因为几条野狗来找我发脾气,还让我赶紧滚,思瑶孤身一人,能去哪里呢?”
桂丫一看她这样子,心中怒火翻涌,这就是姥姥口中所说的内宅勾心斗角?人前一副样,人后一副样,真是让她恶心。
她勃然大怒,“你和天齐的婚约早就不作数了,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刘思瑶闻言满脸惊恐,手紧紧抓着李天齐的衣袖,犹如濒死的羔羊,“表哥,你告诉我,不作数了吗?你不要思瑶了吗?”
李天齐停顿半晌,两个女孩都心惊肉跳地等他说话。
“她胡说,我们的婚约一直都在。”
桂丫满脸不可置信,“你?李天齐你?你耍我呢?!”
李天齐看向她,眼神中情绪复杂。
桂丫也看着他,两个眼睛似乎要将他心给扒出来看看。
“表哥——”刘思瑶伏在李天齐怀内哭。
李天齐安抚她,“我已经决定了,一个月内就举行婚礼。”
刘思瑶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都忘记哭了。
桂丫实在是忍不了,摔门离开。
晚上,桂丫关上店门回家,却在半路上遇到了一直等她的李天齐。
“滚吧你,我不想再看见你!”桂丫怒骂。
李天齐却拦住她的路,“桂丫,你还记得吗?我说请你再等等,因为我还有一件事没办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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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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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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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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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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