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对身旁的刘铁军说道。
“这种短小的炮管就是给迫击炮用的?”
刘铁军急忙说道。
“回殿下的话,确实是,但老臣却不想把那炮管住的如此轻薄。”
老头隐晦的指了指台下其中几人的作品。
“这种薄壁炮管,发射炮弹自然是没问题,但是如果炮弹用尽,那就是一堆废铜烂铁,还不如把炮壁做的厚一些,如果没炮弹了,随便塞进去点火药铁砂,也比一点用都没有要强。”
刘铁军想了想又继续说道。
“特别是在守城的时候,炮弹用尽,只要有火药,哪怕塞进去点儿城砖渣滓,也能让攻城的贼军喝一壶!”
朱标想了想,发现刘铁军说的确实有道理,在这个时代,大军出征,粮草供应都会时常出问题,更别说是军械武备了,而且炮弹这个东西还相对精致,熟练的工匠一天也只能做出十几个,好钢用在刀刃上,打红了眼的时候,这个东西能当个小土炮来用,也是无可厚非。
“这个炮弹就不能不用木头做?”朱标用手比划了一下炮弹的形状,“用铁做怎么样,薄皮儿大馅儿,爆炸以后铁片横飞,威力也会更强啊。”
刘铁军苦笑一声,“老臣不是没试过,铸造的话根本制造不出来那么薄的铁片,只能用锤子一点一点的砸,那就太费力气了,而且薄厚不均,炸开只有两半,要是运气差都没有崩到人,就只能听个响,还不如多放点铁砂铁钉来的实在……”
“孤知道了…”
这回朱标也没有办法了,他能记住一个燧发枪的原理,已经是了不起,迫击炮的原理他也是半蒙半猜,只是给了刘铁军一个理论图纸而已,要是具体谈到武器的制作工艺,他还是个门外汉。
朱标默默的抿了一口茶水,心中叫苦不已。
“人家穿越好歹都带个系统,自己却什么都没有,会的这点东西也基本上用光了,看来只有开发一下古人的智慧了…”
“开始吧!今天所有工匠都可以畅所欲言,反对新式火炮有提升的点子,孤定会不吝赏赐!”
随着朱标一声令下,台下的工匠们鸦雀无声。
刘铁军也神气十足的站到了高台之上,大声喊道。
“所有匠人把自己的炮管抬上了,由本伯一一验看,评定优劣!”
第一个上来的,就是夸下海口说自己铸造炮管十根能成六根的老头,老人家确实老当益壮,也没用别人帮忙抬,一个旱地拔葱,把炮管扛到了肩膀上。
炮管轰然落地,老人家脸不红气不喘,恭敬行礼说道。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神机伯,这是小老儿铸造的新式炮管,请您验看。”
刘铁军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铜锤,对着炮管轻轻的敲了一下。
“叮……”
声音清脆悦耳,又把手伸进炮膛之内,仔细的摸索一番,这才开口说道。
“铁声醇厚没有杂音,铁质较纯,炮膛光滑如镜,是一根好炮,但是!”
刘铁军顿了顿,有点愤怒的说道。
“竟敢私改图纸,炮腹比炮口整整宽出一寸!回炉重做!”
老人家前半句还听得兴高采烈,后半句直接暴跳如雷!
“刘老蔫!我草嫩娘!火炮的炮腹做宽一点,火炮打得远,咱们都知道,这也算毛病?当初你改了太子爷的图纸,一步登天,今天老子也稍微改动了一点,怎么着就得回炉啊!?”
“你你你……尚守田!你竟然敢当着殿下的面污言秽语,你你你,你是死罪呀你!”
刘铁军被气的嘴歪眼斜,指着尚守田,手指头都直哆嗦。
尚守田今年五十出头,是和刘铁军一样资历的老工匠,都是前元军械局出身,刚会走路就开始看着自家大人摆弄火药火炮,自己长大了也干这个,这一干就是大半辈子,自然是,谁都不服!
“你个老犊子……老匹夫懂个屁!”刘铁军伸手狠狠的拍了拍尚守田铸造的炮管。
“这大炮是打炮弹的,就是那个用木头做的,炮膛和炮口不在一条线上,你这不就等着把炮弹憋在炮膛里,炸死咱自家的兄弟吗?!”
刘铁军气轰轰的说完,也没有理尚守田,直接转过头来对朱标说道。
“太子殿下恕罪,这老匹夫做大炮做糊涂了,您千万别生气……”
朱标正在兴致勃勃的看着,当下挥挥手大方的说。
“孤已经让他们畅所欲言了,说对了当然有赏,说错了也万万不会惩罚!没有错哪来的对呀?”
“小老儿多谢太子爷宽宏大量!”
尚守田倒也光棍,直接跪在地上给朱标磕了两个响的。
“无需多礼!”
朱标站起身来,对台下的诸位工匠说道,“今天能来到这里的,都是我神级工业最优秀的匠人师傅,因为孤给的时间只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以内可以做好一根炮管的,在整个大明,都是凤毛麟角!”
朱标环顾一周,朗声说道。
“今天孤说话算话,你们畅所欲言,今天孤可是带着一个官身来的!”
“只可惜你们都是铁匠,不然孤这里还真有一份考题,可以让你们一决高下!”
旁边垂头丧气的尚守田,忽然眼睛放光,在刘铁军杀人的目光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太子爷………”
朱标一愣,心中暗道,这老头好大的胆子,自己说话他都敢打断,今天他又说不出个道理来,就把他的腿打断……
朱标虽然心中这么想,嘴上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不能破坏自己礼贤下士的形象。
“老人家无需多礼,想说什么就说!”
尚守田又磕了两个头,才开口说道。
“铁匠木匠不分家呀,我们这些老东西当初都是做军械局出身,那攻城的冲车,抛石机,对楼,我们都会做,那种玩意儿,都是半铁半木的,还得用上很多轴承滚珠一类的东西,就算是做一把最简单的刀子,木柄刀鞘也得我们自己做呀。”
“嗯?”
朱标扫向一边的刘铁军,刘铁军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点头应是,“殿下,确实是这个样子的,但是攻城器械粗大笨重,主要是在一个结实耐用,给贵人用的东西,怎么着也得精致美观一些……”
“殿下,刘老蔫胡说!”尚守田气得脸色通红,“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谁骗谁呀,在军械局的时候,讨好上官,色目人监工,雕花家具都能做出来,谁敢说那玩意儿不精致?”
“好了!”朱标冷哼一声,“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既然如此!你们就一起来做这个织布机!三天之后,孤再来看!”
“神机伯!”
“老臣在。”
朱标回到自己的宝座上,慢条斯理的说道。
“把织布机的图纸,放大画在神机工业的墙上,所有人都可以做,咱们以手艺分胜负!”
朱标又从桌案上,拿起了一块儿巴掌大的金牌,上边四个大字光彩夺目。
“这块金牌上,铸着大明工匠这四个字,连同官身,一起赏赐给手艺最好的那个!”
朱标直接起身摆驾回宫,而众位工匠却是直接热血沸腾,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古往今来都是至理名言,而且这个重赏,直接能改变子孙后代的命运,他们怎么可能不拼命?
朱标回到了马车里,春花秋月懂事儿的洗好了毛巾,帮他擦拭脸上的灰尘。
一盏清茶下肚,朱标对正在赶车的苟宝说道,
“传令给东宫六率,神机工业这三天许进不许出,所需材料,拿着孤的牌子,直接去户部索要!”
“是……”
苟宝恭声应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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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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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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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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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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