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马、用马、调度等等,包括宫中马匹,都是太仆寺负责的。
平常上朝的时候,太仆寺的官员都和小透明似的,不是有没有话语权的事,而是涉及到他们的政务很少,一般都是兵部用马,或者哪里需要大量牲畜才会出班。
题外话,徐文锦是大老黄回京之后才进入太仆寺的,之后一步一步爬了上来。
而大老黄最关心的就是边军之事,战马与边军密不可分,所以在黄有为的布局之中,他的好大儿才担任了这个职务。
为了让徐文锦这个没什么政治斗争经验的老大儿坐稳太仆寺寺卿之位,平日在府中,大老黄可以说是千叮咛万嘱咐,没事别出头,别的衙署的闲事也别管,只要保证边军有战马可用就行。
徐文锦也听话,知道自己没什么大本事,又不会阴人,平常就是上班打卡摸鱼,年轻爹爹说什么,他做什么。
可今天这事,事关韩佑,见到小爹爹没站出来,徐文锦义无反顾的出班了,事关他徐家的救命恩人之子,他怎能袖手旁观。
一声“一派胡言”,声震九霄,徐文锦站了出来。
所有的目光都向徐文锦看齐。
龙椅上的周老板深深看了眼徐文锦:“徐爱卿,如何做想?”
这一声“爱卿”令不少人神情微动。
从称呼上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平常周老板都忘记有这么一号人存在,一看出来帮韩佑说话,连“爱卿”都称呼上了。
兵部诸官中黄有为,无声的叹了口气,知子莫若父,他太了解徐文锦了。
以前也出现过这种事,有人要搞韩佑,只不过那时黄有为都能预料到,提前会和徐文锦说,唯独今天,他死活想不到,张同举居然利用小朝会发难。
按照他之前教导韩佑的,张同举不应该这么快发难才对。
见到天子询问,徐文锦怒视一群跪在地上弹劾韩佑的官员,重重哼了一声:“一派胡言!”
天子微微点头,然后…就沉默了。
徐文锦怒目而视,所有人都等着他发言,然后,就没然后了。
经过漫长且尴尬的沉默,文武微微磕了磕嗓子,提醒道:“徐大人,陛下,问您话呢,徐大人可是有异议?”
“有!”
徐文锦一指张同举等人,然后:“一派胡言!”
这次没人看徐文锦了,而是看向黄有为,似乎是在问,你儿子是不是老年痴呆了,说话啊,搁那一派胡言一派胡言的胡什么言呢,倒是说话啊。
黄有为思考了两秒钟。
罢了,还是本官出手一次性弄死张同举吧,韩佑这小子真不省心。
正当大老黄准备出班的时候,殿外跑进来一个小太监,扯着嗓子喊上了。
“禀陛下,户部左侍郎司徒羽、仪刀卫统领韩佑、户部署丞张如锶等户部大人三十七人,恳请入殿参朝。”
张同举与华琼对视一眼,面露狂喜之色,这时间点,你卡的也太好了吧,兄弟!
周老板点了点头,老太监喊了一声“入”,不是宣,宣是请求入殿,入是正常参朝。
孙守廷依旧是一副泥塑菩萨的模样,只是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怒意。
首先是这群属官迟到了,让他难免怀疑死不是都被张同举给蛊惑了。
其次是司徒羽也在,这就让孙守廷有些摸不着情况了,因为司徒羽不应该与张同举等人同流合污才对。
不管如何说,孙守廷肯定要保韩佑的,和韩佑是不是天子亲军没关系,和周老板也没关系,只是因为“道义”。
不说别的,单单说韩佑为司徒羽遮掩这件事,就这一件事都足够老孙护着韩佑了。
骂贼老天,得罪的可不止是皇帝,而是所有儒生。
韩佑完全可以狠狠整一把司徒羽,让他在朝堂和士林都混不下去,可韩佑没这么做,反而带点欺君的性质帮着司徒羽遮掩。
孙守廷觉得如果是自己这么做的话,没问题,毕竟他将司徒羽当接班人培养,但是韩佑,根本不认识司徒羽,唯一帮司徒羽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他欣赏司徒羽,欣赏司徒羽“爱民”。
当然,讲道义的老孙并不知道,不讲道义的韩佑今天想要血洗户部来着。
随着一众户部官员入了殿,站在了孙守廷身后,张同举突然狂喜的发现,不少官员身上还有脚印子,虽然被擦了擦,可隐隐约约之间还是能看出来,毕竟这几天一直断断续续的下雨,官袍有了污迹,着急上朝也没办法清洗干净。
这种脚印子,张同举太熟悉了,之前他就见过,那些文吏和低阶官员就是这么被韩佑踹的。
张同举都快想要兴奋地高歌一曲了,韩佑竟然又动手了,而且这次踹的还是品级很高的一众官员。
更让他激动的是,刚走进来的这群户部官员,也很激动,一人手里抓着几个账本,还都是新账本,各个双目灼灼,那副模样,就好像恨不得马上跪下来向君臣们哭诉韩佑的丧心病狂之举。
至于韩佑,也站孙守廷后面了,毕竟最近他在户部当差。
张同举等人又观察起的韩佑的脸色,这一看,心中大定。
因为韩佑一副火冒三丈的模样,就好像谁欠他几百万贯似的,尤其是目光不经意扫到户部官员时,眼眶都跳动着,仿佛恨不得马上干死这群家伙一般。
是的,韩佑现在很生气,因为他发现最近自己的智商有点向陆百川看齐了。
这段时间以来,一个不会被疏忽的但是也是最容易得疏忽,被他疏忽了,所以,今天不算血洗户部,而是在户部气的吐血。
张同举冷笑不已。
到了陛下面前,在朝堂之上看你还如何张狂,韩佑,你死定了!
“陛下,诸位大人。”
张同举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微臣同僚已是上殿,内情如何一问便知。”
刚进来的一众户部官员面面相觑,什么内情,问什么玩意?
倒是有那么四五个户部官员大致才到了怎么回事,张同举与华琼这几日串联了他们,说是要在小朝会上发难,针对韩佑。
当初,他们也算是同意或是默认了,可现在嘛…拉倒吧,喝假酒了,自己撕毁功劳簿!
张同举见到无人出班,也不算意外,毕竟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
不过无所谓,他点名就好。
“夏诺夏大人,督使掌田城钱谷之政、贡赋之差,掌司衙内众吏核校三季税银。”
见到点了自己的名字,一头雾水的夏诺走了出来,满脸搞不清楚情况的模样。
张同举打了个颜色,朗声道:“夏大人,陛下与诸位大人会为你做主,你只需如实作答便可。”
夏诺傻乎乎的点了点头。
张同举深吸了一口气,声如洪钟:“数日前,仪刀卫统领韩佑,可曾在衙署内大打出手,伤及二十余人,有是没有。”
“哦,这件事啊。”
夏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看向天子,言简意赅:“没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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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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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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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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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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