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媛明知故问道。
苏禾黛眉微挑,一双桃花眼噙着一抹散漫的笑意,声线清冷:“我是谁,你就不用知道了。只不过,我挺好奇的,司徒小姐是不是有什么癖好?”
“你什么意思?”司徒媛皱着眉头问。
苏禾放开她的手,红唇微勾,讪笑道:“见到男人就往上扑,这算不算是怪癖呢?”
司徒媛:“你……”
苏禾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穿的红色裙子,脑海里浮现出夏夏穿红裙子的模样。
她在心底嘀咕了一句:还是她家夏夏穿红色更胜一筹。
相比于精心打扮过的司徒媛,苏禾就显得普通多了,她穿得就很日常,牛仔裤搭配一件米白色的针织毛衣,以及一件杏色外套风衣。
而且她也只是化了个淡妆,眼影和腮红都没有,但她的气场和颜值一点都不低于司徒媛。
被苏禾挡在身后的男人,站了起来。
江晏很自然地伸手,揽着苏禾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司徒媛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晏,微微一愣。
刚刚,司靳川给她看的是照片,本人比照片帅几千倍。
他有着一张让人惊叹羡艳的皮囊,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一双深邃的眼眸,高挺恰到好处的鼻梁,就连眉骨的细节都无处可挑,下颚线都透着十足的贵气,优雅中带着几分禁欲。
司徒媛赤裸裸地盯着他看,让男人很是不舒服地蹙了蹙眉头。
苏禾的手,则是伸到男人身后,落在他的腰侧上,隔着衣服,轻轻地拧了一下。
男人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苏禾眉眼弯弯,和他对视了一眼,并未说话。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解决好你的烂桃花!
她眼底里的警告,江晏读懂了。
一旁的几人,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原来司徒媛是冲着江晏来的。
而这时,江晏看着苏禾说了一句:“老婆,我并不认识她。”
在场的人:“……”
司徒媛也愣住了,他居然不记得她了?
她急忙开口说道:“你忘了,一个半月前,你在m国救过我,还把我送去了医院。”
江晏闻言后,回过头,眼神淡漠地看着她,低沉的声音也变得冷厉起来了:“这位小姐,我并不认识你。就算我真的救过你,那可能也是因为我刚巧路过,只是举手之劳的事而已,你也不用挂在心上。”
男人的态度转变得很快,上一秒他对苏禾说话时,明明是很温柔的样子,可下一秒和她说话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散发着寒气和距离感。
简短的对话,让苏禾一下子就明白了。
不就是英雄救美,救命之恩的戏码么……
一旁的江风和飞絮都替他们家五爷捏了一把汗。
“怎么会不记得呢?你当时还把我送去医院的。”司徒媛说。
她当时昏迷了,但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她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而且当时他还抱着她,她只是迷迷糊糊地看到一个轮廓。
“你当时还抱着我,你忘了吗?”
这下,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也瞬间就暗沉了下来。
可下一秒,他不是反驳,而是看向苏禾,认真且真诚地解释道:“我没有抱过她。”
这求生欲望,不是一般的强。
“……”
江风看着司徒媛,总觉得有些眼熟。
他在脑海里快速地筛选了一遍,好像他们家五爷还真救过这个人。
就是上次出差时,路过,顺手救的,但是……抱她的人,好像是别人……
他轻咳了一声,看向苏禾说道:“那个,少夫人,这件事我好像有记忆。”
“上次我和五爷一起出差,确实救过一个女人,但是吧,五爷没有抱过任何人,那是保镖抱的。”
江晏听完他的话后,就看向苏禾,语气有些微急:“你看,我没骗你吧?除了你之外,我真没抱过别的女人。”
苏禾看着他,道:“我也没说什么啊,你紧张什么?”
江晏道:“我这不是怕你误会么。”
苏禾无奈地笑了一下。
赫连律靠近夜九卿,低声说了一句:“老夜啊,我告诉你,这样的男人才能追到女人,深得女人的心。你啊,好好学学人家江总。收一收你这暴脾气,提高一下你说话的情商。”
夜九卿:“……”
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布满了阴郁的气息。
他咬牙说了几个词:“虚伪,做作!”
赫连律啧了一声,说道:“你这叫羡慕嫉妒。”
“……”
见司徒媛还想开口说话,苏禾立即开口打断了她:“司徒小姐,感谢的话就不用再说了,我老公刚刚也说过了,救你就是顺手的事,那天如果是换做别人,他也一样会救的。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
她微顿了一下,继而又说道:“另外,司徒小姐一个未婚的女人,赤裸裸地盯着一个已婚男人看,确实有些丢失了你们司徒家的家风。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司徒老爷子是个传统的人,他老人家应该不想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吧?”
苏禾的语调轻缓,但也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略的压迫感和警告之意。
司徒媛微眯了一下眼睛,眼底划过一抹狠劲,“你威胁我?”
苏禾淡然一笑道:“我可没有,司徒小姐别听错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苏禾的态度确实让人心中虽然不爽,但却无处可发火,要不然就显得自己很没气量。
司徒媛很快就回过神来,刚刚是自己太过于着急,失了礼节。
她收敛了一下的情绪,看向江晏,说道:“抱歉,刚刚确实是我失礼了。”
江晏并没搭理她。
但她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还笑着说道:“还没跟你自我介绍,我叫司徒媛,很高兴认识你,我可以喊你江大哥吗?”
对于司徒媛突然转变的态度,苏禾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头。
江晏沉声冷声道:“抱歉,我和你不熟,江某已经有妹妹了。我想司徒老爷子也不想多认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子。”
“……”
江晏这个回答,让司徒媛瞬间哑言。
而且,他给人的感觉特别的疏离和冷漠。
司徒媛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继续问道:“那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男人冷若冰霜,直接拒绝道:“不需要,我从不交女性朋友。”
男人的话,一句比一句直接,让人无法接话。
司徒媛处处碰壁,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了。
她从小到大,就没遇到过这么不给她面子的人!
这时,一时没说话的司靳川,突然站了出来,说道:“小媛,我刚才就跟你说过了,江总和苏医生很恩爱,你偏不相信,这下相信了吧?你就别再考验人家了。”
他神色平静地看向苏禾二人,解释道:“她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她主要是想感谢一下江总的救命之恩。之前她在m国游玩,晚上回酒店时,被当地的混混抢劫,还受了点伤,好在当时江总路过救下了她。因为当时她头部受了伤,属于昏迷的状态,并没有看清救她的人是江总,就一直托我帮她找人,没想到居然是江总救的,刚好今天你们都在,我便把她喊来了,你们千万别介意。”
司靳川的话相当于是给了司徒媛台阶下,苏禾和江晏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他都这么说了,苏禾当然也给他这个面子,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了。
毕竟,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苏禾道:“我们怎么介意呢,这个酒会是司总的主场,司总邀请谁,都是合情合理的。只是没想到司徒小姐挺热情的,刚刚着实是有些被吓到了。”
她语调清凉,又带着几分柔和的散漫劲。
“……”
这一幕小闹剧就算是过去了。
随后,司靳川和司徒媛交代了几句,便和赫连律一起离开了。
夜九卿和江晏还在,这两人就好像真的是来参加酒会的。
可司徒媛还一直待在这,导致苏禾有些话想说,也没法说。
没多久,江晏接到一个电话,也准备离开。
离开前,他和她说道:“我让飞絮留在这陪你,我没回来之前,哪都别去。”
苏禾闻言,点了点头:“知道了。”
司徒媛看着两人耳鬓厮磨地在讲话,眼底浮现一抹不悦,但脸色却很平静。
夜九卿倒是满脸的不在乎,像是没看到似的,手上捏着一杯红酒,晃了晃,微微抬头,抿了一口。
很快,江晏就带着江风离开了。
司徒媛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的样子,苏禾都看在眼里,但她什么都没说。
看来,老公长得太帅也不行,太能招惹桃花了!
这里一朵,那里一朵的,砍都砍不完。
来到山长水远的地方,也能遇到,也是够闹心的。
眼不见心不烦的,苏禾索性掏出手机来,回复一下微信消息。
可她刚掏出手机来,就听到司徒媛说道:“你和江总结婚多久了?”
这话,很明显就是在问她的。
可她还没开口回答,就有人替她回答了。
这人,就是一直杵在这里,哪都没去的夜九卿。
只听到他说道:“他们的孩子都快四岁了,你说他们结婚多久了?”
苏禾瞥了他一眼,也没阻止他。
反倒是司徒媛愣住了,她眼睛微怔:“你们还有孩子?”
夜九卿道:“人家是夫妻,有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
只要司徒媛问一句,夜九卿就回答一句。
仿佛他是苏禾的“嘴替”一样。
苏禾也不觉得尴尬,主要是她确实也不是很想和司徒媛说话,既然有人替她说了,她何乐而不为呢?
-
另一边。
一间偌大的休息间里,坐着两个男人。
分别是司靳川和赫连律,两人的气场不相上下。
只不过,气氛有些怪异而已。
赫连律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面带微笑地望着坐在他对面的司靳川,说道:“司总,其实这次的合作,也不是我要跟你谈的。”
刚刚两人说了那么多,他突然来这么一句,让司靳川眉头一皱。
“小侯爵这是什么意思?”他问道。
赫连律低笑了一声,随即便放下脚,身子往前倾了倾,手肘撑着膝盖上,双手交叉,慢悠悠地说道:“想和司总你谈这笔生意的,是另有其人。”
司靳川:“谁?”
赫连律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说了一句:“其实,这个人,你也认识。”
随之他的话音落下,一声巨响突然响起。
“砰!”
门,别人从外面非常粗鲁地给踢开了。
司靳川猛地回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就看到一道挺拔伟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晏。
所以,刚才赫连律口中的人真的是江晏。
虽然司靳川之前也有过猜测,但是并没有证据,可是现在看来……
他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
江晏迈着修长笔直的双腿,从外面走了进来。
司靳川镇定自若地看着他,眉宇间带着几分的疑惑,他挑眉问道:“江总,你这是?”
江晏一走进来,这间休息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给人的压迫感更加的强烈了。
男人薄唇微勾,三分讥笑四分薄凉:“自然是来和司总的公司谈一笔生意了。”
说罢,他便自动地坐在了一旁的空位上。
这一刻,他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又像是掌握着生杀予夺的主宰。
“哦,不。”坐下后,他纠正道:“应该是说和玄青组织谈一笔生意,司总作为玄青的幕后掌控人,应该有这个决定权吧?”
司靳川听着他的话,心如止水的,且从容不迫地说道:“所以,暗影的真正的主人,是江总你?”
要是到了这一刻,他还不明白,那他就真的是脑子有问题了。
江晏笑而不语。
但这也是最好的答案。
要说此刻,司靳川内心毫无波澜,那是不可能的,但他并未展露出来,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可是,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查到江晏和暗影有一丝的关联!
可见,这男人的心思和手段是有多阴……
这么多年了,居然能做到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出一丝蛛丝马迹来。
如若今天不是他自己暴露的话,他可能还只是怀疑。
“有些账,我们还是需要算一算的。”江晏勾唇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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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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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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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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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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