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不好了:“现在怎么样?两个孩子烫到哪儿了。”

  李氏是个脾气暴躁的,独断专行。

  在儿媳妇身上作妖是摆谱,重男轻女,可是对两个孙女下手,亏她做的出来。

  这才从她这里力量多大一会功夫啊,回去就已经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了?

  乔安意披了一件外套,急匆匆的朝着卫生所去。

  那可是火炉子呀,禾禾跟蓁蓁就是两个小孩子,那得造多大的罪。

  沈家嫂子追着她:“你先别着急,现在都着卫生所着呢,我也是听人说的。”

  听说两个孩子哭都可大声了,李氏还在哪里骂。

  摊上这么个老婆婆,还真的是一点法子都没有的。

  乔安意怎么能不急,等到她到了卫生所的时候,两个孩子还在哭着。

  尤其是蓁蓁,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不舒服了要哭出来。

  孙招娣抱着小心翼翼的哄着,也已经哭成了泪人。

  乔安意拧着眉,两个孩子的手都被包扎着,那个小模样看着都叫人心疼,很难受。

  “大嫂,招娣,怎么样?”

  武春梅恨的咬牙切齿的,根本忍不了:“得亏是老天有眼,两个都烫了手,不是很严重。”

  “谢建东,你看看,你自己睁大眼睛给我看看,你闺女这是受的什么罪。”

  这要是再严重一点呢?

  那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两个小孩子哪里招惹到他们了。

  孩子贪玩自己烫的,那是没有办法,可是谁敢相信这个亲奶奶故意给推的。

  谢建东和谢建北两兄弟各自站在自家旁边,脸色都十分的难看。

  难受于自己的母亲这样,又心疼于自己的孩子。

  总算是把两个孩子都给哄好,武春梅看向乔安意:“让几个孩子先去你那儿玩一会,晚点我去接。”

  回去肯定得要闹一场的,为了她闺女,她都不能咽下去这口气去。

  乔安意点头:“好,我叫媛媛过来一块看着点。”

  涉及到了孩子,做父母的怎么能忍是了。

  谢家那边,谢明一回来就先给了李氏一个巴掌:“你要亲手把这个家给拆散了吗。”

  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谢明就没有对老伴动过手,可见这一次有多上火。

  孩子多了,一人一条心,一大家子维护起来本来就很不容易,李氏又在做什么。

  平时厉害强势一点,是为了能压的住场子,现在呢,把自己的亲孙女给推到烫伤。

  传出去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啊。

  李氏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老伴,气势却没有多强大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她们自己没有站稳摔过去的。”

  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家里,他们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老头子第一次对她动了手啊。

  谢明急的说话都有点气喘:“你还说还要说,那是咱们家的孙子,现在这样你要怎么交代。”

  一下子把儿子们都给得罪了。

  就算是老大和老四都老实,也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氏心里何尝不委屈:“我生儿育女的为了啥啊。”

  李氏确实不是故意的,她就是看着谁都心烦,再说了,谁家的孩子没有挨打过啊。

  今天这个事情说到底还是倒霉,就那么好巧不巧的在火炉上烫了一下。

  谢明死死的盯着她:“一会孩子们回来,你少说几句,卫生所的钱从咱们这儿拿。”

  谢明吸了一口旱烟,眉心间是化不开的忧愁。

  等到人都回来的时候,谢明率先开口:“孩子呢,咋没有抱回来,咋样了?”

  女娃娃家的,要是留下点疤什么的,长大了多难受。

  “今天这个事我听你妈说你了,她也是心里有事,没注意到,我已经说过她了,只要孩子没事就比啥都强。”

  武春梅开口就是大嗓门,今天一点面子都不乐意给:“说的好听,不是故意的我闺女就是根草了是吗,我就想不明白了,偏心就偏心,不拿其他家的当人,不顾死活。”

  谢建东也没有要拦着她的意思。

  什么不是故意的,一句不是故意的就算了吗?

  妈对他们家的三个闺女,一直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那种样子。

  禾禾才几岁,蓁蓁更是连半岁都不到,一个奶娃娃啊。

  谢明拧着眉:“你们这是在教育我们?让我们两把老骨头赔命吗。”

  “事儿已经发生了,你妈做的不对,可她是你们的妈,这么大呼小叫也不怕人看笑话。”

  乔安意冷眼瞧着,这两口子算是把薄凉演绎到来极致。

  两个人盘腿坐在炕上,就好像发号施令想领导,永远把自己端在大家长的位置上,就算是做错了事情,也依然是这么高高在上的模样。

  好像施舍一样的态度。

  在家里,要拿着大家长的威严,在外面呢?说到底还是欺软怕硬而已。

  孙招娣苦笑着说了一句:“您是觉得,这个事情是我们闹的,我们不对吗?”

  她受了一辈子气了,她和建北两个人什么都不争,不想抢。

  可是她的两个孩子难道也要和他们一样吗?她不能让孩子一块受委屈。

  李氏压着一股子火:“你们对你们都对,你们一个个的都要围着把老娘给逼死,就满意了。”

  武春梅是个混不吝的,乔安意是个妖里妖气的,现在连孙招娣都敢爬起来叫嚣了,以后还了得吗?

  这几个媳妇,她压不住谁,都不可能压不住孙招娣。

  孙招娣红着眼,却又前所未有的坚韧:“现在,是你们要逼死我们,不给我们活路的。”

  李氏从炕上跳下来:“咋,你要老娘偿命,到时候你们就都满意了对吧。”

  谢明烦躁的很,只想要让这场闹剧赶紧结束:“老大老四,你们两个怎么说。”

  老大孝顺,也确确实实有当老大的样子,只生了三个女娃娃,平时也不敢特别硬气。

  老四就更不用说了,闷葫芦一个人,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乔安意看的了然,他们可不是不知道过错在自己,但是根本不愿意低头。

  把自己的威严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不愿意直接起冲突,就推到儿子的身上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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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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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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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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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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