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新的希望种子随着列宁号的再一次到来萌发,邦达列夫带来的资料为赫尔佐格指引了一条新的道路,让他的实验不再局限于打造混血种军团,而是意图窃取神的力量。
在这片流淌着白色皇帝血脉的岛屿下,埋葬着祂的骨骸,那是在龙族已知历史上唯一能与黑色皇帝相媲美的存在,真正的至高!
“可是您杀死我,对将军大人来说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王将诚恳道:“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大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不知道阿列克谢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即便对方没有阻止他去做任何事,包括获得此处尼伯龙根最为关键的物品,八咫镜。
是因为自己在日本的行动操之过急,引起了大人的关注,特意让人来警告他?
亦或者只是单纯因为姜正?王将双眼微眯,愈发想要探究下面那位少年的秘密。
“这里隐藏着一位君主级的存在,或许是神话中陨落的那位大国主神。”阿列克谢没有回答,反而看向天空中那条犹如深渊般的裂痕,那里是虚幻与真实、时间与空间的交界。
“单凭现在未解封的八咫镜无法将其唤醒,即便唤醒也无法控制,但是如果无法唤醒它,你此次的目的也无法达成。”
“你费劲力气把姜正引到这里想得到什么?赫尔佐格。”
“只是有一个猜测想要证实而已。”王将缓缓道:“至于阿列克谢所说的费劲力气…我想,随手为之的事情,根本算不上什么。”
阿列克谢皱眉,他很讨厌赫尔佐格这副姿态,想透过那张公卿面具看出些什么。可是眼前的王将让他感到格外的陌生,完全找不到曾经那位天才科学家的影子,仿佛真的是一位新生之人。
如果不是大人亲口告诉他,可能他永远也不会认为王将会是赫尔佐格。
“忘了告诉你,在我出来的时候,有个小家伙闯了进去。”阿列克谢淡淡道,他来日本只是为了让局面不要超出控制范围,不是为了给赫尔佐格擦屁股的。
“无妨,阿列克谢先生在一旁安心观看即可。”
王将看向不断将战场向灯塔转移的姜正,竟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对讲机,轻微的呼吸声和雨声竟从海岸的广播喇叭中传了出来。
…
姜正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全身上下被雨水淋湿,此刻的他赤裸着上身,大雨落在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鞋子也踩爆了一只,看起来格外狼狈。
原本被雨水冲洗的一尘不染的街道上内,此刻宛如被打翻了的调色盘,红的、白的、红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块状物体,任由大雨冲刷也难以抹除。
惨烈的血和骨被暴虐地抛撒在了每一个处角落,与尸守战斗所留下的恐怖痕迹将每一寸空间沾满,留下满地的破碎残骸。
在姜氏的祖地试炼中,姜正学会了充分地利用自己的每一条肌腱、每一支骨头,甚至每一个关节去战斗。
但无论是他的肌肉,还是身体,两者都是有极限的,对于混血种来说,血统本身几乎就注定了这一份上限的存在。
有那么一瞬间,姜正倒有些羡慕当初在卢克索战役中,使用爆血的克雷格。
虽然他并不太看好这种极易导致混血种血统失控的技术,但至少可以让他拥有了可以像热血动漫主角那样“爆种”的手段。
尸守仿佛是无穷无尽的,而且姜正发现它们变得越来越难杀,不是他的状态下滑了,而是出现的新的尸守愈发强大,甚至形态不再局限于蛇形尸守这一种畸变。
光是他目前已经杀死的,便已经有了蛇型尸守、蛛形尸守、龙形尸守三种形态。
毕竟是白王血裔制成的尸守,实力远超寻常的死侍,姜正在力量上无法胜过它们太多,仅能依靠速度和灵活性取胜,短剑在对抗这种数米高的怪物方面也发挥不出太大的优势。
尸守们用不了言灵,他也无法用镜瞳去复制,还真说不准是谁亏了。
王将自始至终都站在那高高的灯塔之上,抛下这些尸守先去诛杀王将并夺取八咫镜看似才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他能感觉到,王将的身边有一位实力极强的混血种,一旦未能一击必杀,很可能与尸守包夹反而让自己形成困兽之局。
“姜正,不知道你对今晚截止到目前的作品可还满意,毕竟你是它最重要的观众。”
王将沙哑的嗓音自广播中传出,从声音的沧桑感不难判断这是一位老人,弥漫着暮气与腐朽的味道。
姜正提防着随时可能会进攻的尸守,同时抬眸看向王将。
对方戴着那张画着日本古代的公卿面具,朱红色的嘴唇,铁黑色的利齿,黑色的长发从面具背后散落而下,而王将背后的航标灯使得他的脸看起来更加阴森可怖。
“很遗憾,我委实找不到其中有什么亮点。”姜正冷冷道:“还有,你的面具贼他妈的阴间。”
“其实每个人都戴着一副面具,要在不同的人面前展现出不同的自己。”王将侃侃而谈。
“龙族世界和人类世界并没有什么不同。”
“即使是在龙族的世界里,出身和血统的歧视差别也是无处不在。”
“高尚、卑劣,死亡和爱,以及那彻骨的恨意。”
王将用力挥舞着手臂,像是真正的戏子在上演一场极度浮夸的戏剧。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少数的几个人之外,每个人都可能沦为棋子。”
“如同猛鬼众里的每个人一样,他们究竟在想什么,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在什么位置上。”
“对于无足轻重之人,或搁置、或弃之都无所谓,但倘若有人心存叛,那会被冷酷无情地绞杀。”
“你想说什么。”姜正面无表情,黄金瞳在雨夜中宛如熊熊燃烧的火炬,“你是要告诉我,其实你早就知道风间琉璃叛乱的事情?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下?”
“不不不。姜正,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王将似是遗憾的摇头。
“你没有野心。”
姜正不语。
我没有野心吗?我只是有点想躺平而已。
“大阪的极乐馆每年都会给猛鬼众带来数百亿的资金,在极乐馆赌钱的富商政要多如牛毛,他们想要得到连战连捷的快感,而欲望也会不断随之提高,仿佛那通天的巴别塔一般。”
“他们有些人将自己输钱赢钱归结于自己当天的运气,也会有人相信是因为自己的实力。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只会拿着骰子告诉赌客这一切都是因为几率,但是却不告诉他--我从来没有扔过骰子,只需要等钱源源不断地流进口袋。”
“当一个人没有野心的时候,即便他有着再强大的力量,无法成为仲裁者和决策者,那他就注定会失去一些东西。”
“你该不会是想拉我入伙?那我劝你还是洗洗睡好了。”姜正凝视着那张面具,一字一顿道:“我不管什么棋子、赌钱之类的东西,但我会把所谓棋盘和骰子全砸烂在你的脸上!”
“姜正,这个世界的强者有很多。”王将轻声道:“你是有机会和我一起分享整个世界的人啊。”
“分享世界?就怕有些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而且我不认为你这样的人会愿意和别人分享东西,除非是被逼无奈。”姜正嗤笑一声,“恐怕在你得到世界之后,下一个目标便是铲除掉对方吧。”
“哦,对了。”
姜正不等王将开口,继续道:“关于面具,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一下。”
“面具戴太久,就会长到脸上,再想取下来,除非抽筋动骨扒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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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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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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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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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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