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孝的脸色一僵,心中忽然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朱标把手伸到怀里,轻轻的摸出了一个油纸包,当着姚广孝的面慢慢打开,里面正是一个残破的手帕,上面被烧的黑漆漆的,就连金线也都烧融了大半!
但是勉勉强强还能看出来它原来的模样。
姚广孝脸色大变,额头之上青筋暴起,“狗皇帝!你好恶毒!你好恶毒啊!!”
朱标退后的半步,脸上的笑容不变,继续开口说道,“这么玩儿就没意思了,看到自己的计策不成,就想着激怒朕,想让朕给你个痛快,对吗?”
姚广孝的脸色更加难看,浑身上下剧烈的颤抖,眼神之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
朱标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抿了一口茶水,把玩着手中烧焦的手帕,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有些事儿有些话,如果一直憋着,那肯定就算是祸根,但是如果明天就说开,几个人开诚布公地坐在那里谈一谈聊一聊,那又能算得上是什么祸根呢!”
朱标随手把手帕扔在桌子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姚广孝面如死灰的摇了摇头,一副闭目等死的样子。
但是朱标却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白纸,白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
“你刚做太子宾客那年,在应天城中赎下了一个清管,缠绵了几个月,生下了一个男孩,你让那女子拿着钱抓紧跑,那女子听话了……”
姚广孝的眼睛忽然睁开,朱标又继续开口说道,“在草原上你又收了一个十二岁的媳妇儿,啧啧啧,你个老禽兽……这回生了个女儿……”
“后来你又去了西方,一边做卡塔里娜的入幕之宾,一边在外边养情人,还生下了两子一女……”
“这些年,你一直和朕家里那个不成才的老四有联系,他府中猪圈下面的兵器仓库就是你的主意吧?天下一旦大乱,朕的两个儿子打的天翻地覆,他就可以凭着这些兵器迅速攻下两大工业城!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也是你出的主意吧!”
“这些年你一直说朕有早夭之相,你也说太子有早夭之相,你让我家那个不成才的老四好好活着,只要不死,终究就会出头!这也是你说的吧!”
“到时候为了名正言顺,一定要鸩杀老二老三!还在他们两个的府中安插了很多人,你在西方调教了那么多女人,为的就是这件事儿吧?”
“就算你现在死了,但是老四还是死不了,毕竟他是朱家人,但是你外边所布局的东西都会正常运转,一旦朕龙御归天,朕的两个儿子大打出手!这些东西就会见效!朕说的对吧?”
朱标是一条一条的念,姚广孝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最后已经是面如死灰,心死的感觉,可能就是姚广孝现在的模样。
朱标随手把白纸扔在桌子上,字正是冲着上面!这惊天的秘密就明晃晃的放在这里!
“你说你是聪明?你还是愚蠢?”
朱标笑呵呵的开口,旁边的人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木盒,从小墨盒里拿出了一些茶点。
又掏出另外一个木盒,里边则是放着密密麻麻的刀具。
朱标随意的挥了挥手,“凌迟处死!能割多少刀就割多少刀!朕今天要看看你的本事!”
黑衣人默默的点头,拿着刀具缓缓上前,朱标则是满不在意,就坐在那里看着,一边喝茶,一边品茶点。
他可是心明静的一样,反派之所以能反复横跳,就是因为他的命够大,一定要亲眼看着他死,一定要亲眼看着他变成灰!这样才能睡得着觉!
与此同时屋外不远处,电石灯亮如白昼的光芒把周边都照得一清二楚!
一棵不远处的大树上,一个身穿花花绿绿烂布条的矮小身影正在抓耳挠腮。
“哎呦喂……不对劲啊,这万岁爷怎么还不走,等他走了咱也好派人进去问问,看看这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不是诚心给咱瘦猴出难题吗……”
长长的望远镜之中,电石灯的明亮光芒之下,几个黑衣人拿着小刀就奔着老和尚走了过去,一看那架势就是凌迟之刑!
瘦猴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缠满破布长长的望远镜之中,忽然看到了一张纸条!这纸条正在万岁爷面前的桌子上!
瘦猴顿时喜出望外,扭动了两下望远镜,发现可以勉强看清楚,心中暗道,“弄不回去人,把这些消息弄回去也好……没想到吧,老子可认字儿……”
而此时的屋里,这朱标正在兴致勃勃的观赏凌迟!
雪白飞快的小刀,从姚广孝身上割下一片片薄可透光的肉片!这黑衣人的手法极好!这老和尚根本就没出多少血!
这种刑罚一来,要是你铁打的汉子也要受不了,姚广孝开始胡乱怒骂起来,什么难听骂什么,就想激怒朱标给他个痛快。
但是朱标却不为所动,在他看来,这无非是弱者的哀嚎,他骂的越难听,朱标心里就越舒坦!
“放心吧,老和尚!你那些个孽种,此时此刻正和你一样,都要被凌迟处死!包括你那些个女人!”
“来人啊!”
朱标拍了拍巴掌,房门被打开,一群黑衣人押着一伙女人和孩子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这些女人有汉人,有胡人,有西方人,每个人都带着孩子。
屋里的惨状,顿时把她们吓得惊呼连连,但是身后的黑衣人却极其谨慎,伸手一拉她们身上的绳子,她们的嘴顿时就被勒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来来来!都一块凌迟处死!”
朱标美滋滋的抿了一口清茶,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浓郁的杀机,一群女人被剥干净,绑在了木头架子上,几个孩子也同样如此,随着刽子手的下刀,闷哼声也响彻了天子一号牢房!
朱标全程面不改色,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么多年的纠缠,朱标感觉用这种场面来落幕最为合适!
闷哼声响了一宿,一直到红日高升,整个天字一号牢房之中已经出现了很多血淋淋的骨架!
朱标看了一眼这青石铸就密不透风的牢房,慢慢的走了出去,“烧了!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烧了!”
冲天的油火在天字一号牢房之中燃起!黑烟滚滚,锦衣卫大牢之中,炙热的感觉好久好久才散开,好在是精钢打造的大门,青石铸就的屋子,否则的话,就这么个烧法,锦衣卫早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朱标闻了闻身上的血腥味,默默的回到了马车上,此时他的身旁哪有什么黑衣人?只有两个太监,一个是身上还缠着绷带的苟宝,还有一个是茶水太监余海狗。
这两个老太太现在一个个喜笑颜开,余海狗更是跪在地上充当上马石,请自家万岁爷上马车。
朱标坐在马车上,沉吟片刻,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去坤宁宫,告诉文武众臣,朕今天身体不适,罢朝一日!”
“奴婢遵旨……”
苟宝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句,一瘸一拐的上了马车,轻轻的抽了一下马屁股,马车慢慢悠悠的在这青石甬道上行驶起来……
“苟宝!”
马车之中的朱标忽然开口说道,苟宝拿马鞭子的手微微一颤,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恐惧之色!
“皇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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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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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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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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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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