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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袁鹏同众位将士喝酒庆功,有心的人找来了十来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子,个个长得俊俏美艳,在袁小将军面前舞剑助兴。
这些男孩子们都是身姿消瘦轻盈,若是披了头发,几乎同女子无异。
将士们看得嘻嘻哈哈,不停地调戏他们。
有人示意其中一个少年去给袁小将军劝酒,袁鹏正喝得醉眼惺忪,一抬头看到那少年笑盈盈看着他,一双眼睛几乎同那人一模一样。
“小将军,再喝一杯吧。”那俊俏少年笑说。
袁鹏眼睛盯着他,喝了他手里的酒,然后紧紧扣住他的手腕,拉入内帐去了。
袁鹏一走,帐内的将士们就将那些男孩子全都轰出去了,然后进来一帮舞女,个个身着轻纱,或红或绿,在营帐内翩翩起舞。
有官员看不下去,同身边人说:“咱们小将军,装都不装了?”
那人白他一眼,“爹都要当皇上了,还需要装吗?你不知道吧?工部正在给大将军建将军府呢,那家伙圈的地,我看比皇宫差不了多少。”
“今日北蛮那番话,你觉得可信吗?”
“可信不可信的,有什么关系?就算可信,你又能如何?”
“唉。”
深夜,袁鹏的营帐里,漆黑又有些闷热。
床帐翻滚,不时传出男子的喘息声。
正在酣时,那少年受不住嘤咛一声,让人筋骨酥软,袁鹏脑子瞬间清醒了许多。
那人是绝不会发出这种声音的。
“滚出去!”他将人踹下了床,那少年惊恐不已,拾了衣服跑出去。
袁鹏躺在床上,敞开衣领,露出胸膛,看着漆黑的帐顶,浑身如火烧一般,十分难耐。
闭上眼睛,脑子里到处都是关于那人的回忆。
初次见时,自己一脚踩在那人身上,将他洁白的衣服弄脏,那人温顺如羔羊,但他一眼就看出来,他骨子里有股倔劲。
后来那人坐在他书桌前,阳光斜斜打在他身上,半明半暗,似青竹挺拔,既明媚又忧郁,如漩涡一般能将他吸进去。
他如明月高悬,高不可攀,却又明晃晃地挂在漆黑的夜空中,让人怎么也忘不掉。
“呵——”袁鹏长叹一声。
第二日一早,士兵进来报信:
“小将军,北蛮军朝北边撤退了。”
袁鹏嘴角一扯,“纸糊的玩意儿,经不得打。”
“小将军,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继续打,直到将他们打回边境为止。”
“是。”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子,给你好脸不要脸,那就什么都别要了。
袁鹏带着人马继续朝前追,很快来到了川岱府境内的大河——海河。
这河流经湖泉县,也就是当年云团他们挖宝的地方。
海河很长,这一段河面就十分宽,只能坐船过去。
“小将军,北蛮已经过河去了,河那边是一片丘陵地,咱们还继续追吗?”
“为何不追?河那边不是咱的领土了?调船来,将大炮运过去,一路打到边境去。”
很快,河面上来了好多艘大船,袁鹏先率领一队人马上去,接下来是大炮,主力部队后面跟上。
这边船队刚一出发,河那边就有人给北蛮报信:“武安军已经上船了。”
“好,按照军师说的,分成三路人马,两边的绕过丘陵,渡河回去。”
“可是大帅,咱们可没有那么多大船啊?”
此时那面目骇人的军师走了过来,“两边急行军几十里地,河面被泥沙淤积,现在这个时期,可以通行过去。”
“果真?”
“你不相信的话,派人去看看就知道了。”
很快骑兵回来复命,“大帅,那两处河道确实泥沙淤积,有些地方都要干了,可以通行。”
“好!即刻出发。”大帅对眼前这个军师越来越满意、越来越信赖。
“你说你生在边郡,为何对内地如此熟悉?”大帅问道。
那军师表情始终冷冷的,“我虽是边郡人,但常年跟着父母在内地做生意,这条河也是走过数回的。”
他继续说:“这条河连通大海,每年都要淤积大量泥沙,不定期清理的话,河道就被堵住了,遇上雨水多的时候,就会出现洪灾。这几年汉人朝廷动荡,朝政荒废,根本没有钱来清理河道,此时必然已经堵住了。”
“军师你真是神机妙算!”
北蛮的两只军队,悄悄地从两边又渡过了河,埋伏在南岸。
此时袁鹏的大炮都在水面上,距离河北岸已经很近了,而主力部队还都在河南岸。
北蛮大帅带着人埋伏在北岸边,看着越来越近的武安军大炮,问那毁容军师:“现在开打吗?他们已经到咱们射程内了。”
那军师眯着眼睛盯着远处水面,“不急,再等一等。”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军师说:“可以了,发信号。”
北蛮大帅早已等不及了,命人放了信号弹,嗖一声在空中炸了开,袁鹏还未反应过来,南岸那边已经暴动起来。
北蛮骑兵从南岸两边奔袭而下,包围了武安军主力。
武安军都以为北蛮人早已渡过了河在对面,没成想怎么从两边包围起来了?顿时乱了方寸。
北蛮骑兵一向在近战有优势,打得武安军溃不成军,还有不少人为了逃命跳了河,在水里挣扎,被北蛮人射杀。
袁鹏顿觉中了圈套,“怎么死蛮子没过河吗?谁给的情报?”
身边的副将立即缩了下脑袋,“小将军,他们确实过河了呀,不知道怎么还在对岸……”
袁鹏杀心起,两步走到那副将面前,一刀抹了他脖子,然后一脚给踹到河中,“废物!”
他急忙让人调转船头返回,然而刚调转船头,一枚炮弹就精准地落在一艘大船上,将船连同上面的大炮,全都炸沉了。
“哪来的火炮?到底怎么回事?”
船上的人慌张起来,“小将军,咱们被埋伏了,现在赶紧上岸要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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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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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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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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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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