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兰说着,脚下猛然加速,手中短棍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打向楚天腰部。
却见楚天后撤一步,手腕一翻,拦住那打来的一棍,顺势贴着棍身往铁兰腹部刺去。
铁兰见势当即冷笑一声,手迅速收回,短棍贴在他的短棍向下一压,身子向前一步,顺势另一只手打在楚天腹部。
两人一来一回打了十几招,铁兰几乎能将楚天所有的招式化解,随后以一个出其不意的角度反制回去。
反观楚天那边就差了很多,连番阻挡铁兰的攻势时,甚至挨了她好几下。
可身经百战的乾江一眼就看出端倪。
这小白脸楚天,在藏拙!
铁兰虽然厉害,可那是常年混迹沙漠里得来的技巧,而且更多是速度上的。
她和赵牧比起来,尚有不足。
而之前楚天进城,赵牧那一刀能被他用弹刀技化解,足以证明他面对不如赵牧的铁兰,应该更胜一筹。
最起码要看穿她的招式,避免挨打还是很容易!
但是十几招打下来,楚天连连受挫,根本连铁兰都不如。
看到铁兰没法逼他使出真功夫,乾江知道再打下去也是白费力气,当即冲着一直关注这边的楚云使了个眼色。
就见楚云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佩刀,悄悄来到铁兰和楚天对战的地方,不动声色地站在楚天身后。
铁兰见状顿时会意。
手中木棍攻势越发猛烈,一下,一下,疾风般刺出。
楚天藏拙之下,只能连连招架,身子也一步步后退,越来越靠近身后的楚云。
就在这时,只听楚云猛然大喝一声:
“看刀!”
话音未落,长刀猛然抬起以横扫千军之势,径直斩向楚天腰侧。
楚天心头一惊,目光飞速疾扫,下意识抬起手臂,迎着那砍来的一刀,重重地砸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湖边传来金玉淼“哎呦”一声。
楚天心头凛然,那抬了一半的手臂猛然急停,被楚云这一刀结结实实砍在腰上,身子一歪,侧身就那么跪在地上。
然而没等乾江上前看他伤势,就见他猛然站起身,冲着金玉淼的方向飞奔过去。
几人上前一看,就见金玉淼半躺在湖水里,身子全湿。
原来是失足跌进了湖里。
那湖边水不深,就是泥沙有点重,湖水混杂着淤泥沾染全身,她身上的衣服全脏了。
“没事吧,我拉你起来。”
楚天伸出手,急切地说道。
金玉淼一边甩着手,一边说道:
“用你管?滚开!”
说着,在苏筝的帮助下站起身,趟着淤泥深一脚浅一脚地上了岸。
楚天手伸在半空中,眼睛连续眨巴了两下,这才捂着腰,晃悠着来到岸边坐下。
乾江见他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状若痴呆地看着铁兰说道:
“他还会金钟罩,铁布衫儿?”
楚云闻言摇头道:
“我用的刀背。”
铁兰眉头紧皱,沉声说道:
“不管是刀背还是刀刃,刚才那一下他已经反应过来了,那砸下的一拳,应该就是弹刀技,只不过被他突然中断了而已。”
乾江捏了捏鼻子,冷哼一声走到楚天身边,正看到他捂着腰,眼眶有些泛红。
“哭了?不至于吧?”
楚天瞪了他一眼,目光瞥向楚云说道:
“你挨一刀试试?”
乾江连忙摆了摆手,笑道:
“本王身子骨娇嫩,可受不了这一刀。”
“哼!”
楚天不再说话,目光看向回屋里换衣服的金玉淼,微微吐出一口气,像是叹息,又像是疼得直抽。
乾江笑了笑,下意识想摸烟,可随后又收回手,悻悻然地说道:
“天涯何处无芳草,你那么骚包,女人应该有的是啊!”
楚天翻着白眼瞪了他一眼,冷笑着说道:
“我不在乎她的看法。”
“反正我不信你是疼哭的。”
“你……”
楚天等着乾江,一个字没说完,就被腰上疼得又只抽冷气。
乾江见状笑呵呵地说道:
“掀起来我看看,可别是骨折了。”
“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你看你,你就是犟吊日死驴,还说驴有病!”
乾江嗤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楚云道:
“楚统领,麻烦拿点白药来。”
等到楚云拿来了药,乾江这才说道:
“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楚天正在抹药,看了他一眼,当即哂笑道:
“小王爷懂那么多,还能有事情要问我?”
“懂得多,不代表懂人心。”
“你问吧。”
乾江闻言,当即冲着刚换好衣服出来的金玉淼扬了扬头,沉声说道:
“你想娶她,到底是为情,还是为了金家的钱?”
乾江目光紧盯着楚天。
他一定会弹刀技,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而究竟是不是北匈奴从小安插在大乾的棋子,暂时就还不清楚。
乾江希望他不是。
冲着他刚刚不顾伤势跑向金玉淼的那个举动来看,这个人还不是无可救药。
他只是从小被南财神那种人的教育理念填鸭洗脑,变得有些不择手段,唯利是图而已。
可性格并不是不能改正。
只要他不是真正的大奸大恶,那些思想,应该可以随着人性占据上风而慢慢改掉。
简而言之,乾江觉得自己开始有些欣赏这个对手了。
楚天眉头紧锁,看了金玉淼一眼,见她仍旧满脸怒意,当即收回目光,看着湖水愣了片刻,这才说道:
“我其实一直把她当成妹妹。”
得!
人家都给他标狼打了,他这还发妹妹卡呢!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
乾江在心里已经唱开了。
“我刚到金家的时候,她才刚刚1岁。”
楚天目光看着湖水,轻声说道:
“她娘怀她的时候就得了重病,生下她没几天就去世了。”
“那时金家的几个儿子,金玉堂,金玉阁,金玉楼他们哥仨在家主的教育下开始学习算术。”
金玉堂,金玉阁,金玉楼……
照这个顺序排下来,金玉淼应该叫金玉房子或者金玉屋子才对。
乾江没心没肺地憋着笑。
楚天接着说道:
“六岁的我,时常背着带着1岁的她,坐在一旁听家主训斥他们哥仨。”
“后来她逐渐长大,我也被家主看上,开始慢慢学习算术和生意经。”
“那时她经常旁听,却因为小,再加上本质纯良,听不懂家主的那些生意上的弯弯道道,问了几个幼稚的问题之后,就被家主断定,绝不是经商的材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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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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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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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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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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