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身形一闪,来到谢长清的住处。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嘀嘀咕咕的声音。
她集中精力,凝神一听,一些熟悉又陌生的词汇传入耳中。
“啊哦,啊哦诶
啊嘶嘚啊嘶嘚,啊嘶嘚咯嘚咯嘚
啊嘶嘚啊嘶嘚咯吺,啊哦
啊哦诶,啊嘶嘚啊嘶嘚……”
云疏:……
这是在干啥?
她扣住手指敲门。
“谁啊?”
谢长清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我,云疏。”
云疏淡淡回答。
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过后,谢长清走到门口,拉开大门。
“你刚刚没有听到什么吧?”
她看着披头散发的谢长清,眉角一跳。
这鬼样子,怎么那么像走火入魔?
“你觉得你的隔音结界,能隔得住我的耳朵吗?”
云疏的反问让谢长清一愣,他撇了撇嘴,拉开门让她进去。
“你来做什么?”
云疏开门见山问他。
“听说你花两百上品灵石,在欧皇那里买了独门功法?”
谢长清神色不自然地捂住腰间的玉佩,反问到:“你不会连你弟子卖什么东西都要管吧?”
“我为什么不能管?
如果真是我扶云宗的独门功法,两百上品灵石就给你买去了,那我岂不是很吃亏?”
云疏走到桌边坐下,手指一点,桌上的茶壶开始自动倒茶。
谢长清不说话了,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僵持。
云疏也不在意,举起茶杯道:“我那些弟子学的一切功法都是我教的,他们有没有独门功法我最清楚。
按理说,你一个金丹修士,应该看得出来什么才是真正的功法,为何你还要如此执着,躲在房间里研究一张无用的口诀?”
“如果没有独门功法,他们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谢长清盯着云疏,眼底隐约有几分疯狂。
“我看你真是走火入魔了。”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云疏强行控住他,掐了几个清心诀丢上去。
数秒后,谢长清的眼神逐渐转为茫然,最后回归清明。
他看向云疏,想起自己刚才的行为,脸上浮现羞愧之意。
“抱歉,我刚才失态了。”
确定他回归正常后,云疏才问:“你平时不是那样,刚才是怎么回事?”
谢长清眼中闪过几丝挣扎,自嘲道:“大概是最近修行不顺,产生了心魔。”
云疏也没有见过修士产生心魔后是什么样子,盯了他片刻后说:“哦,那你可得注意点,别在我扶云宗入了魔,害了我宗里的一堆老小。”
“你放心,我要死也死外边,不会连累你们。”
面对他这明显有几分赌气意味的话,云疏不置可否,话题一转。
“你要是真想知道我这些弟子能复活的原因,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不过……”
“不过什么?”
谢长清看向她,眼里带上了几分期待。
云疏抿了一口茶水,慢悠悠说:
“你也知道,此间修士拼了命的修炼,就是为了得道长生,若是知道世间有这种死而复生的功法秘诀,他们必定会趋之若鹜,争相抢夺。
我扶云宗根基浅薄,若是守不住这秘密,我宁愿把它毁了,不让任何人得到。
相反,若是我扶云宗势力强大,屹立于世界之巅,即便有人觊觎,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到时候这秘密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如果你能助我振兴扶云宗,使其成为天下第一宗门,我便把他们死而复生的秘密和盘托出,你看如何?”
好大的口气,就他们这么点人,还天下第一宗?
谢长清打心底里不认同,面上却自谦道:“我区区金丹修士,怎么能助你建立天下第一宗门,你未免太过高看我了。”
云疏不以为然,说出了她看中谢长清的真正目的。
“这世间比金丹修士强大的人多如牛毛,但能制作出我想要的东西的人,却没有多少,很不巧,你就是其中之一。”
谢长清回想起昨天的经历,茅塞顿开。
难怪她带他去炼器楼,给他展示那些所谓的机械人,原来是在打这个算盘。
他心中百般滋味,既感觉自己被她利用,心有不满,又有种长处被人看到并重视的喜悦,同时,那个死而复生的秘密还在不停引诱着他,劝他向云疏妥协。
他回想起自己这么多年的经历,想起自己离开家时情景,一番天人交战后,最终还是选择同意。
“我可以试试,但我先声明,如果我做不出来你想要的东西,或者是我中途不想做了,你不能拦我。”
云疏点头答应:“没问题,话都说到这儿了,你要不要个长老当当?”
谢长清调侃:“你是宗主,我是长老,那我不就真成你的手下了?”
云疏笑了:“话不能这么说,我是为了你好,等你成了长老,那个生死咒的内容我们也可以稍微改动一下。”
听到生死咒,谢长清心里微动,来到她对面坐下。
“怎么改动?”
云疏轻轻一点,茶壶自动给他倒了杯茶水。
“若是门内弟子有冒犯你的,你可以行使长老的权力教训他们,对于某些意外造成的财产损失,只要你赔了钱,我也可以不计较。”
谢长清被她的厚脸皮给气笑了,阴阳怪气道:“你可真大方,赔了钱还叫不计较。”
云疏一本正经问他:“难道赔钱不比赔命强?”
谢长清拿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还真是,话糙理不糙。
他一口喝下杯子里的茶水,放下茶杯,对云疏展颜一笑。
“好,从今天起,我就加入你们扶云宗,等扶云宗成为天下第一宗的那日,还望云宗主不要食言。”
云疏回以一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欢迎谢长老加入。”
茶水再次满上,两人举杯共饮。
喝完一杯后,谢长清取出一张纸,递给云疏。
“对了,这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功法不像功法,诗词不像诗词。”
云疏接过那张纸,看了一遍,一时间竟也没有想起来。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在她脑中播放了一段音乐。
龚琳娜老师那魔性的歌声在她的脑中响起,吓得她一激灵。
“你怎么了?”
谢长清关切问。
“呃,没什么,这大概是那小子胡乱写的,让你见笑了,我这就让他把灵石还给你。”
云疏收好那张纸,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不必了,是我自愿和他交易,就算被骗也是我自己的错,与他无关。”
谢长清摆出一副阔少爷姿态,那视灵石如粪土的样子,气得云疏牙痒痒。
“你倒是大方,你家里人知道你这么败家吗?”
“知道啊,我这么败家,有一半都是他们教的,不败他们还不高兴呢。”
ok,fine!
云疏懒得再和这个败家子多说,衣袖一甩,揣着一颗仇富的心迅速离开。
——
玩个《忐忑》的梗,无意冒犯龚琳娜老师哈,个人很喜欢她的歌声,推荐一下她唱的《小河淌水》,是我曾经的单曲循环,每次听完感觉天灵盖都被打开了。ꈍ.̮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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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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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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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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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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