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洪流般的苏联红军与德军展开了又一次的巷战,如三年前的那样从街头打到巷尾,从这栋房子打到那栋房子,只不过战场由斯大林格勒来到了柏林。
如今的柏林市区很难找到一座完整的房子,自1943年,美、英、苏等国对柏林进行了数百次的空袭,每隔几天就会有轰炸机光临德国的上空,而在当前的“柏林战役”期间,空袭的频率与力度达到了最大。
在疯狂的轰炸下,柏林真正成为了一座人间地狱。柏油马路和电车玻璃统统被烈火烧焦和熔化,惊慌的逃难者躲到地下室被毒气憋死后活活地被烧成灰烬,有的则被活埋在废墟中丧生,城市中到处都是尸体烧焦的气味。
“其实我第一眼的时候还不敢相信这里是柏林。”
身姿挺拔的青年军官慢悠悠地走进城市内,一辆辆汽车从他的身旁驶过,绵延不断的枪声在城市深处传来,那里的战斗还未停歇。
“我记得唯一一次来柏林还是在小时候,那里有一棵特别特别巨大的橡树,据说是我的祖父亲手栽下的。”
军官身边是位衣着普通军装、面容狰狞的男人,他的上半脸戴着面具,仅露出的下半脸布满伤口痊愈后的疤痕与针线缝合留下的痕迹。
男人默默地跟在青年军官的身后没有说话,如野狼般凶狠的目光扫视着四周。
如今纳粹德国的覆灭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它的首都柏林则要跟着这个曾经强大的国家一同陪葬。
两人如散步般走到市中心的位置,这里遭受的破坏更为惨烈,印有法西斯图案的牌子从百米高的大楼落下,希特勒的铜像被一一拆除。
幸存的老弱妇孺或是躲在防空洞里的重要政府官员和国会议员们举起双手被苏联士兵持着长枪赶出来,苏联红旗被插在了国会大厦的圆顶。
上百万苏军欢呼庆祝着这场难得的胜利,同时他们的眼中夹杂着愤怒,脑海中自己亲人被蹂躏杀害的景象反复重现,他们要对德国军民们展开残忍激烈的报复,将受过的苦痛加倍奉还!
“将军!”
有军官来到青年面前敬礼,尊敬道:“阿道夫•希特勒在总理府地堡于下午服毒并开枪自杀身亡。”
“确定是他的尸体吗?”青年淡淡道。
“目前正在由医生对火化后的尸骨进行鉴定,根据他的贴身侍卫与秘书所述,确实是希特勒本人。”
“如今是不是他又有何妨呢?”青年将军笑笑,转头看到了几个苏联士兵正在粗暴地对待俘虏的德国民众。
“是否需要对士兵们进行约束?”军官上前一步低声道。
“约束?为什么要约束?”青年挑了挑眉,烦躁地挥手示意军官离开,“我们死去了超过三千万同胞!我的士兵不需要约束!”
“战后各国会发出抗议与谴责吧。”一直跟在青年身边的男人轻声说道。
“那就让他们谴责去吧!”
“元帅也会不满的…”
“哦!你提醒我了阿列克谢!告诉元帅,我辞职归乡了!”
男人潇洒地摘下头顶的军帽,拍了拍上面的尘土,随后扔进了一旁燃烧的火堆中,“相信一位将军的免职,也足够堵住那些政客的嘴了。”
“在战争结束的那一刻,无论是士兵还是将军,他们存在的意义就已经发生了改变。”
…
1965年冬,红色苏联,圣彼得堡,彼得夏宫。
夏宫位于俄罗斯圣彼得堡西南约30公里处,面向芬兰湾,由彼得大帝开始建造,后历经各代沙皇不断加建,最终形成了今天的规模。
彼得大帝曾对巴黎凡尔赛宫的富丽、典雅印象颇深,发誓要在俄国修建一座胜过凡尔赛宫的皇宫作为避暑庄园,其建筑风格是俄国文化与西欧文化的结晶。
宫殿一侧是洋葱头金顶的圣保罗信使教堂,金色“洋葱头”上耸立着十字架,另一侧是金色三头鹰风向标徽章为顶的徽章楼。
这种巴洛克风格主要集中在圣彼得堡地区,夏宫的大宫殿即是典型受荷兰巴洛克影响的彼得巴洛克建筑。
如今的夏宫不仅偶尔会对外开放进行展示,也会被封闭起来当作政府官员间会议商讨的场所,而此刻的夏宫被用作上流社会的达官贵人与世家名媛的交际晚会。
今天夏宫的主人是苏联上将戈利奇纳将军,他的家族在军中有多位将军级别的技术军官,权势滔天。
大彼得夏宫的宴会大厅成为今天的舞厅,那些如火焰般缠绕的金色雕饰延伸进紧靠大楼梯的宫殿舞厅,精致的镀金雕像与装饰,将空间衬托的金碧辉煌、五彩缤纷。
大理石铺就的地板大气厚重,鎏金装饰的墙面奢华无比,窗间镶缀的明镜映照着框边飞绕的金纹。
现场乐团演奏的是柴可夫斯基的第一交响曲“冬日之梦”,音乐带动着彬彬有礼的男士与妆容精致的女士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在舞厅一侧的楼上,两位身穿军装的男人俯视着舞池中的一切。
其中一人半点心思也没有放在这奢靡的场所中,恭敬道:“戈利奇纳上将,您最为精锐的工兵团已经为我们打开了通往天国的大门,恕我直言,我们所谈话的每一分钟都是在浪费生命。”
“赫尔佐格博士。”戈利奇纳上将手中端着一杯伏特加,轻笑道:“那里确实藏着神的秘密,我的家族相信你,也愿意支持你的研究。”
未等赫尔佐格表明衷心,戈利奇纳上将接着道:“但要做这件事,我们还需要得到一位大人的许可。”
大人的许可?赫尔佐格呆住了,以戈利奇纳上将的地位,还需要称什么人为大人?
“跟我来吧,不要多说话。”戈利奇纳上将把手中的红酒杯放置一旁,顺着折曲贴金的鸟铁梯栏往上步去。
赫尔佐格快步跟上,在走廊中他看到了巨大的天花板壁画,似乎在歌颂着神话传说中的女神与天皇。
依旧是熟悉的洛可可火焰织纹飞腾,勾幻作藤叶,在巨大镜子的映照下捺乱得炫惑;且因厅的面积不大,更使其缀密如珠钻,宛若坠入不切实际的幻境。
戈利奇纳上将在一处房门外停下脚步,曲指轻轻敲门。
这是彼得大帝的橡木书房?赫尔佐格尽管对奢华品不感兴趣,但却熟读历史,知道这是夏宫真正主人的所在。
“请进。”
年轻有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戈利奇纳上将推开房门进入,然后双手放在身前恭敬地站在一旁。
书桌后坐着一位穿着睡衣的男人,正将手中的笔合拢放回笔架,似乎在开门前一刻对方还在写什么东西。
赫尔佐格在看到男人后立刻低头走进来,态度极其谦卑。
“这位是赫尔佐格博士,曾是德国科学院里最年轻的科学家,由我们选出,将担任的黑天鹅港的唯一负责人。”戈利奇纳上将介绍道。
“赫尔佐格博士?”男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
赫尔佐格立正敬礼,朗声道:“是!荣格•冯•赫尔佐格!愿意为您献上所有的忠诚!”
“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但愿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男人笑了笑,“北西伯利亚终年严寒,环境恶劣,戈利奇纳会支持你的,希望你能完成这项伟大的事业。”
男人挥挥手,赫尔佐格与戈利奇纳两人随即离开。
他把玩着一块老旧怀表,突然说道:“我们的另一处研究进行的如何?”
“遇到了瓶颈。”墙角的阴影处无声走出一个黑衣人。
“那就暂时停一下,等得到黑天鹅港的初步数据后再开展深度实验。”
“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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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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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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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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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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