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建南没有兴趣听别人评价乔安意和他怎么样。

  就算那个人是他的亲妈也不可以。

  乔安意如何,他们之间如何,难道还有人会比他自己更清楚的吗?

  “有事吗?”

  乔安意要不要参加高考,那是乔安意的选择,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支持。

  更何况,他自己也是希望乔安意去的,他的小乔是天上的明月,有那个能力,是个足够优秀的人,为什么不去呢。

  李氏一听他这个话,就知道了:“她要去高考是不是?你就让她去?”

  “我的傻儿子啊,你怎么就傻到这种地步了,她要是回了城,你和妍妍咋办?”

  “难不成你还指望着她能不走?”

  “我告诉你,你赶紧趁早和她说清楚了,不许去。”

  乔安意还是个教书的,有点文化,要是考上了,肯定要去上学,回城里。

  到时候男人和孩子就都不要了。

  乔安意万一要是跑了,他们谢家的脸都丢尽了,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丢下个孩子,就跟李家那个样子,多麻烦。

  老二平时板着脸,动起手来拳头不饶人,对乔安意的时候,咋就什么都不敢了。

  但凡要是拿出欧诗漫的样子来,她乔安意敢怎么着。

  谢建南有些烦:“您操持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我们的事情不用您操心。”

  他们的事情,不管好好坏坏,自己都会处理,别人不需要参与。

  李氏一肚子的火压不住,在谢建南的肩膀上拍了好几下:“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就没有想过,她抛下你们父女跑了?”

  谢建南:“安意她不会,即便是会,我也接受。”

  谢建南心里自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也做过这样的噩梦。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他的安意不是那样的人,他也不会拉安意的后腿。

  乔安意有乔安意的优秀,他也有自己的路子。

  李氏:“那个小妖精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谢建南眉头微拧:“安意是我的妻子,你不喜欢她,可以,也不需要你念叨她。”

  谢建南从来也没有想过缓和乔安意跟他父母之间的关系。

  他自己清清楚楚父母是什么样的,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妻子去受委屈呢。

  谢建南说完,越过李氏大步流星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李氏狠狠地啐了一口:“呸,没脑子的东西,早晚被那个女人卖了,还的数钱呢。”

  “要是到了那一天,你可别回来找老娘。”

  李氏到家之后就开始和老伴念叨:“你说你儿子是不是傻?要不说乔安意那个小贱人不再生个儿子呢,我看,就是为了到时候跑。”

  她说的话,老二是一句都听不进去的。

  谢明盘腿坐在炕上,抽着旱烟吞云吐雾:“你就别管了,管又管不了,图个啥。”

  谢明倒不是不担心,但是他清楚,担心也没有用的,就算他们整天念叨,老二也不会听他们的。

  所以啊,儿孙自有儿孙福算了。

  难不成他们还能把老二婆娘绑家里?

  真要是那样,老二第一个不答应。

  李氏拿着鸡毛掸子打理着屋子:“我还不是嫌丢人现眼啊?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在说,甚至还有打赌的。”

  “就赌老二婆娘会跑。”

  这边老两口的议论,乔安意当然不会知道了。

  谢建南回到家的时候,妍妍已经在乔安意的怀里睡着了。

  乔安意在看到谢建南的时候,眼底的柔和愈发多了几分:“处理的怎么样,累不累?”

  谢建南脱下外套,轻手轻脚的坐到炕沿,把妍妍抱到旁边去,盖好小被子:“玩累了?”

  回家之后,一大一小在等着他的日子,哪怕是每天如此,他都依然期盼。

  乔安意疲惫的靠在谢建南的肩膀上,语气不自觉的带上了撒娇的意味:“对啊,太淘了,还说要等着你回来的,太困就给睡着了。”

  三岁左右的孩子,正是最淘的时候,比小时候还要难带一些。

  谢建南转变了一下姿势,让乔安意躺在自己的腿上,为乔安意按着肩膀:“辛苦了。”

  别人或许只看到了乔安意不用上工,日子过的舒坦。

  可是,她也要带着孩子,还要去扫盲班。

  乔安意一直都是一个优秀的人,他也一直都知道。

  乔安意直勾勾的盯着男人看:“那你要怎么奖励我?”

  乔安意自己心知肚明,她是一个幸运的人,遇到了谢建南,也庆幸他们一路走到了现在。

  在别人嘴里,她可是全村,哦不对,全公社最懒的婆娘。

  而在谢建南的嘴里,她却是最辛苦的哪一个。

  谢建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收好,后天去一趟镇上,给你买新衣服。”

  乔安意打开,数起了里面的大团结。

  他们这个小家,绝对可以达到小富的程度。

  不过财不外露这个道理,都懂。

  有时候甚至连武春梅和孙招娣都隐晦的提醒她,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得为孩子和以后多考虑考虑。

  这两个人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她,在外人的眼里,估计她就是个败家婆娘。

  一点钱全花在了穿衣打扮和吃喝上了。

  笃定他们的日子,一定过的拮据。

  “好啊。”

  乔安意爬起来,把钱收好,准备下炕:“厨房还有剩下的包子和汤的,给你热着呢,我去给你拿。”

  “不用!”

  还不等乔安意回答,谢建南便轻车熟路的勾住了乔安意的细腰。

  “啊...你等唔...”

  乔安意想说点什么,全被堵在喉咙里了。

  乔安意都不知道煤油灯是怎么灭的,她的书又是怎么掉到地上去的。

  到最后,干脆都是迷迷糊糊的。

  等到次日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嘀咕:“饿狼转世吗他是。”

  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穿好了衣服坐着梳妆台前。

  把头发先打理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都冒出来了。

  对某些人的怨念再加上好几分。

  “妈妈,妈妈...”

  妍妍的声音在院子里传来。

  乔安意暂时收敛好情绪,出来屋。

  院子里的铁丝上,已经搭满了一架子洗完的衣物。

  妍妍正坐在谢建南的脖子上,咯咯咯的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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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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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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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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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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