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
希飏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呵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一双圆润的猫眸里,全都是对他做法的不理解:“宗政禹,你自己不想帮我,又不让我出去,是想要我死吗?你怎么这么恶毒!”
见她实在难受,宗政禹凤眸一眯,问:“一定要做?”
“也不一定。”希飏浑身都被男人的气息笼罩,她感觉自己就是在沙漠中缺水的旅人!
烤得她头晕目眩,嘴巴干渴声音沙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扒光他,上了他!
可眼前这男人是阎王爷啊!
她只能道:“宗政禹,我也不想麻烦你。所以……”你送我去找李太医,我用针术解决。
却不想,她话没说完他竟然来了句:“用手行不行?”
希飏一愣。
他说啥?
历来嚣张霸道、高高在上的男人,做了决定之后也根本不需要她的同意。
他直接把她扛起来,并不温柔地丢在椅子上,用森冷的声音下令:“脱!”
希飏被扔在紫檀木椅子上,坚硬的木头磕得她骨头疼!
但这点疼都压不住燎原之火。
上一次她还能占主导地位,这一次是因为开过荤了,毒性更强烈、发作得更凶猛。
她努力保持理智,却感觉自己浑身化成了一滩水,蜷缩在椅子上,根本没法动弹。
见状,宗政禹脸色更黑。
他伸手,把这几乎化为液体的女人翻了个面,让她趴在两张椅子中间的几上。
旋即,把她衣摆往上一撩!
希飏已经逐渐失去理智,整个人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只有一种感觉:
我快要死了!我肯定是快要死了!
她甚至不知道,玄周王朝尊贵无比的摄政王,正在纡尊降贵地为她排毒!
宗政禹不想看见她的神情,一只手按住她的脖子把她脑袋压住、不让她回头。
他脸色越发漆黑、眼神越发森冷。
若希飏还能仔细看,就能发现,他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可惜,希飏看不到。
未久——
希飏脑袋里的一团浆糊,被一道光芒冲开!
她惊呼一声后,理智也在缓缓回笼。
也就知道了,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绝了。
希飏认为,这事儿够她吹牛一辈子!
此时她体内的浪是暂时压住了,但满脸通红,浑身瘫软提不起一点劲儿。
额头上的汗珠滴落,红扑扑的脸蛋,平添一抹香糜之色。
宗政禹衣衫整齐地站在一旁。
男人高大俊美,一身玄色底子金边刺绣的衣裳,用金线绣了四爪金龙,尽显尊贵。
但,脸色极臭!
他捏着帕子,沾了沾茶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过去。
但总觉得擦不干净!
他眸光一扫,落在趴在几上的女人脸上,见她那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冷冷评判了一句:“不知餍足!”
希飏懒得反驳他。
毒发又不是她能选择的,其实她刚才想说,不一定要阴阳调和,还可以用针术压制、喝药控制。
但没让她说完,他就问她:用手行不行?
之后她都废掉了,还能如何?
“你中的什么毒,这玩意儿以后不能解?”宗政禹眸中全都是不悦。
生气的点是:她受制于毒,他凭什么也被制约了!
就算自己要靠她解百丈冰的毒,也犯不着委屈自己做这样的事。
可听她说要去找男人,他理智一下就不受控了。
这种感觉很糟糕,让他非常愤怒。
更叫他愤怒的是——
他的身子也开始失控,如果不是拥有强大的自制力,刚刚他差点就脱裤子了!
于宗政禹而言,他厌恶这种不受控制的事发生!
希飏闭着眼睛,还不怎么有力气,应道:“能解,但我想要用的金针,不还等着你的工匠给我做出来吗?还有,我没有药材齐全的药房,一些必须的稀有药材,外面的药铺也是没有的。”
宗政禹薄唇紧抿,没说话。
她微微睁开一条眼缝儿,无可奈何地道:“再说了,我不信任丞相府的人,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中了毒。”
许是她刚刚爽过,态度十分好,也愿意告诉他一些理智的时候绝不可能说的事——咳咳,虽说比不上真人上阵,但也还好吧。
摄政王尊贵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有一说一,活儿挺好的!
她“柔柔弱弱”地说起自己目前的处境,那副娇花被雨露打过之后的零落感,叫人忘记平时她是如何满身是刺儿。
宗政禹眸光一闪。
“瞧你这可怜的样儿!若本王没过来呢?”
希飏的性子,自然是跟柔弱不沾边的。
可哪个女人在饥寒交迫的时候,喝到了一碗肉汤、通体温暖后,还会很犀利?
她此时像是把利爪收起来的软糯小猫咪,加上面红耳赤的,看上去确实有那么点娇柔。
可惜,她自己完全没发现自己被男人定性为“可怜虫”了,她自嘲一笑,道:“见一步走一步咯!你来我就让你帮我,你若不来我就自己扛。抗得过,我赢;抗不过,我死。仅此而已罢了!”
这话,宗政禹听得很刺耳,声音也就更冰冷了:“怎,在本王这里惜命,跟他们就敢拼命?”
“那不一样。”希飏撑起自己的身子,靠在椅背上。
她双眸微睁,慵懒地仰视着这高大俊美的男人,道:“大家都说摄政王像阎王,可在我看来,即便你周身血气,骨子里也是一片清气。摄政王有摄政王的格局,跟你周旋讲理,我还有活命。可他们就不一样了,一群阴沟里的臭虫,目光短浅、坐井观天。他们会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无可预料,我自然要以命相搏!”
宗政禹一怔,微微动容。
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这样的话。
帝京中没有人不怕他,包括龙椅上的小皇帝。
一个眼神扫过去,做错事的小皇帝就会浑身发抖、老老实实认错。
可今天,竟有一个女人跟他说:你骨子里一片清气,你是讲道理的人!
而他,还不如希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可怕?
这感觉非常新鲜,在他的心田里注入了一股暖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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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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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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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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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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