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拿起手中的长刀,比划了一下说道:
“我刚才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下意识用了弹刀技。”
此话一出,铁兰瞬间色变,皱着眉头问道:
“赵统领,你确定是弹刀技?”
赵牧点了点头说道:
“确定。”
“我以前是赵国人,赵国也在北方边境!”
乾江疑惑地扫了一眼,皱着眉头问道:
“你们俩在说什么?什么弹刀技?”
“弹刀技,是一种战阵厮杀演练出来的搏命技巧。”
铁兰沉声说道:
“就像大乾的枪棒教习一样,属于军中专用的武技。”
这么说乾江就明白了,就像军体拳,漂亮国的mcmap,毛子的桑博格斗术,是军人通过一次次搏命战术演练出来的战斗技巧。
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特效,有的只是战阵杀敌,以命搏命的实战技巧。
“弹刀技顾名思义,就是能在对方的武器击中之前,用一种垂直于武器来路的力,将敌方的武器打出去。”
铁兰接着解释道。
“这种方法极其诡异,又极为难练,可是一旦炉火纯青,正面对抗上就几乎无人能敌。”
“这么猛?我不信!”
乾江惊愕道。
别人一刀砍过来,你能反应过来的时候,不仅不躲开给他脸一炮锤,反而打在别人武器上,这不是脑子抽抽了吗?
谁家搏击教练要是这么教学生,恐怕要不几天就得被死者家属上门上演一场家属答礼。
“是真的。”
赵牧沉声说道:
“这种弹刀技是北匈奴军中特有的战术,出自黑水一脉的匈奴人。”
“以前和我们赵国边境打仗的就是他们。”
“北匈奴军中的精英,在熟练使用弹刀技的情况下,我们赵国士兵一对一绝不可能取胜。”
“我当兵第一年,就曾经亲眼看到一个北匈奴的将军,单枪匹马,一把单刀在赵军阵型里横冲直撞。”
“那弹刀技出神入化,几乎没有任何一把武器能够贴近他一臂的距离。”
“最后还是十来把丈二长矛同时捅过去,这才把他弄死。”
乾江惊到说不出话。
丈八也就是4米的长矛,十几把四米的长矛才能止住对方的杀戮。
那这弹刀技也有点太猛了吧?
“怎么弄的来着?你们谁会?给我演示一下。”
铁兰和赵牧同时苦笑摇头。
铁兰道:
“知道和会是两码事,这技巧说起来并不难,无非是眼疾手快,发力阻截。”
“可是就这么个技巧,没有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日夜苦练,基本不可能熟练掌握,更别说运用到实战上了。”
十几年……
乾江顿时无语。
那有什么用?
战争时的士兵训练周期越短越好,以往斗争岁月里,那些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的汉子们哪有时间训练?
那都是拿了枪就开打,打着打着就熟练了。
像这种十几年才能学会的搏击技巧,难怪北匈奴至今仍然被挡在外面。
等会!
乾江突然心头一震,惊愕地看向赵牧问道:
“你说弹刀技是只有北匈奴人才会?”
“是!”
“那会弹刀技的,一定是……”
“北匈奴人!”
“确定吗?”
“确定!”
铁兰叹了口气说道:
“除了北匈奴人,正常人谁会十几年如一日地训练这种搏击术?”
乾江眉头紧锁,转头看向金玉淼问道:
“楚天是什么时候去你们家的?”
金玉淼有些愣神,被苏筝推了一把之后才反应过来,犹豫了片刻才说道:
“我爹从徽州发家,游历全国做生意的时候,在雍州见到的他。”
“那时候他才六七岁,正在卖一筐梨,我爹见他无父无母,就把他带回来。”
乾江闻言顿时笑道:
“没看出来,你爹竟然是会在路边捡孤儿回家的那种人?”
“你放什么……”
金玉淼顿时大怒,可又觉得自己的话太粗俗,这才瞪了乾江一眼说道:
“反正他是我爹在雍州捡来的,后来让他当雍州负责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且……”
金玉淼说着,脸上顿时带上了一丝不解和疑虑。
她沉默了片刻,这才重新开口说道:
“我小时候好像曾经见过他练习那个什么弹刀技,包括现在,只要四下无人,他都会莫名其妙地往身子周围拍上一巴掌。”
众人闻言顿时心中有数。
这么说来,那个楚天就是北匈奴人无疑了。
甚至还有可能是北匈奴人训练出来的儿童特务,专门潜入大乾做侦查,甚至借机让北匈奴南下,一举剿灭大乾,一统天下!
才怪!
北匈奴会傻到让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进大乾当特务?
这种年龄段的孩子性格还没有固定,思想也有很大的改变空间,甚至能不能从小铭记自己的使命都不一定。
就问一句,谁还能记得六七岁的时候自己的愿望,长大以后是想当老师,医生,还是太空人儿?
乾江耸了耸肩说道:
“没准就是巧合罢了,咱们现在只是怀疑,也不能就因此定罪。”
“总之,他敢留在北凉,就一定没安好心!”
“只要小心别让金玉淼被他偷偷绑回去就行。”
金玉淼闻言顿时打了个哆嗦,转头看向铁兰说道:
“铁兰姐,夜里我能跟你睡吗?”
“……行吧。”
……
一夜无话。
金玉淼几乎睁着眼睛睡了一夜,直到天色有些微微发亮的时候,才陷入沉睡。
谁知刚睡没几个时辰,就被一阵鞭炮声吵醒,顿时大怒。
刚走出王府大门,就见一队人围在自己店铺旁边。
侧目看去,就见楚天穿着一身骚气的紫色长袍,现在那家民居门口笑道:
“各位乡亲父老,各位街坊邻居,小店今天正式开业!”
“还希望大家能够多多光临!”
“卖啥的?”
乾江正拿着根木棍当牙刷捅着嘴,手里拿着个杯子也凑出来看热闹。
苏筝闻言当即跑过去,探着头看了看,然后跑回来说道:
“啥也没有啊,屋里都是空的。”
楚天斜着眼看了过来,耀武扬威一般冲着众人抱拳笑道:
“小店今日开张,可又实在不知道咱们北凉都缺什么,各位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十州商会,应有尽有!”
“七天之内,保证从雍州送到!”
乾江闻言顿时吐出嘴里的沫子,笑呵呵地问道:
“锅盖那么大的鲍鱼,有吗?”
“整两只尝尝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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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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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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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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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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