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宁的丈夫是军官,在部队的位置还不低,整体而言待遇这些都不错。
只是大西北那边,环境条件,的确艰苦。
信里面写了许多的东西,可以看得出来乔安宁的惊喜,甚至想要直接过来看看妹妹。
苗苗拿帕子,紧张的给乔安意擦了擦眼泪:“二婶不哭。”
二婶是不是受委屈了呢,为什么要哭。
乔安意抱住苗苗,语气梗咽:“二婶就是太开心了。”
知道姐姐过的好,乔安意就心满意足了,姐姐还说,等她生孩子的时候,一定要过来照顾她。
在信里面,乔安宁一再叮嘱着,如果受委屈受了欺负,不要自己忍着,一定要写信告诉他们。
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割不断的,是他们姐妹之间的关心。
一家人分割在四处,已经是最大的不幸,但是,只要知道彼此都过的好,哪怕是不能见面,心里也是一种安慰。
姐夫和他们是一个大院的,有着两家的交情,以及一起长大的感情,姐姐的日子不会太差。
苗苗有点不懂了,开心为什么还要哭呢?
“开心要笑的。”
乔安意破涕为笑,连连点头:“我们苗苗说的对,是应该笑的。”
她见到了二哥,和姐姐也取得了联系,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了,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乔安意收了收自己的情绪,哄着苗苗出去玩,打开了那个包裹。
都是一些大西北那边的特产,能保存的一些东西,以及一些钱和票。
好像在哥哥姐姐的眼里,她就是个永远都长不大的老幺,总是对她有着数不清的担忧。
乔安意刚把东西收好,外面便传来了李氏的声音:“大白天的门关的这么紧做什么呢,该不会是背着我儿子偷汉子吧。”
李氏气势汹汹的想要踹门,没料到就是在这个时候,门被乔安意从里面打开。
李氏就这么,直直的摔了进来,和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乔安意刚打扫过,地上还洒着水,李氏直接吃了一嘴的泥:“你个挨千刀的东西,我儿子不在,你就是这么嚣张的是不是。”
乔安意并没有要弯腰去扶的意思,而是十分自然的坐在摇椅上。
靠近火炉,上面还热着水壶,坐在这里,看着外面的小院,才是一种悠然。
她就是扶了,李氏也会记得她是真多此一举而已,干嘛做那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我也不知道妈你一进来,就给我这么大的礼啊。”
“还有您刚才在院子里的那句话,您是觉得您儿子过的不好,家破人亡的,才是你希望看到的?那我就真想不明白了,我们过的不好,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是,上了年纪的人说话都是这么直来直去的,村里不少老太太都这样,但是李氏就不一样,李氏可比别的老太太要厉害多了呢。
谢建南会过的很好,用不着任何人来指手画脚的,哪怕这个人是李氏这个亲妈,也不可以。
李氏深吸了一口气:“小嘴叭叭叭的你还挺会说,怎么了,老娘我是哪里冤枉了你了吗,自己心里没数?”
“我儿子护着你是他傻,被你这个小妖精耍的团团转,这个家里还是老娘在做主的。”
李氏爬了起来,心里十分不得劲,自己这么狼狈,乔安意却这么大摇大摆的坐着,这不是在和她作对,明目张胆的和她叫阵是什么。
乔安意算个什么东西。
李氏眼珠子十分精明的到处去看,打量着屋子里的布置和东西。
建南就是个傻小子,家里那么多的人,他不知道操心,全一心一意的给了乔安意,万一到时候乔安意跟着野男人跑了呢?
要是没有分家的话,多少东西那都得先交到她的手里去。
乔安意认同的点点头:“您的家里是谁做主我不关心的,但是,这是我和建南哥的家,就不劳烦您操心了,我们已经分家了,你是你,我是我,有什么事直说吧。”
李氏想到自己的来意,勉强压住了几分火气,拉了个小板凳坐下:“肚子里的孩子咋样?”
乔安意喝了一口温水放下搪瓷杯:“挺好的。”
她可不会傻傻的认为,李氏真的是真关心她。
李氏:“有着孩子就好好照应孩子,万一要是我孙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
乔安意的小脸立马沉了下去,眼眸下多了几分温怒:“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我的孩子很好,麻烦你嘴上给自己积点德。”
什么叫她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这是一个亲奶奶能说出来想话吗。
她的孩子很好,很健康。
李氏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在她的想法里,乔安意就是个柔柔弱弱的,一阵风都能吹倒的那种人,说句话都没什么力道,文绉绉的,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居然从乔安意的身上,似乎看到了老二的影子。
不对不对,她是谁,她怎么可能被一个儿媳妇给唬住呢。
“老娘说一句你顶上三句是不是,什么东西,老娘关心关心自己孙子怎么了?”
乔安意耸了耸肩,云淡风轻的直接撕破那层纱:“是没怎么,您是不是还想继续说,我得照顾孩子,根本不需要去扫盲班当什么老师是不是。”
“我不去,这个名额就空出来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不能便宜了别人,三弟也是读过书的人,去扫盲班绰绰有余,正好把这个名额给了三弟。”
“这样一来两全其美对不对。”
李氏眉开眼笑的,难得看着乔安意顺眼了几分:“亏你还有这样的脑子,能这么想就对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看样子老二是给乔安意说了,这样才对吗,兄弟之间就应该是这样和和睦睦的。
老三有了这个工作,也能体面着点。
乔安意一脸的茫然:“谁说我就要这么做了呢?这是你们想的两全其美,其实归根结底,妈难道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吗?”
“三弟的体面是体面,二房就不重要了。”
“你嘴上说着为了我们考虑,可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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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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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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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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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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