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来到了阳春三月,但并没有为这个不太平的年头增加多少温暖。
因为去年的冬天,大和国的鬼子们入侵了华夏。
好在这东昌庄里五年前搬来一户姓常的人家。
也不知为何,自从他搬来之后,便很少有不太平的事情找上来了——瘟疫、饥荒、蝗灾……诸多种种,再也没发生过;哪怕去年战争开始,村子也一直相安无事,像极了世外桃源。
那姓常的人家有个习俗,总是在冬天离开,年后便回,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但似乎今年的春节,他们并没离开村子,有人看到年三十儿的时候他们家有人起火烧饭。据说是他们家的“少爷”看上了村子里哪家姑娘。
而这天,村子里来了一个浑身污血的人。
在这两年,这种浑身是伤的人不管出现在哪里,都会成为不祥的征兆。
但常家的那位少爷,却是亲自到了村头迎接,将他接回了常宅。
“你确定你是常信老爷子?妹跟我玩儿呢吧?”杨思手里捏着唐珺给的照片,有些不太相信。
“这有啥不能确定的。”常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油头,拿起手中的搪瓷杯,指着上面刻的两个大字,“看这里,‘常信’。”
杨思看着照片上那一脸慈祥的老头,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只有20岁模样的青年,怎么也不相信这俩是同一个人。
“呼噜噜噜——呸!”常信啜了口茶,吐了吐茶叶子,看着杨思,眉头皱起来,“谁让你来的?找我啥事儿?说完赶紧走,一身血呼啦差的,搁这儿腥味儿老大了……”
说罢,常信突然品了一下刚刚自己说的这几句话,脸上闪过一丝幽怨,“你这东北口音感染力也忒强了。”
杨思此刻身上满是污血,小腿、胳膊,甚至脖子上都缠绕着纱布,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将照片放进怀里,他解开身后背的包袱,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张草纸,语气有些着急:“有人告诉我你能帮忙瞧瞧这张纸。”
常信也不着急,又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接过那张草纸,也仅仅是随意地看了两眼便放到了一旁的桌上。
杨思本就有些着急,见得面前的这位年轻人对这张纸头毫不上心,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但还是好声好语地讲着:“老弟,你若不是常信老爷子,烦请请一下,我可以等;如此这般是什么意思?”
“你似乎很着急?”常信抬眼看着杨思,“赶着去救人?”
杨思一愣,垂首片刻:“是。就是那个告诉我常信老爷子能看这张草纸的人。”
他说的是唐珺。
“救得及吗?”常信放下搪瓷杯,平静地问道。
杨思手微微抖了一下,低下头不讲话。
“值得吗?”常信又问。
杨思霍然抬头,上一个问题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但这个问题他十分的坚定:“值得。”
“三日之后,来取草纸,我告诉你怎么用。”
常信站起身来,将那泛黄的草纸收好,准备送客。
“三日……可能回不来。”杨思又补充道,“让我在这儿等三日,更是没那个时间。”
“刚刚还说可以等。”常信翻了个白眼儿,言语间似是又成了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他转过身来,重重叹了口气,“等我弄好就给你寄去,使用方法也随信一起。”
杨思皱起眉头:“要多久?再说你也不知道地址,如何寄?”
“你信我吗?”
杨思一愣。
他看着面前这个油头青年的目光,平静、无喜无悲、从容,宛如一泓深潭。
那个瞬间,杨思心头蓦地升起一个想法,不管他是不是唐珺口中的那个精通阵法的“老头子”,他一定能帮忙解开这个草纸的谜题。
“信。”
说完这句话之后,杨思也不再过问,起身朝着村外走去。
看着杨思远去的背影,良久常信幽幽长叹:“天璇啊天璇,你这是何苦呢?”
……
“师傅,我来了。”
众人还沉浸在龙王和温诺、李东泽大战的震撼当中时,一个声音在天璇的身后响起。
章浩然身子猛地一颤,他没有转身。
常空回头看了一眼,空中出现了一道缝隙,一双大手将缝隙撑开,接着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半空中探出半个身子——是个平头汉子,他非常热情地冲自己挥了挥手。
他尴尬地冲着那人笑笑,接着看向身旁的鬼神。
“炎哥,这、这谁啊?”
“杨思,他徒弟。”鬼神抬起手中的藤条棍子轻轻戳了戳章浩然,“喂,天璇,你师门的事情,自己去解决,别磨磨唧唧的,耽误正事儿。我和常空去看看李东泽。”
“不用你提醒!”章浩然瞪了一眼鬼神。
鬼神微微一笑,也不气恼,冲着陈秧轻轻勾手,口中清喝:“来。”
陈秧只觉得一股巨力将其紧紧握住,自己的五脏六腑还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以极快速度将自己扔向不远处杨思出现的那个方向。
速度太快,乃至于陈秧只觉得肚子里一阵翻腾,五脏六腑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好久不见啊,小师弟?”
声音从耳边传来,杨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那道缝隙中跳了下来,站在自己身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但总觉得声音里有些森森寒意,“看来这八十年,过得不太好啊?”
陈秧眼神中透露着复杂,沉默半晌才堪堪开口,“我没想杀师姐。”
“你还敢提她!”
杨思再也藏不住言语中的杀意,白色的气流在掌心凝聚,狠狠地拍在陈秧的身上。
陈秧并没有躲避,硬生生地扛了杨思的一掌。瞬间倒飞出去十余米,尴尬的是,就又来到了鬼神和常空的身旁。
鬼神微微侧了侧脑袋。
陈秧踉跄落地,一口血已是上涌到喉咙里,看到了鬼神墨镜背后闪烁的血色眼瞳,登时汗毛倒竖,一下子把一口血咽回肚里,忙不迭地跑开。
“我自己跑,这次我自己跑……”
杨思一掌拍下,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本就要化作流光,跟上一套组合拳,但一套漆黑的利爪摁住了自己的肩膀,让自己动弹不得。
须知,此时的杨思,半透明的躯壳,并不能算是100%的实体,而章浩然只是轻轻一按,便能制住杨思!虽然功力尚未复原,但其实力可见一斑!
“师傅……”杨思看着眼前那稚嫩的面庞,依稀还能看出天璇的几分影子,当即跪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对师傅的思念,还是流放到人间的这些年的委屈,抑或是……对于师妹唐珺之死的自责,他紧紧抱住章浩然,放声大哭。
陈秧来至近前,放缓了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
可能是鬼神到来之后自己便知道恐怕今天无法安然逃离、甚至难逃一死,加上师兄的到来,让自己久违地感受到了家人的团聚。
……虽然这个家人可能想把自己弄死。
但终归也是自己在这人间不多的亲人啊!
一个憨厚的东北汉子,抱着一个长着七八岁娃娃面庞的怪物,哭得不能自已,一个头发花白的将近六旬模样的老头子静静伫立着,不敢上前打扰。
这是一副如此奇特的画面。
“走吧,他们有他们的故事,我们有我们要处理的事儿。”鬼神拍了拍常空的肩膀。
常空点头,再度开口确认道:“炎哥,你、你确定诺姐没有死,对吧?”
鬼神点头,神色如常,“先去看看那东西。”
“看什么?”常空皱起眉头。
“哪吒神兵,龙鳞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鬼神炎庆甲常空更新,第269章 天璇篇(十八):龙鳞甲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