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你的那一头英灵,姑奶奶指的是,让你朝思暮想,来自于家乡的那一头英灵,与天地同寿的原因,是什么?”
琉璃没有直接说出名字,隔墙有耳,她也不能保证在这妖塔之内,那些寻找风水的各大势力,不会运用一些手段,从而知晓其内寻宝者的一些敏感信息,尤其是双方有可能处于同一处宝物空间之中,因此,能够尽量用只有她和云启才能明白的暗语,尽量少提起那些敏感的词汇。
“它?因为不满对自己的不公平待遇,在天宫大闹一场,吃着蟠桃,服了丹药,拥有与天同寿之事,但最主要的原因,应该还是最初之时,大闹地府的那一段。”
“老板,我没有记错的话,《西游记》第三章节有一段,原著是如此介绍:慌得那十代冥王急整衣来着;见他相貌凶恶,即排下班次,应声高叫道:上仙留名!上仙留名!猴王道:你既不认得我,怎么差人来勾我?。。。
悟空道:汝等既登王位,乃灵显感应之类,为何不知好歹?我老孙修仙了道,与天齐寿,超升三界之外,跳出五行之中,为何着人拘我?
十王道:上仙息怒。普天下同名同姓者多,或是那勾死人错走了也?
悟空道:胡说!胡说!常言道:官差吏差,来人不差。你快取生死簿子来我看!十王闻言,即请上殿查看。
悟空执着如意棒,径登森罗殿上,正中间南面坐上。十王即命掌案的判官取出文簿来查。那判官不敢怠慢,便到司房里,捧出五六簿文书并十类簿子,逐一查看。裸虫、毛虫、羽虫、昆虫、鳞介之属,俱无他名。又看到猴属之类,原来这猴似人相,不入人名;似裸虫,不居国界;似走兽,不伏麒麟管;似飞禽,不受凤凰辖。
另有个簿子,悟空亲自检阅,直到那魂字一千三百五十号上,方注着孙悟空名字,乃天产石猴,该寿三百四十二岁,善终。
悟空道:我也不记寿数几何,且只消了名字便罢!取笔过来!那判官慌忙捧笔,饱掭浓墨。悟空拿过簿子,把猴属之类,但有名者,一概勾之。捽下簿子道:了帐!了帐!今番不伏你管了!一路棒,打出幽冥界。。。”
修行的好处不少,强身健体,增加寿命,青春永驻等等,耳聪目明,记忆力大幅度上升也是其中的一种隐形福利,小时候需要死记硬背的文章,如今云启随意扫一眼便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了。
“老板,是这段?看来是了,可是。老板,这一段与我所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琉璃那孺子可教也的表情,云启看明白了,但也蒙圈了,前后之间应该是两个问题,没有因果关系,是哪一条被自己忽略的线,将两者串联起来,让后者成为前者的答案。
“少年人,你刚刚所引用的段落,不是已经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云启还是一头雾水,琉璃来到云启身边,指了指云启的手心,再次提醒一句:“少年人,你刚刚所引用的那一段文章,它也在其中,现在明白了吗?”
云启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下意识的抬起手臂,上面没有任何物品,而琉璃没有必要在此时此刻忽悠自己,意味着之前手中应该有一物,与琉璃所说的线索有关。
“没有东西啊!除了空气,也只有夜晚微弱的月光。。。嗯?光,宝物,两件宝物,其中一件是一支笔。”
云启顿时心思全部集中在手中,琉璃的提示,将云启所思考的范围,大范围缩小,念头快速旋转,一遍又一遍过滤着与相关信息无关的内容,最后集中在了几个焦点上,而又与手掌相联系,又排除了一些可能性,之后与此宝物空间的那一支判官笔联系起来,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老板,是笔记本,也就是文章之中所提到的生死簿。”
“判官笔。生死簿。有趣了,老板,都和亡者有关啊!”琉璃点头确认了云启的猜测,使云启明白,这两件宝物不简单呐,两者之间似乎有些联系,更像是一个组合体。
“老板,那生死簿。也和判官笔的那一位圣人有关?”
“少年人,你的意思呢?”
“笔墨纸砚,自古以来,是圣唐一族的文房四宝,读书人必备,若是老板与我说,成就那一位圣人的因素,还有墨和砚,老板,我不认为有什么好奇怪的,读书人嘛,这四样物品,缺一不可,集齐了才是正道,若是缺了其中之一,是为遗憾啊!”
作为文房四宝的笔墨纸砚,虽然在云启所在的世界,其所处的年代,已经渐渐被取代,但依然存在,只是其作用,没有这个时代这么明显,如此重要。
“少年人,也许如你所言,笔墨纸砚作为文房四宝,读书人的必备物品,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但是,并不意味着笔墨纸砚,都有可能成为人人追求的宝贝,而据主系统大神所了解,除了刚刚你所说的判官笔和生死簿之外,作为文房四宝的另外两样,并没有如此出名的宝贝,也许在一些地方有拥有它们的传说,但却无法达到判官笔和生死簿那等级别,已经达到神器层次的程度。”
不可否认,一切皆有可能,也许在不久的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里,确实可以集齐神器级别的文房四宝,但是,现在,那只是天方夜谭,想想就行了。
“OK,老板,回归正题,如何离开,难道是需要判官笔和生死簿都出现以后,离开的出口才会开启?”
之前与琉璃讨论关于领地盟友问题之时,琉璃提到过,如今这一个宝物空间离开的出口,是关闭的,只能进,不能出,而离开的出口,需要满足特定条件,具体是什么条件,之前并未深入讨论,而是一句话带过,当时的重点是领地的盟友问题,如今盟友之事,已经暂告一个段落,关于离开的问题,可以摆上台面了。
“不是,少年人,此处宝物空间,我们不是第一批进来者,之前此处空间的宝物,也不是判官笔和生死簿,因此,对于何时开启,主系统大神只能依据之前所了解,关于八层的一般情况判断,即不管哪一处宝物空间之内,有多少宝物,被妖塔所承认的宝物,只要其中一件现世,也就意味着,此宝物空间已经可以自由进入,也可以自由离开了。”琉璃的话语,提到了云启从未听到过的一个词语,让云启产生了好奇心。
“老板,妖塔所承认,如何看待妖塔所承认这一个问题?其所满足的条件,与宝物的品阶有关?”最重要问题已经解决,对于云启来说,接下来是一般性的聊天模式,没有必要浪费多余的时间,于是,再次迈开步伐,向着远方那流星雨的消失方向前进。
“少年人,你的这个问题,有些复杂,但归纳起来其实就一句话,也就是妖塔的根本所在。少年人,之前对妖塔的建立成因,你已经有所了解,目的是为了镇压那一位修为逆天,实力强悍的天妖,而如何镇压。少年人,你已经经历过一次,应该了解其中的套路。”
“法阵之术。老板,如此说来,能够让妖塔看得上的宝物,应该就是为妖塔提供源源不断的禁制之力,也就是法阵的能量来源,或者支撑法阵的阵器一类的宝物了。”
“不对,老板,有些说不通啊!如果那些宝物,真的是为镇压所用,一旦被进入其中的寻宝者所得,岂不是大幅度削弱了妖塔的镇压作用,变相的成为底下那一位天妖的帮凶,为他脱身服务?”解决了一个问题,又蹦出来一个更大的疑问,十万个为什么,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少年人,这事情,与当初的那些初代镇压者有关,当初他们是什么想法,我们一无所知。”
“少年人,主系统大神对于此问题,有自己的判断,所推导出来的结论,是与时俱进,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原先的宝物,因为镇压的原因,品阶或多或少有些下降,有些甚至下降的很严重,如少年人之前所见到的那龙族和龙血,当初的品阶,肯定不会低于五星,如今,品阶在三星左右,甚至更低,它们的作用已经明显减弱,有没有它们,其实已经不重要了。而作为寻宝者的我们,身上所携带的宝物,可不少哦!”
“举一个例子,少年人,你身上的一些宝物,品阶不会比那龙血和龙珠差,若是在寻宝的过程之中,不幸出现了一些意外,被妖塔所选中。呵~呵!少年人,你明白主系统大神的意思了吧!”
“妖塔已经拥有了自主意识?换一句话说,塔灵。诞生了?”云启顿时一惊,若是不幸被自己言中,自己当下首先应该考虑的,不是寻宝的事情,而是马上远离此地,离得越远越好,至于唐老的那一件宝物,先留着吧,有命了,随时都可以取,没命了,否则得到了,也不是自己的。
“少年人,你为什么就不能换一个角度来思考这一个问题,比如说将这一座妖塔,看做是一台机器,而执行机器运转的程序,是布置于在妖塔之中的那些法阵,如此,少年人,理解是不是容易多了?
运行机器正常运转的程序,已经预先设定,千百年来,能够一直正常运行,没有出现较大的差错,一部分是最初编写的程序,没有问题,另外就是之后的维护人员不断地在基础之上,进行改进,而在这些程序之中,有一条程序,便是以旧换新,淘汰没用的程序,于是,少年人,之前我们所讨论的那一个问题,答案也就出来了。”
“少年人,寻宝的过程,哪有不死人的,尤其是强者与强者之间的对战,就如之前我们刚刚到来之时,那位被杀的强者,你确定他身上所拥有的宝物,会低于龙族的那两件至宝?”
“少年人,若是那一位被杀的强者,其身上所拥有的宝物,其中一件正好被妖塔所看中,一旦闭塔,若是那一件宝物还在妖塔之内,将会自动被妖塔所用,成为镇压那一位天妖的一部分,至于被杀的那一位强者其它宝物,应该会成为这一处宝物空间中,下一批进入此空间的寻宝者,他们所争夺的宝物,就如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情一般,我们拼死拼活,用尽一切手段,想要得到那判官笔和生死簿,又何尝不是曾经进入妖塔,前来此处宝物空间寻宝的寻宝者,其身上所拥有的宝物?”
“总觉得是歪理,但是,却很有道理,也许这就是个事实,也是大部分遗迹、宝藏地和秘境等等,寻宝者所面对的事实,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
“人才啊!少年人,你这么一说,才是歪理邪说啊!”翻了一个白眼,琉璃不与云启争辩是非短长,意思理解就好,没有必要争那些口舌。
“少年人,对于判官笔和生死簿。。。”
“老板,你如此大费周章,解释了半天,这才是你想说的真相吧,之前的那一个说法,不过是一个借口,对于此处宝物空间的那一支判官笔和生死簿,即使是真的,如传说所说的一般,当年拥有神器之威,但现在。
哈~哈!能够出现,品阶也是大幅度降低,早已经不负往昔的风采,想要让它恢复往日的威风,风波台的那一个星盘,便是最好的例子。”云启顿悟,琉璃为自己说了这么多,话题也早已经拐了十万八千里,结果,云启猛然间一回头,却发现,其实他们所讨论的,还是之前的那一个话题。
“呵~呵!少年人,你若是如此理解,也不是什么错误,神器到了此妖塔,一旦成为那法阵的一道程序,不再出现,说明还有镇压作用,一旦被寻宝者所发现,也就意味着它的神器身份,早已经不存在了。”
“少年人,既然你已经明白了妖塔内部宝物的情况,对于唐老的那一件宝物,你还满怀希望?”
“嗯?”琉璃语出惊人,话题的跳跃性太快,云启一时没有跟上。
“老板,你的意思,是时机不对,我们来太早了,所以,唐老的那一件宝物,应该不可能出现;还是唐老所重视的那一件宝物,经过如此多年的变化,早已经不负当年的威猛,对于我来说,作用不大;又或者为了一件至今没有任何信息的宝物,放弃了其它宝物,属于为了一棵小树,放弃整座森林的做法,不可取,还是其它方面?”
“随意,少年人,你所说的情况,其实都有,因此,少年人,你应该如何取舍?”
“少年人,不要看姑奶奶,姑奶奶的智慧,天下无双;姑奶奶的武功,天下无敌;姑奶奶的美貌,天下第一。所以,如若让姑奶奶作出选择,对于唐老的那一件宝物,凭机缘吧,不特意去寻找,若是刚好在一处宝物空间中,发现了其存在,再尽最大的可能性,争取得到,否则,随缘吧!”
琉璃的建议,云启低头沉思了良久,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最终,云启的眉头,舒展开来:“得之,我幸;不得,我命。重在参与,仅此而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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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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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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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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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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