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知道,姐姐结婚,不是自愿的,甚至传出了许多不好的言论。
为了这些,他还和许多人都替姐姐辩解过。
他也知道,姐姐嫁的不高兴,和姐夫的关系也不大好。
所以,他也一直在担心,许荣这样一个人,会不会欺负姐姐,会不会对姐姐动手动脚呢?
他恨自己此刻的无能,迫切的想要让自己变的强大起来。
但是,他今天看到的,好像又不是这个样子。
郝愿偏头看了一眼许荣,心下依然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他倒不是记恨许荣告状,而是怀疑许荣这个人。
许荣翻了个身:“一个大小伙子,这么比个姑娘家还羞答答的。”
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盯着他做什么,能盯出花儿来吗。
郝愿一瞬间被吓着了,缓了一小会才敢开口:“姐夫,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他想要的很简单,他只是希望姐姐可以过的好一些。
这些年来,姐姐过的已经很苦了。
如果跳进去的,又是另外一个火炕,实在是太苦了。
许荣依然闭着眼,丝毫没有要和他秉烛夜谈的意思:“不可以,老子要睡觉的,安静点睡觉。”
两个大男人,大晚上的,有什么好聊的。
难道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他是个大男人,可没有那癖好。
看着许荣这么果断,不好惹的样子,郝愿果断闭嘴了。
他还是蛮害怕许荣的。
第二天早上,郝愿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客厅,郝昕还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晚上没睡好吗?”
许荣首先将自己给摘出去:“事先说好啊,这跟我可没有关系,我什么都没干。”
“我可没有揍他。”
郝昕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我有提到你吗?”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跟欲盖弥彰一个道理。”
许荣切了一声,你有文化你有理咯。
郝愿摇摇头:“没有,是我自己在想事情。”
郝昕坐下:“那就好好想清楚,你不是三岁小孩儿了,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任的,我管教你,揍你再多遍,也要你自己想的清楚。”
郝愿郑重其事的保证:“姐姐,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也不会胡来的。”
吃过饭之后,郝昕要先去上班,嘱咐了几句便出门了。
许荣则是慢悠悠的先啃了一个苹果:“不是要跟我聊聊吗,走吧,去外面聊。”
他还有事儿呢。
郝愿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自己是姐姐的娘家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可以给姐姐丢脸的。
他知道许荣是个不好惹的,但是自己也不能当个怂包。
许荣的摩托车还在修理厂那边,他的保养做好了,还有点小问题,今天过去再瞧瞧。
“小子,有些时候,拳头很管用,脑子同样很重要。”
郝愿:“......”
你要是想说我没脑子,倒也用不着如此的委婉。
许荣将他送到郝家门口:“要是有时间,多去陪陪你姐。”
“她看到你,心情好。”
兄弟姐妹,是血脉相连、彼此牵挂的亲人。
这种情感,他懂。
郝家夫妻已经去上班了,现在是暑假期间,家里只留着两个孩子在玩。
郝愿今年十七岁,郝家那小哥俩,一个十七岁,一个十五岁。
要不怎么说他那位老丈人是个狠人呢,妻子刚撒手人寰,就迫不及待的把后来者带进家门了。
最重要的是,别忘记了,那个和郝愿可是同岁。
已经不是立马领回家的问题了。
这种人,他是闭上眼睛都瞧不上的。
两个人说话间,一个小石子砸了出来,许荣歪头,轻轻松松的躲过去。
三岁小孩的把戏。
朝着窗户看过去,两个脑袋迅速缩回去。
郝愿跟着回头:“你们两个有种就别当缩头乌龟。”
郝愿可太清楚自己家里的人是什么尿性了。
这两个,从小就恶劣至极,在大人面前表现的无比乖巧懂事,私底下,什么花招没有玩过,就喜欢各种捉弄荣。
包括在学校的时候,也没少给他使过绊子。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就好像没有人在似的。
许荣无所谓的撇了撇嘴:“多大点事儿,大惊小怪的,大男人还怕个小石子?”
“这点出息,别老是咋咋呼呼的,不好!”
许荣可是一点生气的表现都没有的,抄起墙边的一块板砖直接砸了进去。
玻璃应声碎了一地,发出距离的声响。
“啊啊啊...”
屋子里立马传来了两个男孩的尖叫声,那架势,就跟见鬼了似的。
许荣拍了拍手:“瞧见了没,不要废话,不嫌浪费唾沫的吗?”
“这大热天的,多累人啊,能动手解决的事情,这不是很简单吗。”
许荣这么一砸,将左邻右舍的都给砸了出来。
看到是许荣,窃窃私语的,谁都不敢当那个出头鸟。
许荣可是镇上出了名的混混,谁也不想要招惹到对方。
许荣看着屋里那两个敢挑事,却不敢露面的所谓小舅子,嘀咕了一句怂包。
看向隔壁的柳大叔:“麻烦大家给我老丈人传个话,他家遭小偷了,我呢好心给他报仇,你瞧瞧,玻璃给砸了,都是一家人,不用谢我,不客气。”
柳大叔眨巴着眼睛:“......”
你把自己老丈人的家玻璃都给砸了呀,还反过来叫对方不要客气?
还要谢谢你?
这叫什么道理嘛,开眼了。
许荣肩膀搭到郝愿的肩膀上:“知道他想感谢我,过两天我自己来,记得上点好酒好菜。”
“哦对了,昕昕现在月份大了,最好别去打扰她。”
“我这个人吧,脾气不好,误伤了一家人多不好。”
许荣说罢,拍了郝愿的肩膀:“回去吧,老子还有事。”
许荣点了一支烟,大步流星的走开了。
邻里邻居的,互相看看。
郝家摊上这么个女婿,可真是摊上事了呀。
照着许荣话里面的意思,砸了老丈人的玻璃不作数,还要上门来找麻烦?
晚上两口子回来之后,高烟看着玻璃,气的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冤家,都是你的好闺女,你瞧瞧她招惹的是什么人。”
“我找她去我。”
郝父连忙拉住妻子:“你忘记许荣说过什么了?”
他也生气啊,可是许荣是谁?
都放话了,不让他们去找郝昕。
高烟:“......”
火更大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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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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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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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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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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