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旺财的愧疚只有到了阴曹地府跟阎王爷见面,然后求他让我下辈子为旺财做牛做马才能真正的放下心结。”
刘赐拿着一瓶酒摇摇晃晃的来到了阁楼台阶处,摸索着墙壁一点点坐在了地上,他用手拍了拍石头砌成的地砖,一年前这下面可是沙土,而旺财的那块布料就掩埋在地下。
刘赐举起他的酒瓶子对着天说道:“旺财我就当你葬在这里了,师傅无能苟且偷生了一年,今日还被邀请来参加婚宴,趁着大家都在前院吃酒,我胆子小...只能偷偷的为你也倒点...”
说完刘赐就把瓶口对准地面将里面的酒都倒了出来。
姜鹤瑾婚宴这天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不见了,一位是大夫人应朝英另一位就是新娘子萧娘子,迎宾待客都是姜鹤瑾一个人完成,最诡异的是连拜堂成亲都是由玉簪来代替。
“就没有人见过萧娘子吗?”修斯问道。
“没有,我也只是见到了背影而已。”
那天应朝英就把儿子带回了应家,而她却消失不见,整个府里的人都找不到他,姜鹤瑾为了快速完婚他不顾妻子的失踪一个人在前院接客。
“其实姜大人已经准备好了事后流言蜚语,刚进姜家我就知道应朝英失踪了,可萧娘子还在...我偷听到下人们说萧娘子就在这阁楼里。”
刘赐在阁楼门前将手里的酒倒的一干二净,他转身一看正对的大门竟然被铁链锁死,一楼二楼的窗户也都镶嵌了铁栅栏,他踮起脚尖趴在一楼的小窗口往里看,只见一个红衣女人披着长发背对着他。
突然一双冰冷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背无意间触碰到了刘赐的脖子,他尖叫一声立即转过了身。
“姜夫人!”
刘赐像做了亏心事一样正要落荒而逃,却忽略了应朝英拿着凤翎枪。
神武凤翎对准刘赐的脑袋,他再怎么糊涂都看得明白这是什么东西,跪在地上是他脑袋里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我当时以为她和姜鹤瑾都是杀害旺财的凶手,心想着这下倒霉了,一年了...最后还是绕回来受死了。”
“对了刘老,您有没有听过传闻,就是应家现在这个案子中有两把凤翎枪。”修斯说道。
“对的对的,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还好奇为什么是两把。”
“姜鹤瑾的墓在几十年前被笑家兄弟盗了,应家为了凤翎枪煞费苦心,还特意做了个假的骗了大家。”
“嗯...凤翎枪确实是宝贝,它的故事传说很多,谁也不知道哪一个版本是真的。”
刘赐阴沉着脸,他一想起那日的情景就浑身不自在。
应朝英在大喜的日子穿上了一身灰白色丧服,很明显这是要跟姜鹤瑾唱反调,刘赐转过头看向阁楼,心想着新娘子被锁锁里面,是不是害怕应朝英杀了萧娘子。
“你会不会开锁。”
“会的...姜夫人。”那个年代干他这一行的必须要会开锁。
应朝英听到后松了口气收起了凤翎枪说道:“那你把它打开。”
阁楼的院子里无人把守,除了刘赐和应朝英之外就是阁楼里一身红衣的女人。
“我当时想着既然走投无路那就只能加入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还酒醒了。”
刘赐走到应朝英的面前小心翼翼的从她头发上取走了发簪,这一瞬间是两个人离得最近的时刻,刘赐的心跳的很快。
他没有贪恋这点时间,快速收起手然后做出开锁的动作,应朝英没有在乎他出格的动作,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记得很清楚是十三把锁,我一个个解开用了很长时间,庆幸当日宾客那么多,给我和应朝英充足的时间。”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她书房密道?”
“嗯...我当时确实想到要告诉她,可是你也去过姜家,书房离前院很近,那前面还有花园和凉亭,很多女人和小孩一定会那边闲聊,我不能冒这个险。”
刘赐终于打开了大门,推开的那一瞬间里面香气扑鼻,可是窗子缝隙中见到的女人不见了。
应朝英推开挡路的刘赐大步迈进了阁楼,她拿着凤翎枪把上下两层全都翻了遍,连个女子身影都没有。
“当时的阁楼一切都是红色的,蜡烛红色桌布红色甚至连窗帘都是红色,而应朝英是白色的,她看起来就像是血泊中的一片雪花。”
刘赐感叹世间就没有一双手愿意将她捧起。
这个女人的几副面孔都被刘赐看到了,二人虽不熟悉但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刘赐把这种感觉称之为“荣幸”。
凤翎枪是金色的,与她那一身朴素的丧服完全不同,反而更与这红色的阁楼十分般配。
刘赐是知道的,那个女人在密道里,可是他应该告诉她吗?
应朝英不哭不闹,但把二楼那些床铺垫子还有瓜果喜糖全部掀到了地上,刘赐红着个脸靠在门口就看着她,她心中的怨恨在这时间都发泄了出来,神兵之上挂着的竟然还是萧娘子的衣服。
她转头看着刘赐,没有幽怨没有愤恨,却是生无可恋的平静,宛如在杯中静止的水一样。
刘赐走上前将凤翎枪上面的衣服拿了下来,然后又走到桌子旁用蜡烛把这衣服烧了起来,火焰妖娆四起,二人没有说话,但相视一笑关上了大门就跑了出去。
“那是我做过的最恶劣的一件事,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为了谁才放的火,这后果你们可想而知,意外的事那火凭空消失了,也就意味着那萧娘子当时就在屋内而且用了什么方法直接把火灭了。”
“屋内?难道是密道中?她知道了你们放火所以等你们跑出去就出来灭了火?”李京说道。
刘赐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应该吧,我没有多想,心存侥幸了一下,可是应朝英却开心的不得了,她拉着我跑到了假山,然后指着前院的位置,我看出了她试图为自己找到合理的解决办法,而这次的放火无论成不成功,都让她舒服不少,我感受到了我阴差阳错的进入了她的世界里。”
应朝英笑了,她站在台子上转起了圈,并将那凤翎枪扔给了刘赐,神兵利器十分沉重哪是刘赐可以拿的动的。
他被凤翎枪压的弯着腰,就见应朝英化成了风中的美人,一句话也没说…纵身一跃从假山上跳了下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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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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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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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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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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