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看在眼里,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不悦,但还是从一旁端来了一盏茶,放到嘴边吹了吹,直接递到了老曹嘴边。
王寡妇好像没有看到自家妹妹的表情,笑呵呵的开口说道,“老爷您也是用心了,怕我们姐俩在这村子里受欺负,让大当家的人马来给俺们姐俩撑腰对吧……”
曹震:“………………”
王寡妇手中的力度要轻柔了几分,笑面如花的开口说道,“其实老爷不用如此,只要你留在这村子里,这村子以后就叫曹家村,谁敢欺负我们姐俩?这家里有一个上的烈马,开得了硬弓的男人!谁敢欺负!”
老曹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走不出去了,一个轱辘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来到一旁,“那个……什么时候收麦子说一声,我们手里都是刀枪,没有镰刀和农具,这玩意儿得你准备,需要人手就跟咱说……”
王寡妇笑呵呵的点头。
“放心吧,老爷,家中的事你不用操心,我给你摆弄的利利索索的,到时候干活的人多,镰刀,绑腿,一日三餐,这些都咱家安排,你豁出面子在大当家那里给咱家谋好事,俺怎么说也不能丢了自家男人的面子……”
老曹落荒而逃,路过门口还差点绊了个大马趴,他这么多年在外边玩姘头无数,但是可从来没有碰见过这样的,都说他娘的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话在这里怎么就不好用了?!
看着老曹的背影,杏儿有些惶急,眼巴巴的看向自家姐姐,“姐,他走了……俺不想让他走……”
那王寡妇伸出手指点了一下自家妹妹的脑门,“你个小丫头片子,刚才我给他揉揉肩膀你还不乐意了,小小年纪咋还学上护食了呢!”
杏儿不好意思的抿嘴偷笑,那王寡妇摸了摸自家妹妹的脑袋,喃喃自语道,“放心吧,傻妹妹,他跑不了!”
“你以后也不用眼气姐姐,姐姐残花败柳之身,只能偷偷摸摸的来,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还不是你?”
“到时候啊,你先生孩子,生了男孩以后,姐姐再看看自己能不能生,如果生了孩子啊,就过继到你名下……你给孩子当娘,姐姐给孩子当姨娘……”
杏儿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自家大姐,“为啥啊姐姐……”
王寡妇笑着揉了揉自家妹妹的脑袋,“哎哟,我的傻妹妹,总不能让孩子刚出生,就知道自己有一个挂过灯笼的娘吧……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在这里抬不起头吧……”
老曹复了命,一群老兄弟开始准备着秋收,朱元璋看着忙忙活活的庄子,满脸都含着笑,背着手,领着自家大孙子和几个亲信在庄子里乱转。
“大孙子你看,这周家人都是黑了心肝的,你看看他这墙,上边都有暗洞,一旦有事儿,百姓们如果围着墙,这洞里瞬间就能捅出长矛,到时候肯定就是血流成河!”
朱元璋摸了摸周家大院墙上的凹槽,兴致勃勃的对朱雄英说道,曹震在一旁配合的伸出萝卜粗的手指头,对着墙狠狠的一下!
结果那个地方还真的就塌了,一层薄薄的石灰,里边就是一个空洞,直接就能通到墙的那边。
朱雄英点了点头,好奇的蹲在那里看那个空洞,朱元璋则继续开口说道。
“当年刚开始打仗的时候,哥们弟兄几个人都配不上一身甲,最怕碰到的就是这种大院,说不上哪里,人家就能拿出一个暗招来,打的你是满脸开花!”
一旁的曹震也连连点头,“那是,但是这种大院打下来也是真肥,里边粮食兵刃样样都有!咱当年就最擅长打这种院子,哇哈哈……”
这老曹还没有说完,朱元璋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旁的郭英也掐了他大腿一下,老曹连忙闭嘴。
都是这么多年的老兄弟,谁不知道谁?这老曹打大院,是当年义军里出名的,他把人家的院子围了,围着人家的院子敲锣打鼓五六天,里边的人不死也得丢上半条命!
或者是直接往里边扔死人死马,吓不死也要病死,要不就是火攻!把人家像蒸馒头一样蒸!反正就是没有一个正常的招式!
这些话能让太子爷听吗?必须不能啊!
朱元璋揉了揉自家大孙子的小脑袋,笑呵呵的开口继续说道。
“这北方也就是民风彪悍,还有这周家心术不正,否则的话就咱们这些人,无论如何也是进不来这个村子,这北方的百姓可不容易,辛辛苦苦攒了这么点儿家当,生怕让人家祸害了……”
爷孙二人围着大院转了很久,慢慢的朝麦田那边走去,来到了田埂上,朱元璋一屁股坐下,脱下自己的布鞋,抖了抖里边的土沫沫。
深吸了一口气,“这麦子可是长得真好,这北方果然是宝地,这黑土地果然是千金不换的宝贝!”
朱元璋的话语之中掺杂着一股强烈的野心,这种土地,生来就该是他大明的!生来就该是他朱家的!怎么可能是外人所有?特别还是那些留着金钱鼠尾的女真野人!
朱雄英也蹲在了爷爷身旁,伸手握住了一小把黑土,看着这仿佛要流油的土地,脆生生的开口说道,“是啊,这土地比爷爷埋了好几百个倭头的那一块还强……”
朱元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对对,大孙子说的对,那玩意儿太脏,脏了咱们大明的土地!”
走了一会儿,这一行人也就慢慢悠悠的回去了,躲在一旁偷看的百姓这才敢冒头,其实朱元璋早就知道他们偷看,但是离的太远,老人家又不愿意扰民,所以也就听之任之。
可是今天偷看的这伙人却有点奇怪,为首的正是那个邱老太太,就是夸老朱四方大脸一表人才的那个,今天这老太太也不知道怎么,非得跟着一群后生来偷看,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阳光还好,晴朗无云,一下午一转眼就过去了。
烟囱上冒出了徐徐炊烟。
徐兴祖手忙脚乱的站在一旁,朱元璋则像个老农一样坐在灶前,粗糙的大手把柴禾送进灶内,锅里还煮着一些粗粮。
“今天晚上我们爷俩的饭自己做,你别搁这忙活了……”
朱元璋又添了一把柴,一旁的朱雄英已经把咸菜洗了出来,朱元璋随手拿过,菜刀在手中转了一个漂亮的刀花,那咸菜顿时变成了细细的长条。
“这咸菜就得这么吃……”
朱元璋打发了徐兴祖父子,笑呵呵的对自家大孙子开口说道,“得弄点醋,弄点麻油,再弄点油泼辣子,这一腌一拌,味道简直是美极了……”
锅中的粥不一会儿就开了,毕竟都是今年下来的新粮食,熟的快,朱元璋还往里边切了两个地瓜,这粥看起来金黄香甜,当真是有食欲……
老人家给自家大孙子先盛了一碗,自己又盛了一碗,爷俩坐在炉灶旁,就这咸菜喝着稀粥。
可就在这个时候,郭英忽然冒冒失失的来到了朱元璋这里,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老爷,蓝将军来了,太平的人已经发现了!”
朱元璋眉毛一挑,看不出喜怒的开口说道,“蓝小二来了?他来干什么!谁让他擅离职守的!”
郭英摇了摇头,“卑职不知!”
朱元璋喝了一口粥,冷冷的开口说道,“告诉太平不用管他,咱就在这!咱倒要看看他蓝小二要干啥!”
郭英退下了,朱元璋继续喝粥,只不过朱雄英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担忧。
朱元璋好像看出来了什么,笑呵呵的给朱雄英添了一点糙米粥,还特意盛了一块地瓜在里面,“大孙子好好吃饭,那都是屁大的事儿,你记着,这天下万物什么东西都能重来,只有咱们姓朱的不能重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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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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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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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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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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