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鬼力赤脑海中的第一想法,可是这种熟悉的味道,顿时就让他想起了明军的火器。
“快撤!”
“快撤啊!”
但是泱泱五万大军,岂是他这两声暴喝就能指挥得动的?听到的只有身边的亲兵而已,等到亲兵站起身来,急匆匆的去传令的时候,这些木桶已经爆炸了!
震耳欲聋的响声,四射的木屑铁钉,飞溅的火油,那炙热的温度把那一丝薄雾都驱赶走了。
土山之上,傅忠望着火光爆闪,大嘴都咧到了耳朵根,“你们可都小心着点,这火药桶上面的降落伞,可是咱太子爷做出来的,把火绳都做得长一点!可别落在地上不炸!”
“放心吧,将军,咱都已经拿石头试过无数遍了……”
一个满脸憨厚的炮手,龇着雪白的大牙说道。
“那就好!”
傅忠抬眼看了一下天空,发现上面的亮点闪烁了几下,“都赶快拉绳子!把热气球拉回来,第一次轰炸结束了!”
朱标搞这个小降落伞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这个地方的山石实在是太硬了,木桶扔在地上,大概率就是摔的粉身碎骨,这火药没了木桶,顶天就算个烟花,造不成什么伤害,而且这座土山实在是难缠,落脚的这一片地方,朱标足足派出了五百人来这山上探路,每块石头都砸上三锤!
哪怕是穿了胸甲铁盔,这五百人都死伤惨重!
山头上忙得热火朝天,山下面被炸得火光冲天,惨叫之声,接天连地,倒也算是和谐共处。
鬼力赤比较幸运,虽然被震的吐血不止,身上也被铁钉打出了好几个血窟窿,但好在还算保住了性命…
可是呢,大高丽第一勇士催正很,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命运了,亲眼看着自己的下半身飞出好高,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想往前爬找到自己的下半身,还没有力气,不往前爬,还总感觉下边缺点什么,第一勇士就在这里带着遗憾去世了。
随着主将的身亡,朝鲜士兵也彻底失去了约束,往大营的方向溃退而去,北元的铁骑还算好上一些,虽然也被炸的混乱无比,但好歹算个撤退。
爆炸声依然连绵不绝,哪里的人聚集,哪里就会遭到天降横祸。
“长生天!难道你不保佑自己的儿孙了吗!”
鬼力赤仰天怒吼,赤红色的眼眸中留下了两行清泪。
“长生天啊!难道草原儿郎的金戈铁马,真的比不过汉人的火器吗………”
鬼力赤望着天上徐徐落下的木桶,连绵不绝的爆炸声,被吓得四散奔逃的铁骑,哪里有当年纵横天下的威风,简直和那群只知道逃跑的土拨鼠没什么两样!
“我草原儿郎!可以力战至死!就是不能如此不明不白的死去!狡猾的明人!!”
鬼力赤胸口剧烈的起伏几下,一口热血喷涌而出!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这位纵横草原的猛将,气绝身亡!
本来就已经在崩溃边缘的北元铁骑,彻底没有了约束,四散奔逃,战马的嘶鸣声,怒骂声,自相残杀的铁器碰撞声,声声入耳,在这个时候,什么杀入长城,掠夺金银珠宝,什么万夫长千夫长的许诺,都是狗屁,他们也怕疼,他们也怕死,他们也知道恐惧!
如果敌人是纵马提刀的明军,这两万多北元铁骑,就算是拼的全军覆没,也能拉一个垫背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是什么?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完全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大雾越来越浓,清冷的月光都不见,天空中只剩下一片黄色的光斑!
忽然,他们感觉到爆炸声在的身后,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直挺挺的砸到他们的脑袋上了。
“已经出了明军的火器范围了!没事了!”
副将通古思帖木儿重重的叹了口气,马背上驮着鬼力赤已经冰凉的尸身。
而此时此刻,朝鲜的溃兵早已跑得无影无踪,通古思贴儿举目望去,竟然只有数百个跟随他们的朝鲜溃兵,剩下的都不知去向。
“这群该死的土拨鼠!不会是在地上挖个洞跑了吧!”
通古思帖木儿现在也是恨极了,那些只会逃跑的朝鲜人,心中对于明君反而没有什么憎恨之情。
人就是这个样子,当仇人已经强大到了一定程度,他就会起不了丝毫恨意,而是会转过头来去欺负那些弱小,就像现在的通古思帖木儿,明明是两个人都逃跑,他却恨上了最先逃跑的朝鲜人,这种心态当真是奇妙。
“是长生天在惩罚我们吗!”
通古思帖木儿望着溃不成军的草原勇士,欲哭无泪。
“哈哈哈哈!!”忽然传来了一阵粗犷的笑声。
“不是你们的长生天在惩罚你们!是我们太子爷在惩罚你们!”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名黑甲大将,脸上的络腮胡子犹如钢钉一般,黑漆漆的,让人望而生畏,正是曹炳!
双方相距数百步,他的吼声通古思帖木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的北元铁骑都面色凝重,他们都知道,战死沙场的时候到了!通古思贴木跳下马来,恭恭敬敬的把鬼力赤的尸体放到了一棵大树下。
“将军!等一等属下!属下马上就到!”
通古斯贴木儿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决然!
翻身上马!通古斯帖木儿拔出那一把陪伴他多年的弯刀!振臂狂呼道。
“草原的勇士们!为大汗尽忠的时候到了!挥舞你们手中的弯刀!割下他们的头颅!让他们知道,我草原男儿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杀!!”
“杀!!!”
“杀!!!!”
铁骑带着惨烈的气势,直扑曹炳!那狰狞的样子,属实让人望而生畏。
可是曹炳是什么人?那可是景川侯曹震的儿子,什么凶恶的鞑子他没见过?能被这点气势吓倒吗?自然是不可能。
只见曹炳挥舞着手中的长柄铁骨朵,大吼一声,“撤!”
明军顿时做鸟兽散,跑的那叫一个快,通古斯贴木儿的脸上先是一愣,又闪过了一丝狂喜,心中暗道。
我的猜测果然没有错,明军之所以能屡战屡胜,就是因为他们的火器,如果真的拿起刀剑拼杀一番,那些汉人又怎么可能会是草原儿郎的对手。
可是谁也没注意到的是,他们的铁骑踏过的地面,正在冒出徐徐青烟……
“轰隆!!”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又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原来这片土地上,早已经被曹炳带着人埋满了地雷,这大军一过,自然是血肉横飞。
无数火球从地面上膨胀而来,四射的铁片,把战马柔软的腹部拔开一道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人仰马翻。
正在奔驰的战马,慌乱之中踩到了自己的主人,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主人早已没有了气息,只能有些无助的站在原地等候,希望自己的主人能够站起身来。
可是通古思帖木儿已经站不起来了,他永远的留在了这一片土地上。
与此同时,徐达这里已经不费灰之力的,活捉了两万余朝鲜俘虏,这些人乖巧的不行,主动放下武器,而且还细心的摆上了一堆。
徐达拿着朱标送给他的火枪,美滋滋的看着这两万俘虏,心中对自己的好姑爷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他算计到了脱火赤会趁着这个节骨眼上偷袭,但是却没有想得出朱标这么狠毒的战法,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直接废掉了他这五万生力军。
“这一出空城计唱的妙!竟然让鬼力赤进退维谷,在那里当了空军的活靶子!”
徐达望着远方的阵阵硝烟,满脸钦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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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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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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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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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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