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知道是上天的恩赐,还是对苏皖身体另一种伤害。
南宫恒知道一些事情,只是许多苏皖身体的细节却并不知道。
在一旁听着傅景行说的时候,越听越恼火,脸色越听越黑!
“我妹妹跟了你,你就是这么糟践她的?连女人和孩子都护不住,你干什么吃的?”
走到半路,南宫恒就忍不住拎起了傅景行的衣领。
身后一群人都跟了过来,几个老者蹙眉,都想上前。
傅景行推开了南宫恒,跟后面的人说:“各位先去那边等着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一个人来处理。”
大家都狐疑的看着傅景行,警惕的看着南宫恒,显然不太放心。
王瑞峰更是上前一步,不肯相让。
傅景行沉声道:“放心,现在苏皖这种情况,南宫恒不会做什么,不要弄巧成拙,请各位给我一点时间,相信我!”
现在苏皖怀孕了。
所以……
需要更多的时间。
而且某些决定,或许需要改变方针。
很快,苏皖就被带到了医疗设备齐全的小院内。
她被推进去检查,南宫恒跟傅景行在外面等着。
两人脸色都不大好看,谁也不服谁的样子。
漫长的等待,南宫恒忽然问他:“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苏皖?”
说着,他转头,冷冷的看向傅景行。
傅景行坦然的看向南宫恒,凝视了一下他的眼睛,片刻后,才冷声说道:“这,重要吗?”
“这不重要吗?”南宫恒道:“为了当年的仇,还是为了克隆人的项目,还是为了傅家的权势……”
“总之,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为了苏皖!傅景行,我会让你后悔的。”南宫恒语气愈发的冷了。
傅景行没说话,仿佛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沉思之中。
许久,他忽然缓缓转头,“南宫恒,你说,我们这样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你想说什么?”南宫恒是个聪明人,看着傅景行。
“我们现在斗,两败俱伤没关系,可谁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而且……你我都了解苏皖,最后,最痛苦伤心的人,会是她!”傅景行说。
南宫恒沉默下来,他承认,傅景行说的对。
苏皖的心,谁也骗不了。
“她现在怀孕了……我们的没一步,都会影响到她。”傅景行又说。
南宫恒转头,看着傅景行:“所以,你想说什么?”
傅景行说:“你想要的,和我想要的,其实并不冲突。”
“所以呢?”南宫恒脸色微微沉吟。
“只要我放下当年的事,但是……你也得有所牺牲。”傅景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可以选择,我们都可以选择!”
*
苏皖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睡在一间苏氏装修的内屋。
屋子里面,飘着熟悉的檀香味。
很淡。
像是屋子里都染上了这个气息,格外的迷人,若有若无的气息,让她觉得无比的熟悉。
可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这……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
不管是布局还是场景,每一样摆件的位置都没有变过。
甚至是窗台边的那一把百合,也跟她当年离开的时候一样。
这……
这不是爷爷在终南山的院子和房间吗?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在做梦?
苏皖一下子回过神来一般,猛的做了起来,四周看了看。
真的,就是她的房间!
她来过,所以记得很清楚。
这么久了,不可能什么都没变。
每个地方还是一尘不染。
她肯定是真的在做梦。
苏皖深深吸气,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痛,好痛。
这种真是的感觉,强烈到让人窒息。
“真的回来了?怎么会,怎么会……”
外面似乎还有声音。
那种真切而又真实的声音。
像是风雪吹过的声音,又像是有人说话的笑声,还有倒水的声音,似乎还有人说话。
她的窗外,就是院子。
就好像以往的无数次,她在里面睡懒觉、午睡。
哥哥和爷爷,就在院子外面烹茶聊大事。
她的心噗通噗通的跳。
手臂上自己拧的那个位置还在痛,她拧的太狠了。
然而,她还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怎么会回来了。
哥哥没事了吗?
不然,她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躺在这里!
记忆最后一幕,是哥哥跟傅景行鼻青脸肿的站在那个密室的门口,仿佛随时都会动手。
窗户是老旧的木门。
滋啦一声,窗户被推开了。
木的窗户发出声音,院子里,两个男人都侧头,看向她。
外面的院子已经被白雪覆盖,只有亭子那边没有风雪。
亭子里有围炉,烧着碳火。
爷爷跟哥哥正围坐在椅子旁边,身上都披着厚厚的黑裘大衣。
圆石凳和桌面上,也铺着虎皮。
那桌子上的虎皮是白色的,她记得,是哥哥12岁那年猎到的,一直用到现在。
多余的一些皮料,给她做了一套非常漂亮的帽子手套和围脖。
“丫头,你醒啦?”爷爷站起来,看到苏皖满脸温和的笑意:“快披上外套,别出来,我让你哥哥把茶端进去,你不能受寒,先把窗户关了。”
爷爷说着,就站了起来,朝她院子的门口方向而去。
景丰和哥哥的另一个侍卫站在围墙的角落里,等爷爷一站起来,就走过来,帮着南宫恒一起端茶水。
苏皖嘴唇蠕动了几下,想问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这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没有做梦吗?
苏皖不敢置信的吞了口唾沫,满脸惊讶之色。
“让你披外套,怎么不听话?听竹,去给小姐披上衣服,窗户管好,到外面客厅来。”南宫恒蹙眉,看了苏皖一眼。
他话音落下,立刻有个妙龄少女应了一声:“唉,我这就去。”
苏皖的房门有人敲响,听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毛衣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件藕荷色的薄羊毛长开衫,披在苏皖的身上:“小姐,穿上吧。”
听竹是终南山伺候爷爷老人的孙女,父母早亡,后面就被分配伺候苏皖,苏皖不在的时候,她也很轻松。
苏皖愣愣的伸手穿好衣服,听竹已经把窗户给关上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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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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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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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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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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