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些什么?怎么看着稀奇古怪的?”
沈梨这才想起,上辈子姜书兰被那对母女活活气死,根本就没来得及享受到后世的好东西。
她连忙介绍:“这里有静电除尘掸子,还有吸尘器,都是用来打扫卫生的,我教您弄。”
这一看不要紧,姜书兰跃跃欲试,剩下的东西都没看完,就急轰轰回到了现实世界。
她握着吸尘器的把手,跟做精密实验一样,先深吸了一口气,才郑重其事地按下开关。
半指厚的灰尘,眨眼间就消失了!
地上干净如新。
虽然这是处小房子,但也按照军区大院的规格精装过,地面都贴了白瓷砖,此刻蹭明锃亮。
“当时沈永德还想跟着我住进来,我呸,做他那个青天大美梦去吧!”
姜书兰新奇劲儿上来,非要自己动手,屋里屋外都用吸尘器打理得干干净净。
而在这个空当,沈梨填满了厨房。
把带过来的锅碗瓢盆和从空间新拿的洗洁精等物件全都放进了柜子里,塞得满满当当。
“妈妈,咱们不自己做饭了,我带你去吃个好吃的。”
沈梨重新将姜书兰带入了空间。
她刚才就发现了,除了超市空间里还开辟出了一家便利店。
货架上摆放着各种简食拾便当,还有专用来加热的微波炉。
她挑了两碗牛腩饭,高火加热三十秒,撕开对外层的包装袋,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米香味儿就弥漫出来。
便利店内摆放了桌椅,正好能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到还未栽种的灵田。
“这肉一丝一丝的,真劲道。”
结婚之后,姜书兰从来没像今天一样大口大口吃肉,塞了满满一嘴,越嚼越有力气。
她一粒米也没浪费,接过沈梨拧开瓶盖的果汁,舒爽地用纸巾擦了下嘴上的油渍。
“没想到我辛苦这么多年,最后还是靠我女儿享福上了!不用伺候那对狗父女,日子真爽!”
姜书兰指指外边的药田,眉目重新恢复了活泛,眼角跟着唇角一起扬起。
“妈妈知道你的目标,我和你一起在这里种药草,把这里都种满,这是妈拿手的,你放宽心,以后咱们坐在这里吃饭,一抬头就能看到药田。”
“我想让您享福,又不是想让您跟着干活。”
沈梨嗔怪道,也在往嘴里大口大口塞饭,跟个小猫咪似的舔了下唇角的肉汁。
姜书兰微笑,慈爱地看着女儿,把自己那份肉拨了一部分给她。
“我知道,你一直害怕我想不开,担心我情绪不好,这都没事儿的,我现在想开了,反正已经做好了离婚的打算,以后正好混个一身轻,不会有比这更差的结局。”
沈梨在姜书兰眼里发现了睿智的光泽,安静地听她说话,咀嚼的动作也停下了。
“妈妈也是有骨气的,大不了妈妈多做点手工活,随随便便都能养活你,更别提咱们现在还有积蓄,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更好。”
姜书兰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摸了摸吃得浑圆的肚皮,把一瓶果汁咕嘟咕嘟喝了干净。
“妈想好了,每天没事就去沈永德和潘洁面前转悠两圈,反正咱们越好他们越气,愤怒值噌噌涨,到手的钱也就更多。”
沈梨跟着笑出了声,肩膀一耸一耸,见牙不见眼。
没想到她妈觉醒以后这么有意思,这个婚姻真的是将她有趣的灵魂都埋没了!
沈梨彻底放下心来。
姜书兰不是任人拿捏的弱女子,面对问题,她用自己的手段。
自己事事谨慎小心,反而是对她的不信任,这就是杞人忧天了。
两人吃饱喝足,一起逛了逛超市里的日用品,拿了一床雪白的蚕丝被。
“入手就跟云彩一样,又软活又轻快,还挺保温。”
沈梨不去睡自己那张床,非要跟姜书兰挤在一起。
她已经决心要当个妈宝女了,先把上一世缺失的补回来!
母女俩头挨着头,带着对美好生活的期盼,很快就陷入了睡梦中。
沈永德那边的日子可不好过。
青菜根本不能吃,他和沈安柔用咸菜就着从供销社买来的硬馒头吃了顿晚饭。
往日的胃口都被姜书兰养刁了,他俩谁都没有多吃,晚上肚子饿得难受,又不约而同溜到厨房里用热水泡馒头。
对视一眼,皆是尴尬。
沈永德恶狠狠嚼着干涩的馒头,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当肉吃掉。
沈安柔把馒头皮丢到脚底下,眼珠子一转,安慰道。
“那个女人和姐姐肯定也没吃的,收拾屋子都要好久,我跟着爸爸,这才有好日子过,爸,我最相信你了!”
“就是。”沈永德又得意上了,幸灾乐祸,“她们怕是连馒头都没得吃。”
听完了女儿的吹捧,沈永德秉承着精神胜利法原则,他那空荡荡的胃里也好受了些。
他瘫在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
没几天,姜书兰绝对会哭着回来求他!
到时候他就趁机把沈梨给撇出去,家里还能上双筷子吃饭。
“等姜书兰这不识抬举的女人回来,咱们父女俩一定得好好吃一顿。”
这句话出口,听到的沈安柔却是神情一变。
她想到了潘洁说过的话。
她妈妈等了这么多年,想尽快嫁过来,一直在让她撺掇沈永德赶紧离婚。
这都东窗事发了,怎么沈永德还想着两边都占着?
“其实也不止那个女人会做饭——”
沈安柔急了,急匆匆喊道。
没想到肚子也被这急轰轰的劲儿传染,咕噜一声。
内里翻江倒海!
坏了!
沈安柔双腿下意识一夹。
“你说啥?”沈永德抬起头问。
沈安柔哪有回话的力气?
她转头就朝着厕所跑,背影急得就跟阵旋风似的。
沈永德的腹痛来晚一步,却比之更为剧烈。
他从沙发上跳起来,鞋都没穿就站在了厕所门口。
拳头咚咚咚砸着门。
“先让我上!先让我上!你赶紧给我出来!”
沈安柔哪管这个,两手一堵耳朵当做没听见。
她好不容易解决了个人需求,打开门却闻到了一阵臭味。
沈永德面如菜色,用手提住了裤兜,屁股后面鼓鼓囊囊,颜色逐渐变深。
沈安柔差点没吐出来。
两人都被这蹿稀弄了个半死,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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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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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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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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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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