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郝愿顺利进了考场最重要。
可是,秋后算账,也是要算的。
他猜,老丈人或许又是被蒙在鼓里,做了倒霉蛋。
郝父不明白许荣为什么会这么问,为了找个话题?“我当然知道。”
许荣问的这不是废话吗,事关他儿子一生的大事,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要不是因为早上有突发情况,他这个时候,估计还在学校外面等着的。
想到这个他就觉得晦气。
许荣掐灭了烟,丢到地上:“那么,今天早上郝愿被独自一个人锁在家里,错过考试,你也知道了?”
有些事情,当然要搞清楚的,狗咬狗也挺有意思。
这对夫妻俩为难郝昕的时候那可是齐心协力,现在,可是各打算盘了?
郝父大惊:“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郝昕看着许荣,眉头紧锁:“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胡说八道。”
今天可是高考,这么重要的时候,高烟可是答应好他的,会亲自送去考试。
怎么可能留下阿愿一个人,被锁在家里。
许荣该不会是故意开玩笑,搞破坏的吧。
许荣冷笑了一下:“我忙着呢,可没空跟你开玩笑,要不是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你觉得我凭什么多管闲事?”
今天这个事情,如果不是郝昕心细如尘,面面俱到,郝愿这个高考,绝对考不了。
有些人的目的,确实可以达到。
郝父心沉到了谷底:“这怎么可能,那阿愿呢,阿愿怎么样了,他在哪儿?”
郝昕确实不好,但是和阿愿姐弟俩关系却是很好,对阿愿的关心至少是真的。
许荣懒得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说着:“你觉得,为什么会全家一个人都没有,唯独郝愿被锁在了家里。”
“一个平时自律刻苦的人,又为什么会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里,睡的浑浑噩噩,外面吵吵嚷嚷吵不醒,叫都叫不醒呢?”
“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呢?”
郝父听着这些话,心底发凉,却依然强打着精神:“简直是胡说八道。”
这绝对不可能,这只是许荣的恶作剧,这个人挺恶劣了。
许荣也懒得和他废话,跨上摩托车:“你觉得是就是吧,无所谓,只是路过跟你说一声,也没想着一个眼盲心瞎的人,能明白。”
郝父固然嘴硬,可是心里却万分焦灼,看着许荣真的要走,急迫的开口:“那阿愿现在呢,他考了没有?”
他对阿愿这个儿子可是寄予厚望的,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天,却发生这样的岔子,全毁了。
许荣:“你觉得呢?”
“不考就不考,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大小伙子还能给饿死?大不了出去搬砖赚钱。”
“我媳妇儿考上了,都能被人心狠手辣拉下来,他都没去了,这才哪儿到哪儿。”
许荣说完,人就没影了,只留下摩托车离去的声音和尾气。
以及愣在原地,慌慌张张的郝父。
“不一样,这不一样,郝昕和阿愿怎么能一样呢。”
阿愿是个男孩子,那是不一样的。
不会的,许荣这种人,一定是在胡说八道,高烟那么善解人意,为了家里无怨无悔。
就算是一点小心思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
高烟答应了他的,会亲自送阿愿去考。
为什么家里会没人,阿愿现在又在哪里。
现在想一下,自己一大早被叫走,到底是巧合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等一等!”
郝父一瞬间的愣神过后,想要让许荣带上自己。
然后,等他回过神来的这个时候,许荣早就已经跑到没影了。
郝父不敢耽误时间,连忙小跑着往家里的方向去。
他希望这些都不是真的,只是许荣的一个恶作剧。
阿愿被锁在家里,睡的昏昏沉沉都吵不醒,那是不是已经错过时间了?
毁了,全都毁了。
许荣到了郝家的时候,周围还有好几个邻居在安慰着郝昕。
许荣上前,拦住郝昕的肩膀,看着郝昕红着眼眶的样子,心里一抽,一下难受:“不哭了,有我在呢。”
虽然知道,郝昕有些造势的成分在,但是许荣看着郝昕红着眼的样子,就是很难受,
他们姐弟俩感情那么好,郝昕一定是担心坏了。
郝昕依然不太适应这种亲密的接触,人前又不好推开,更何况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怎么样?”
许荣一脸傲娇:“不看看我是谁,能让你失望吗?送去了,赶上了。”
郝昕一颗心总算是回到了肚子里:“那就好,那就好...”
赶上就好。
许荣这么久都没有赶回来,她早就开始担心,路上是不是出现了什么状况耽搁到了。
许荣:“走吧,咱们回家!”
郝昕看向周围的人:“林奶奶,刘婶婶,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见。”
“回去吧回去吧。”
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当然也希望,可以过的好一些,顺利一些。
郝昕和许荣一走,就有暴脾气的忍不住骂了一句:“老郝这个糊涂蛋,要不是他自己年轻时候造孽,用得着这样吗。”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年轻的时候,郝父出轨,郝昕的妈妈,那就是被气死的。
人一死,高烟就进门了,还带着一个和郝愿一样大的儿子。
这些年来,这一家子的偏心,谁看不出来呢。
郝父气喘吁吁的赶回来的时候,只剩下林奶奶和另外一个老太太在路边闲聊。
郝父回来便看到自家的门锁是被砸开的,门还开着,大步跑进去:“阿愿,阿愿!”
家里找了一圈没有人,郝愿的房间里连被子都没有收拾,可见走的很着急。
“婶子,你们见到阿愿了吗?”
林奶奶面相慈善:“见着了,大早上你们家可是真热闹啊。”
郝父十分着急:“到底怎么回事。”
阿愿有没有赶上去考试呢。
林奶奶:“一大早郝昕两口子就在外面赵阿愿,外面都当是怎么回事呢,门都锁着,还以为家里没人呢。”
“结果呢,郝愿还真在家里。”
“阿愿这孩子,多亏了有这么个姐姐。”
郝愿有个好姐姐,可是郝昕呢?
只能靠自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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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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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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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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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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