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当然收不到消息,毕竟皇帝可是悄悄咪咪的就让桂公公去把人给带回来了,根本就没通知下面的官员,他要的就是打的这些和他唱反调的官员们一个措手不及。

  时辰一到,宫门大开,官员们排好队陆陆续续的开始进宫早朝,王爷和其他侯爵是不需要去官员那边排队的,他们有单独的入口。

  文修易看看那边排好的队,犹豫了一会问几人:“我过去排队去?”

  谁知福王却直接拉着他就往自己这边走,一边走一边道:“排什么队,你跟我们一道走。”

  其他人点头:“就是,跟他们有什么好排的,走走走,今儿个咱们几个就站一块儿,反正文兄你的官职低,也不用去前面。”

  就这样,文修易直接就跟着他们走了这边的通道,可把那边的官员们给惊呆了。

  更加好奇这人的身份。

  到了朝堂,大家按照自己的位置站好,文修易站在队伍的最末端,往前看去,全都是比他官职高的官员,只好缩缩脖子待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福王和几个伯爷侯爷的位置是靠前的,本想带着文修易一起过去,被文修易给拒绝了,他一个七品芝麻官,首先得摆正自己的位置,这门口挺好,通风,不然这一身厚厚的官服,不得把人给热死。

  很快,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呼,皇帝从后殿走了出来,上了金銮殿,坐在了龙椅之上。

  他目光落在福王的身上,福王朝后面努了努嘴,皇帝这才在众多官员之间扫视了一圈,最后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找到了正在四处打量的文修易。

  看他一脸轻松,还有心情参观金銮殿,皇帝差点没笑出来。

  随着朝会开始,便有官员开始进言,不是找户部要钱户部不给,就是户部哭穷,要么就是参哪个官员行为不端,文修易站在最后头,听着这些大臣们像是在菜市场吵架一般,你怼我一句,我不吐脏字的骂你一句,整个人都惊呆了。

  电视剧里那些早朝,不都是各种国家大事吗?怎么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皇帝也是一脸的不耐,天天翻来覆去的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互相盯着恨不得抓住对手的狐狸尾巴,若是他们将这些心思放在民生上面,何愁安南不富兴。

  等到他们吵够了,皇帝才面色阴沉的开口:“吵够了吗?整日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们平日里很闲吗?”

  一句话,满堂安静,谁也不敢再吱声了。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懒得再看他们,而是瞥了福王一眼。

  福王立刻收到信号,站了出来。

  “臣弟有事启奏。”

  皇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开口:“准奏。”

  福王立刻恭恭敬敬的行礼,开口道:“禀圣上,不知圣上可还记得去年臣弟外出时无意间发现民间有人种出新粮之事。”

  皇帝幽幽开口:“朕当然记得,此人种出新粮,可谓是安南之福,朕还特封他司农一职,专门负责新粮之事。”

  福王立刻道:“陛下,臣正要禀报此事,陛下当时给了为期两年时间,命此人务必要种出新粮,以便日后普及。”

  皇帝点点头:“是,朕是说过这话。”

  福王一激动,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开口:“禀陛下,如今只过一年,新粮便已经迎来大丰收,臣弟觉得,无需两年,今年便可开始普及新粮了。”

  “此话当真?”虽然早就知道,但是再次提及,皇帝还是忍不住的激动,身子都往前倾了不少。

  福王刚要开口,便有大臣站了出来,开口道:“陛下,臣有话说。”

  皇帝早就料到会有人站出来逼逼赖赖,所以他才让文修易闷声干大事,再悄悄把人弄到京城,就是为了拿出结果直接堵这些人的嘴。

  此时有人反对,皇帝也不急,直接问道:“爱卿有何话说?”

  站出来的大臣看了看福王,这才开口道:“陛下,臣觉得新粮之事只怕还得从长计议,姑且不说这新粮是不是适合所有人吃,就是要让百姓接受也需要一段时间,臣觉得此事急不来。”

  说完,这人顿了顿,又继续道:“而且,谁能知道那位司农,是不是在忽悠陛下和王爷呢。”

  福王笑了,冷笑着开口:“苟大人,本王还没说这新粮的产量几何呢,苟大人怎么就知道那司农是忽悠陛下和本王的?”

  这人他认识,户部的,天天嚷嚷户部没钱,自己家却富得流油,底下的庄子好几个,国库需要粮食,有时候北境战事吃紧,粮草不够便会从民间筹集,这个时候就是这些人赚的满盆钵的时候。

  如今有了新粮,按照文兄的说法,此物在北境也是能生长的,虽然产量可能不如南边,但关键时刻也是能顶上一段时日的。

  只是这样一来,那些人囤在手里,想要从国库捞钱的粮食可不就卖不出去了。

  他们不就急了。

  真该死。

  但凡他提得动刀,就给这些狗东西的脑袋全砍了。

  福王懒得理他,今天就是为了带文修易来露个脸,顺便让这些人知道,往后想薅国库的银子,没那么容易了。

  他再次看向皇帝,开口道:“陛下,这新粮的产量几何,不如就让文司农亲自给陛下说吧。”

  皇帝装作一脸惊讶:“哦?文司农何在?”

  文修易早上起得早,又在最后一排,前面他们在吵架的时候他就有些昏昏欲睡了,这会被皇帝点名还没注意是点的自己。

  直到他身边的另外一个看起来很小的官轻轻的推了推他,小声问道:“你是文大人吗?文大人,陛下叫你呢。”

  文修易这才回神,赶紧站出来。

  “臣,文修易,参见陛下。”

  就这么在大门口,跪下了。

  要不是这大殿特殊的传音,只怕他在这说话皇帝都听不见。

  皇帝嘴角抽了抽,这人怎么站那么后面。

  “文爱卿,上前回话。”

  “谢陛下。”文修易磕了个头,起身走上前,在福王旁边重新跪了下去:“臣,文修易,参见陛下。”

  还没等皇帝问话呢,吏部尚书坐不住了,他手底下也好几个庄子,每年从国库都能弄到不少钱,要真有什么新粮,那他今年囤着准备冬天卖给户部的粮食咋办?

  他果断站了出来开口道:“陛下,七品以下官员无召不得进宫,更无资格参加朝会,这位司农大人这是在无视本朝律法吗?”

  文修易:“……”

  皇帝:“……”

  福王:“……”

  玩这么大吗?上来就扣帽子。

  但是福王会让他们得逞吗?显然不会。

  福王也不跪了,直接站了起来,一手叉腰直接道:“咋滴吧,人是本王带进宫的,你还能参本王一本吗?你们谁要是有人家一半的本事,能种出来那么多粮食,别说七品官职了,就是你们那些没有功名的后代子孙,本王都能带着来上早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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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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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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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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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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