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言海担心她多想,一直在电话里头安慰她。
总之,就是让她别放在心上,他以后要是坐上更高的位置,明枪暗箭还要多。
就像老厂长,从坐上这个位置以来,各种举报就跟家常便饭似的。
杨素云给祈言海打电话的这会功夫,一墙之隔的祈安房间内,宋礼礼正被他抵在墙上。
他的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肌肤,让她全身酥麻:“祈……祈安,我妈还在外面。”宋影后紧张的看了眼门口方向。
祈安仿若未闻,不仅没有松开对她的桎梏,反而还变本加厉……
良久,他才放开她,却冷不丁来了句:“礼礼学坏了。”
不过,他很喜欢。
她越坏,他越喜欢。
宋影后刚想飙戏,就听到杨素云在客厅喊她。
杨素云很注重孩子的隐私,不会随意进他们卧室,特别是祈安的卧室。
宋礼礼立刻开门出去,然后就听到杨素云说,要出门买些首都的特产,到时候可以送给同事。
她其实就是跟孩子打声招呼,没想到两个孩子这么懂事,都主动跟了出来。
特别是祈安,也要跟着出门帮忙,这是杨素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宋礼礼知道杨素云又误会了,但误会就误会吧,让她高兴下也挺好的。
……
隔天,祈安拖着一个大行李箱,杨素云跟宋礼礼手里各拎了两大袋子去了机场,里面装的都是首都特产。
昨天祈言海只是在电话里提了嘴,说是让带些特产回去,好送给厂里的同事跟领导。
杨素云就当成了大事来办,采购了一大堆。
当天晚上,祈言海接到一家三口,以及一堆特产时,整个人都被惊到了,但更多的是感动。
别人都夸杨素云好,他这个“枕边人”,更是知道她有多好。
两孩子一回到家,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祈言海笑着靠在沙发上喝茶,宋礼礼给他展示首都买回来的特产,祈安就在一旁帮忙递。
而杨素云,她忙着收拾屋子。
也就半个月不在家,家里就被造的不像样。
祈言海只觉得眼睛有些湿润,或许是他老了。
一想到还有半个月时间,孩子们又要离开,祈言海变得更加伤感。
年轻时只想着要往上爬,都没什么时间陪陪家里人,现在年纪大了,反而每天都期待一回到家就是孩子们吵吵闹闹的声音。
但家里其实就只有宋礼礼一个人吵吵闹闹的说话声,祈安一般都只是在旁边坐着。
哪怕他只是在旁边安静的坐着,祈言海都很喜欢这样的家庭氛围。
很多时候他都在想,要是以后礼礼长了嫁了人,那祈安怎么办?总不能哥哥跟着妹妹一起嫁出去吧?
这年头的上门女婿说出来不好听,所以,以后他也不可能给礼礼招个上门女婿,就为了让她能呆在娘家陪着哥哥,那也太自私了。
好在,两个孩子还有四年大学要读,说不定四年后,祈安这孩子的性格就变好了。
祈言海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心里才能放心些。
如果整天想着祈安孤独终老,他怕是扛不住,胃病没把他怎么样,心病倒是把他给折磨死了。
……
纺织厂开学后,宋礼礼应邀去给高三的学生们演讲,她还假模假样的准备了份演讲稿,让祈安给她修改。
祈安看完一脸诧异。
宋礼礼一把夺过演讲稿,语气有些心虚:“好啦,我知道这里面都是瞎扯,但我总不能说有你每天给我辅导,我才考上了首都大学。”
“又不是每个人都你这么厉害的哥哥。”她小声嘟囔了句。
祈安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喊自己哥哥,表情有些不自然,但看的出来,应该很喜欢。
宋礼礼一时兴起,干脆凑近了些,在他耳边又喊了声:“祈安哥哥~~~”
但下一刻,她整个人都摔进祈安怀里,被他从身后团团抱住。
耳边就是他低沉的呼吸,宋礼礼知道不能再撩下去,但还是忍不住又喊了声:“祈安哥哥~~~”
系统:“……”嘴上说着不撩了,行动上那点做到了?
但它并没有立刻下线,料定了宋礼礼不会让祈安在家乱来,最多就是抱着亲一会而已。
它猜的没错,宋礼礼被祈安抱着从客厅亲到房间,但她一直守着最后防线,没让祈安失控下去。
“后天就去首都。”祈安一开口,嗓音还是哑的。
他一天都不想等了,明天宋礼礼去学校做完报告,他们后天就飞去首都。
宋礼礼对上祈安猩红的双眼,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没有拒绝。
那就是答应了。
两人平复完情绪,继续回客厅沙发上坐着。
宋礼礼不敢在房间里再待下去,可即便客厅也很危险。
她干脆坐在单人沙发上。
但她坐到哪,祈安就跟到哪。
单人沙发,也不存在阻碍。
祈安干脆把他抱到自己腿上,然后看她修改那堆毒鸡汤:
“没有哪一天,不是学习的好时机,明天的你,一定会感谢今天努力的自己……”
“天资不如人没关系,后天的学习可以弥补……”
“学习是人生最好的投资,而且是没有任何风险的,如果学习的苦都吃不了,那就只能吃人生的苦……”
“要重视课前预习,有目的的刷题,基础薄弱的同学,不要纠结难题,应该花更多的时间在基础题上……”
不是,她不会真以为这些话就能激励所有人吧?
宋礼礼看出了祈安眼里的嫌弃,耐心解释道:“这些对于你而言,或许没用,但对于我们这些普通学生而言,或许能成为一盏明灯,让我们遇见更有勇气的自己。”
她跑龙套的那段时间,就是世人嘴里所谓的毒鸡汤,陪伴她慰藉她,带她穿越彷徨恐惧。
祈安点点头。
宋礼礼以为他听懂了,还挺开心他能有一丝丝的共情力。
结果他却说:“你开心就好。”
宋礼礼:“……”
她再次告诉自己,被对祈安抱有太大幻想,只要他在人前也像刚才点点头,看上去像个正常人就行了。
第二天下午两人吃过午饭后就去了学校。
虽然祈安不需要演讲,但他作为唯二考入首都大学的学长,也要露个面。
不仅是他,这届高三考的好的几个学生都来了,宋礼礼他们班上除了她跟祈安,班长范玲也来了。
自从上次溜冰完,范玲一直没见过祈安,她后来尝试了几次约宋礼礼出来玩,但对方每次都有事推脱了。
好在,去上大学前可以再见一次祈安,范玲内心又激动又忐忑。
其实,她也想过要跟祈安表白,但与其让对方厌恶自己,还不如把爱恋藏在心里。
可当她透过玻璃中的倒影,看到祈安跟宋礼礼手牵着手时,她几乎差一点破防。
宋礼礼他们这些来给学弟学妹打气的人,都被安排在一间小会议室里。
宋礼礼跟祈安最先到,两人干脆坐在最后一排。
已经好多年没有在大型活动上讲话了,宋礼礼多少有些紧张,她把演讲稿拿出来再看几眼。
而祈安,则默默坐在一旁陪着。
在其他人看来,这对兄妹感情真不错。
但范玲站着的位置,刚好可以从一旁的玻璃的倒影上,看到祈安放在宋礼礼腿上的手。
她一定不会看错,肯定不是角度的关系。
因为,祈安的手并不安分。
但宋礼礼就跟个没事人似的,还在一脸假正经的默背演讲稿。
倒是祈安,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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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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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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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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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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